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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70-80(第10/16页)
尘万千祈愿。他抬眸望去,视线越过纷繁的红,一眼落在了枯枝的顶尖。
风声过耳,殿角的铃铎叮叮作响,红绸末端绑着根竹签,长长地垂下来,在一团红的上方肆意摇晃。
“你许的什么愿?”他问。
“秘密自然只有神灵能听见。”她笑吟吟地仰头道。
他收回视线,敛眸问她:“到处转转?”
“我想去摇根签,阮娘已经先去了。”芜叶拉着江淮便去找阮娘。
见芜叶和江淮过来,阮娘手里摇着那根签,示意她快来,“芜娘,我求了根大吉。”
阮娘将吉签重新放回签筒,芜叶见到路过的僧人,躬身道了声“阿弥陀佛”。
“施主有礼了。”
那名僧人抬眸望了眼江淮,站定在旁侧。芜叶从阮娘手中接过签筒,双手合十摇了摇。
一根签跌了出来,落在地上,芜叶捡起来一瞧。
“大凶。事无成,徒无劳,终必败兴。”
她蹙眉,想到所求之愿,面色刹时白了瞬,心下惶惶。
“这次不算,我摇的太轻了,没让签洗开。”她重新把签放回签筒,毫不犹豫又摇了一次。
签落了出来。
字迹清晰。
“大凶。伤神骨,恶食果,十有九衰。”
她不信,又摇了一次。
“大凶。死水涸,多怪梦,覆水沉舟。”
一旁小小的阮思睁大了眼,怎么会有人连着抽了三次都是大凶?
芜叶抿着唇,还想再摇一回,直到摇出个吉签来。
僧人捻着佛珠,见她执着,长叹了气,垂目道:“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执着了。心有执念,这签便做不得主。”说罢与江淮微微颔首便离去了。
阮娘安慰她:“芜娘看开些,若是凶险,不妨多多注意些,或有转机。我尚且还需带着思姐儿去求枚平安符,一会儿山脚下见。”说罢拉着阮思也匆匆告别。
殿前人走得稀稀疏疏,她拿着签筒,拉着江淮坐在殿前台阶的荫凉处,“我非不信,今日求不出个吉来。”
江淮无奈,随她去了。静静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摇着签筒,一次又一次地捡起,放回筒里再摇。
“大凶。”
“凶。”
“大凶。”
“中平。”
“凶。”
“大凶。”
“最后一次,若是再摇的大凶,就当你不准。”她咬牙对着手中的签筒道。
木签倏地飞了出去,她下了两个台阶捡起那根签,盯着愣了片刻,旋即扬起笑容,站在金闪闪的阳光下,指着签语道:“大吉。”
清风摇着檐角的风铃又响了。
江淮松了口气。
“你求的什么?”他原封不动地将那句话丢给她。
“求家人安康。”她含糊地说了句。
她将那根吉签放回签筒,站在台阶上,绽出笑颜看着他软软道:“师兄,你再给我做一串流月珠吧,我还是挺需要的。”
她打个哈哈,先前拒绝了江淮的好意,现在反倒还真需要了。“定是那串流月珠碎了两颗不管用了,若是麻烦的话便将原来那串再补两颗新的进去。”
他低沉着声音道:“不麻烦,我重新替你做一串。”
——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暮至。
阮娘按照新配方在家中酿了两坛新酒,回程的船上与芜叶说想请她来尝尝,芜叶欣然答应。
“阿兄,那你先回吧。我去阮娘家中喝两壶酒再回家,晚间不必等我了。”她草草落下一句。
江淮刚要说:“晚点我来接你……”便见她与阮娘手挽手走了。
千芜叶是喜热闹的。
他垂了垂眸。形单影只地回了家,想起她话中“……再回家”。
他怔然愣了半晌,这里是家吗?他与千芜叶的家?
他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看着紧闭的院门,幽深的眸中似结了霜般毫无情绪。
这秋千是他亲手给师妹架的。初来乍到,怕她不习惯,便问她缺什么。
彼时芜叶列了一长串,最后强调:“院子里要有秋千,我好晒太阳。”美名其曰“补充天地之精华”。实则故意刁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快些结束在凡尘的日子。
他并非不知,天微亮便亲自去后山砍了三棵粗竹,动手做了架结实的秋千。随后又将她列的东西准备了齐全。
芜叶见了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仰望青空,一轮白玉浮在头顶,月光莹莹。江淮算了算,大抵明日他便该回了。
——
月上梢头,铜壶滴漏,更声招递,他莫名觉得这几个时辰竟比一更天还难熬。
那扇紧闭的院门后从始至终都未传来脚步声。他忍无可忍,平日里习惯了的寂静在这一刻却像数根针尖扎着他的耳朵般,静得刺痛。
他猛地起了身,推开那扇门便往阮家走去。
“叩叩叩”他敲了三声。
是阮思来开的门。
“江哥哥,你是来找芜姐姐的吗?”阮思透过门缝看清了人影,便领他进来,“她喝醉了,我姐姐正给她煮解酒汤呢。”
阮娘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晕浓的酒意贴近,她满脸歉意道:“江公子,不好意思啊,芜娘她喝醉了,错过了约好的时辰。”
“无事。我来接她回家。”屋内点着烛火,他看到芜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阮娘又道:“喝完解酒汤再走吧?”
江淮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不必。”
他将芜叶揽在怀里,浑身软塌塌地,像团还未发酵好的面团般。
阮娘听见他轻柔地说:“芜叶醒醒,回家了。”面色柔和到让她有种方才对她冷冷出言的不是同一人的错觉。
怜惜与爱才会让人束手束脚。
他们当真是兄妹么?阮娘怔愣地想。
芜叶喉咙干渴得难受,脑袋晕沉沉地,牵着浑身的重量只想往下滑。
浑身滚烫,她费力地睁开眼皮,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重影,一条长臂伸了过来,她喃喃道:“江淮?”
她推搡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便由他了。
江淮只好把她背到背上。
她轻得很。
第77章
弦月若影若现, 清风徐徐掠过。两道人影幽幽叠在一起,两颗脑袋不时相碰。
芜叶面颊滚烫,仿若两个烧得火红的铁饼, 热意蒸上来,她也不安分起来,在江淮背上手舞足蹈, 胡乱挥舞着双手,挣扎着要起来。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像三岁不听话的稚童。
江淮未理会她这句,将她往上托了托,蹙眉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你与她认识不足半月, 还敢在别人家中喝得不省人事,千芜叶你胆子忒大了些。”
她瓮声瓮气反驳道:“喝口酒怎么了,我还比她厉害呢。纵是喝醉了, 撂倒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我还是能对付两下的……嘿嘿,但是她家的酒好好喝呀。”
“我……”她打了个轻轻的酒嗝, “我还想喝。”
她安分了些,乖乖趴在江淮背上颐指气使地说:“回头我要找阮娘买个十坛八坛, 师兄你替我搬回清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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