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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悄悄》20-30(第15/19页)
起的时候她从他口中学到这叫“装可怜”,可她常常真觉得委屈,反驳说她没有“装”,孟声平又恶劣地凑近看她,说她现在更委屈了,谁看到都要心疼。
还能这样呢……如悄觉得自己学到个大的,抬眸时,嗓音带着些无奈:“浮萍易踩,真心难得,我如今是这里的主人,我当然不愿意放手这一段感情。”
“如果我这样走了,我以后还有办法回到长安城吗?”
“那里有我心中珍重的一切。”
“从这里回长安,山高水远,我一个人,现在跑了连盘缠都拿不到,我该怎么做?”
牛伍被问哑巴了。
他咬紧牙,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她脆弱的模样,可如今堂中满是男人女人,他何来的底气去逾越她,此时的保护未免不是另一种刀子。
如悄见他紧张,自己也紧张。
口中的话自然是半真半假,可她倒是能想到办法回去,她如今有了本事,这一路要如何回去她心中有数,只是她显然看出来了,这个问题问到了眼前的牛伍。
那就再来一个问题。
“既是有贵人的命令,能否等天亮再去查抄,总归大家都在园子里,若是要搜东西自然是少不了,只是我有些惶恐,是什么东西值得几位入夜而来,若是无误,我着人去收拾客房,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可好?”
如悄眯了眯眼。
牛伍“啧”了声,只凛了神色:“再耽搁下去,找的东西可就跑了,搜!”
他对下属们使了个眼色,如悄顺着目光,满姨脚一滑往其中一位官差身上倒,那男人拧着眉正要拔刀,又松开了握紧刀柄的手只当没做过,头也不回朝着园内的路走去。
满姨这才赶忙跑过去:“官爷,官爷是要找什么能跑的?咱院子里的人都被娘子叫来堂前站着了,可要一一查看?我们都依的。”
脚步声很重。
如悄若有所思思考着,提着袖子就想跟着往前走,在原地的牛伍却喊了声她的名字。
“若我是你,就不该拦着。”
“今日来的都是王爷的心腹,就算我不报上去,也会有其他人,你既知你在浮萍之中,那个真心又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与方才的敞亮粗重格外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或是现在才想起来戴上面具?
如悄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既然已经拦不住,那在她屋内的晏青是否会被搜出来,身后的牛伍跟着她往里走,她看见前面的官兵已经查看完院内的人。
苏婶子的女儿不见了,她向来机灵,或许就是派了她去传话。
要说明面上,园子里绝非会有“证据”,可她担心的是,这段日子她没有回正厅,是否会有有关老师的信息遗落。
她往那一处走,忽然,有人高喊了声——
“站住!”
“什么人!站住!”
如悄睁大眼睛看向前方,四五名官兵拔刀追上,而最末尾的那位已经从身后拿处箭宇,弯弓,只听见一声痛呼,重物落地的声音灌入耳中。
她几乎是跑着过了去,与牛伍一起。
若是因为她,晏青无辜将命搭上,她本来的救人成了加害,她如何能对得起他一路的照顾。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男子。
黑衣凛冽,面具被官差用力地拽了下来,她死死盯住,却是无知。
“刚才就是他想从院后翻出去,行踪诡异,大人,搜出来了一张纸。”
牛伍站立,接过后凝眉不语。
如悄偷偷拿眼睛去看他,被收回纸张的男人盯住,男人转身。
“带走,留活口,接着搜。”
正厅正在搜查,她移开眼,走进去远观书房,桌上无尘,唯独有一张宣纸放在那,方才去检抄了一眼的官兵查看,愣了一下,又放归远处,盯了她好几眼,她看得清楚。
牛伍那边吩咐好,走来时有些意外地拾起这张宣纸,“嘶”了声,站到如悄跟前。
如悄被他盯得发怵。
他把纸张丢到她手里,转身走了,她只好边跟上去边读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字样颇大,任谁看了也知晓是眼盲之人费劲心力才写下的。
“卿卿我心。”
如悄顿了顿,把纸折好放到了袖子里。
园子是孟声平的居所,占地颇大,逛完都要半日的时间,何况是这样彻查搜寻,官差显然发现了园子里的守备格外不足,就连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厮都不及一半。
如悄跟在牛伍身边,此刻若是再为阻拦便显得刻意,好在官差们搜查时并不着心去检查字画与物件,方才牛伍所言“跑”字,她如今大抵能确定,他们是在搜人。
如此算来,她需要担忧的事情自然多加了一项……
天将亮了。
眼看着官差间视线互通,牛伍始终监督并监视着,男人当然也在观察着如悄的一举一动,她的确变了很多,他不能称之了解她,却算是了解裴慎之。
他似是调侃道:“小伴读,想到办法了吗?”
如悄眸子一怔,回望去,装作听不懂。
在后院清查了一个时辰的官差回来,对着牛伍汇报,并未查到任何异样。
“大人,只剩下一处未搜。”
“哦?”
溪阁外,牛伍领着队伍走向院内,里屋的门是合拢的,院内刚开花的几盆栀子香得熏人,茶盏安静地靠在木桌上,椅子靠着几本杂书,颇有生活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搜!”
两名官差握紧刀柄,正推开房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凛眉望去。
有一女使跌撞地跑来,跪地道:“大人,我家娘子被人伤了,那人顺着屋檐跑走!您瞧!”
“愣着做什么,去追!”
牛伍转身快步跟着女使前去,望见方才还乖着点头的女孩此刻扶着墙,手中握紧着一把匕首,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衣裳。
他呼吸一怔。
如悄抬眸:“我受伤了,烦请大人容我回屋内休息。”
女使把她搀扶了起来,一顿一顿,往溪阁里走去,终于,她屏住呼吸,将门推开,红着眼睛用指尖先掀开了帷幔一角。
床上空空如也,只看得见几滴血迹,与她的血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晏青去哪了。
她斟酌着松开自己因为紧张捏紧的手,整个人坐回床帐中,闭上眼,又睁开,只听见一阵风声从室外而来,男人一袭墨色衣裳,与天际的灰白相辅相成,眼底却凝了一层道不明的、说不清的怒意。
如悄看着他面具上的血,微怔,下一秒。
孟声平抓住她受伤的左手,狠li道:“我平日里教习你的全忘了是吗?”
如悄疼得吸气。
那后面跟进来的官差拔剑守在门口,男人回眸厉色,丝毫不惧牛伍拔出来的剑已然到了他的鬓边,口吻里是十足的威胁:“孟生从不涉足长安之事,王爷如今到了江南,还请不要欺之过甚。”
“噌”地声,锐利的剑猛地抽走,牛伍嘴角微勾,不怒反笑。
“我记得孟老板此刻该在淮州城中。”
“是也不是。”
孟声平不与他置喙,只沉着脸直言:“吾妻年少,对家中知之甚少,若我拿不到今夜伤她的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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