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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阿姊为妻》40-50(第7/22页)
整个人被那只手臂带着往外挪动, 陷进怀里。
“别动了。”
“你这样我难受。”
“难受也得受着。”
郑观音感受到他吸了一口自己身上的气,然后越吸越上头一样, 甚至整个人探了过来,从颈窝一直往下。
她伸手去推:“你明日还要去上学。”
“明日不上学。”
“为什么?”
他默了一会儿
“没有为什么,从此以后, 我不要睡围榻。”
陈植脑袋也顺势埋在她颈窝,他什么也没做,就睡了一晚。
第二天, 早早地走了,一走就是很多天。
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都是从王娘子和双华那传来的。
三月初, 陈植从停了长信书院的课业,离开了书院。不知是不是怕王娘子他们多问,找了个和薛恪去游学的借口, 没有回来。
从去冬到今年春, 郑观音一直在养病也很少出门,都是由双华在处理。
三月下旬,郑观音的身体好了很多,她去了趟小宅。
双华在开门, 她站在石阶上,看向之前眷娘住的小宅。好像在中秋之后,她就不知去了何处,连带着这座小宅也荒了。
自中秋宴后梁盈退了婚,李曜被关在寺中静修,至今未出,至于那眷娘。
也不知去了何处。
“好了,进去吧。”
小宅的门被轻轻推开,原先烧毁的花房早已被陈植请人重新修好,只是里头却没有那些花了。
郑观音走过了小宅的每一间屋子,里头放着很多从前旧物。陈三郎想要她记住她,她知道。
她走到小宅尽处,从前来没有走完,也没有发现小宅深处连着一道墙,一扇门。
郑观音推门而入,那是另一处天地。
一座满是牡丹的园子。四月了,正值牡丹花开的时节。花承雨露,满园芳。
郑观音曾拼命想要停留,清醒之后,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她坐了一阵,旧人往事历历在目。
旧人旧事,留在就地,前行的人需要继续往前走,待到偶尔停留。一回头,他们都还在那里,从未消逝。
说起来,陈家也有一个花房。
是陈三郎还在的时候种植牡丹所用,后来那里空了,她也没再去过。
郑观音回陈家,想着把自己去年的那些牡丹都挪进花房里。一进庭,看见了那檐下扎的秋千正随风晃。
有人进出。
“这里不是空了吗?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侍女小厮回答她:“是七郎带回来了很多被烧毁的牡丹,又随着匠人精心养育。他如今不在,便由我等打理照顾。”
烧毁的牡丹。
郑观音走进花房,里头虽不复从前,却处处可见精心。
她俯身去看那些阶架上的牡丹,还有些许烧焦的卷叶,却在精心照顾之后重新焕发了生机,在这样的春天里,开出华美的花。
残盆焦花,并不负深春。
外头的雨停了,傍晚霞光从棱窗里闯进来,照在那些盛放的牡丹之上,照出一片轻柔烟霞。
郑观音将新培的牡丹都搬了进来,同那些旧时牡丹在一处。
她坐在新牡丹,旧牡丹的花丛中,翻阅着之前与陈三郎合著的《培植要义》。
春天了,最宜耕种。
元空一早起来,从禅房至后山,隔着几架绿藤,隐约可见有个身影在动。他沿着田垄走近了些,在几个正在耕作的僧人间,少年腰间系着衣袍,袖子裤脚都挽起,正扛着锄头除草、翻地、播种、栽苗、浇水。
他提起一桶水走进田间,跟在陈植身后,替他浇水。
两人全程无话,直到将近正午,耕作的僧人都三三两两散了。陈植将器具都收好,就着从后山引下的竹流水净手。
元空给他理衣袍,掸灰去土。
“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来?郑娘子又复发了?”
“我带了一样东西,想要向你确认一下。”
两人在溪畔的凉亭坐下,陈植取来自己所带的香炉,还有几个用纸包起来的香。
“首先,我想问问,这是相寻昼,还是苦寻昼?”
元空转着佛珠,心中了然,打开香炉查看,给了他回答:“这个香炉里的香,是令人清心宁神的相寻昼。”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陈植吐出一口气,问他:“此香,也会像苦寻昼那样令人致幻,产生依赖吗?”
相寻昼清心宁神,苦寻昼致幻沉溺,这是早已明晰的结果,可陈植还是要问。
“倘若你非要这样问,我也只能回答。元空手里的佛珠转得快了一些,“会,也不会。”
“此香不会,可若求香用香的人执念都很深。对于得到过的,失去的,遗憾的美好,苦苦追寻。相寻昼无法清心,苦寻昼无法填欲。”
陈植又依次将其他几个包着香的纸打开,让元空辨认。
“这几份,都是相寻昼还是苦寻昼?亦或者兼而有之?”
元空并不知他带来的这些都分属于谁,从何处而来。
不过也没问,细细辨认那些香。
陈植就看着他辨认,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皱起,太阳渐渐过树梢。元空辨认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
“这几个,都不是苦寻昼,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苦寻昼。”
“为什么这么说?”
“制作苦寻昼需将婆罗蜜和垂露一起用,可就像你家娘子一样,即使不将二者同入香,也有致幻的效用。所以虽然里头没有婆罗蜜,但我并不能确认是否有其他含有婆罗蜜的物品,尽行混用。”
陈植听他说了很多很多,最终结论只有一个。
只是刚才看着元空那时而皱眉的模样,他心有疑虑,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这几份香,包括之前的,都是一样的吗?”
“不,不一样。”元空直接了当,也有所猜测,“应该是出自同一张香方,但制这些香的人都不一样,都在香方的基础上进行了一部分的调整改进,所用的材料也都有所区别。”
其实闻到相寻昼的时候,陈植一直觉得有些熟悉。
果然,和陈三郎临终前曾燃过的香,很像。
至于郑观音所燃的香,也应该是她自己所制的,无毒的香。
元空看着他,欲言又止,陈植将东西都收拾起来,恭敬一礼。
“师父,我回家了。”
陈植回了陈家,陈父身边的长随叫走了他
郑观音知道陈植回来了,但他却没回自己这里。她看着外头已经很深的夜色,迟迟没有睡下。
深夜,她提着灯,到了十幽斋。
郑观音隔着幽暗的窗户,不知道陈植在不在里头。她捏了捏衣袖中的信,想要叩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手往下滑,倒把门推开了一点。
她透过门,看看里头,书房里暗暗的。
好像人不在。
郑观音干脆推门而入,走了一段路才看见屏风后亮着一豆灯火。她走近了些,隔着屏风好像看见陈植坐在后头低头看书。于是轻手轻脚饶过屏风,从书架到书箱,在到地上都是书与图册。
屏风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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