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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阿姊为妻》60-70(第6/19页)
郑观音叉腰站在石阶上,凝眉看着她低头搅帕子,抬起手指戳在她的发髻上。
“别矫情。”
当天晚上郑观音就让人又做了顿全鱼宴。
不管陈植怎样,反正她是高兴了。
趁着他脚步飞快出去洗漱的空隙,双华抱着布匹绣线进来,笑道:“真是久违的场景。”
郑观音伸手拉着她坐下来,两人琢磨着每个月做些衣裳和小帽子小鞋子,正笑着呢,有人敲了敲门。
“滴答”
“滴答”
“滴答”
雨水滴滴答答从檐瓦下来,一夜秋雨后就凉了很多,此时却又下起雨来了。
陈植听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声音,微皱眉。一推门就看见郑观音端坐在围榻上,小几置着个盒子。
郑观音抬起脸,对着他温温一笑:“坐吧。”
她拉过陈植的手,往里头塞了一只笔。
他眨了眨眼,疑惑不解。
郑观音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道:“我和双华想做些小衣服小帽子之类,那你这个做父亲的,画绣样,总该可以吧。”
陈植一边铺纸,一边提笔道:“就算我画,也不过是些常见的纹样。”
郑观音看那纸上已经有了雏形,不禁失笑:“那也得你亲手画。”
两人在灯下画了好多绣样,什么样的都有,陈植甚至画了一只兔子,一只老虎。郑观音将小图映灯看,笑道:“你这是绣样?”
陈植道:“想着做个布偶,若是做出来,应该挺好看的。”
两人为着没来到世间的孩子做下准备,灯换了又换,烛光熠熠生光。
很快就到了中秋。
郑观音的胎像已经稳定了不少,决定于过了中秋便启程归京。
团圆佳节,他们请来了陈榆和薛恪。
上天大概也是心情好,一连几日都没有下雨,中秋之夜的月亮柔润硕大。郑观音设了香案,焚香燃灯献花祭月。
月亮刚出来时,薛恪和陈榆登门了。
两人提着菊花酒,带着团圆饼谈笑入院。
小小的宅院里坐了三桌人,多少情怨随这月光融在酒杯里,生的则是欢喜。
趁着陈植他们在月下写诗作赋,郑观音偷偷饮了两杯菊花酒,吃了半只螃蟹。
李芳宁按着酒杯不撒手:“菊花酒是暖的就罢了,螃蟹可凉了,你已经吃过一只了。若是那陈七郎知道,多半得闹呢。”
“他不会闹的。”郑观音取过她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毕竟已经知道了,他比你要了解我多了,连双华都没管我呢。”
李芳宁左看,陈植还在喝酒。右看,双华在和长青划拳。
回头看,郑观音笑眯眯地吃团圆饼:“我没你想的那么妄为,遵循医嘱,合理范围内满足自己。”
酒宴渐酣,郑观音离席走了走,走到了秋日的莲塘。
陈榆站在那端着酒杯看月亮,见她来笑笑,并未说避嫌的话。他确实有话想说。
如今这个时节自然是没有荷花,有的只是被残荷打碎的月亮。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想了很多年,至今没有想明白。”
郑观音看着那水波上的皱月,等待他开口。
“如果订亲的那一天,我没有听陈检的话去拿糕点,他就不会因此掉进荷花池,也不会遇上你。那么,定亲的就是我们。”
陈三郎体弱,很少出门。
他们还不认识郑观音的时候,陈榆爱推他出门赏花,晒太阳,看看池塘里的鱼,看看天上的飞鸟。
那一次掉下荷花池,陈三郎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点,就差那么点点。
都是因为,他去拿他爱吃的糕。
“陈榆啊”
她笑着抬起头,看向天上被一片薄云遮住的真正月亮。
“这在此事之上,无论是你我的错过,还是陈检的事故,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不和你定亲,并不是因为你不好。之前来你家的时候,我就见过陈检。只是那个时候,决议和你家定亲的人不是我。倘若我姐愿意,那和她定亲的人就会是你。至于遇上陈检,并不是因为我偶然路过。那天我就是看见了他,才跟着出去的。我在假山上看陈检站在荷花池边站了很久,随后跌了下去。”
“至于我会跳下去救陈检”
郑观音看着陈榆,吐出那个从未说出来的真相,只有她和陈三郎各自心知肚明的真相。
“那时的陈检,不是因意外失足,而是有意寻死。”
他想让自己消逝在那盛开的荷花下。
至于为什么,大概只有陈三郎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秋水
秋塘之上, 冷月无声。
陈榆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咽下一口冷风,缓声开口。
“夜里风凉, 回去吧, 今夜也该散了。”
郑观音从荷塘回席, 李芳宁已经喝醉了, 正斜倚而睡。她让侍女将人扶回去, 又让厨房备着醒酒汤。
明月高悬, 夜风凉,她还在席中坐着。
已经很有醉意的陈植探过身, 轻声道:“外头冷,你先回去吧,我们这里也快散了, 不必等着。”
虽然中秋宴不是她亲手操办,但郑观音确实有些倦怠,向席中几人一礼而去。
她本来想靠着枕小憩一会儿, 等陈植回来,可实在是太困就睡了过去。倒是半梦半醒间, 陈植又回来了, 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郑观音清醒了一些,但她懒得动弹,只半坐起来翻了个身, 顺势往陈植怀里躺。
他已经洗漱过了, 换了衣,身上有些许桂花酒与清泠香气。
“席散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散了,我已经将人送走了。”
她依偎进去, 那清泠泠的气息又渐渐馥郁和暖起来。
陈植觉得一下子又被填补起来,揽着她的背,伸手将被子又压实一些。他低下头,看见郑观音半侧着脸卧在怀里,薄妆微醉面轻红。一双眼闭着,时不时在打哈欠,檐角因困倦而溢出几滴泪花。
他本想摸摸她的脸,因此顺势轻轻拭去那泪,俯身开口,声音也还有醒酒饮没有消解尽的醉意。
酒热声暖,听着倒比平时更温醇了。
“起来洗漱吧,卸了钗环和妆容好睡一些。”
郑观音把脸埋进他怀里,摇摇头:“太累了,不想动。”
陈植好像轻轻笑了一声,掌心落在她肩头。过了一会儿,他将人揽抱起来,置在妆台前的绣凳上。他站在郑观音身后,轻轻卸着她髻上的几支钗环。
许是动作太轻,太柔,郑观音实在是困,干脆后仰靠在他胸膛上。
钗环卸尽,陈植浸湿巾子替她净面。薄妆洗去,露出张莹净面,只是那胭脂的颜色也一并洗去,气色不似之前丰润。
陈植伸手托着她的脸,手心的下巴微尖,指腹摸过去的脸颊能够更加轻易感受到骨骼线。
看着好像变化不太大,但感觉好像消瘦了些,不由得皱眉。
“明明药都在喝,一饮一食也都看着,你怎么好像瘦了些。”
郑观音此刻睁开眼,露出一点点笑:“这段时日开始孕反了,胃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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