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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阿姊为妻》70-80(第16/18页)
开始叩地拜天,最后将香插入坛中结束。
春天春意动,气涌春耕始。
祭春祭田礼结束,各自开始忙碌,郑听澜一边听最近的事宜,一边转身,抬眼就瞧见站在不远处春坡上的两人。
“爹!”
郑观音笑意灿烂,高高挥手,拉着陈植跑过来。
郑听澜立刻笑起来:“怎么来海叶了?”
“我们回京路上路过海叶,所以想着来看看您。”
“这才分别几天呀。”
郑观音浅浅撒娇:“就算是一天我也很想呀,更别说这么多天了。”
郑听澜听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话,只觉心柔软得很,柔声更温柔了。
“好,爹见着你高兴。”
郑观音挨近了,笑起来。
“爹是要忙吗?”
“是呀,事情多着呢。我就先不陪你啦,你和七郎在这附近走走看看吧。等到晚上,咱们再吃顿饭。”
郑听澜笑着哄她,让身边人给他们安排住处,这才带人离开。
郑观音看着人远去,抱着臂立在山坡上,裙子底下探出鞋尖戳在陈植腿边。
“要不,你也去吧。”
“那你呢?”
“我还有双华他们呢,古柏也在呀。我看这吹忧坡春色不错,挺适合跑马的。”
陈植应声:“好,那我去帮岳父。”
郑观音和他从山坡下去,在桥边分别。
他一走,郑观音就和双华在吹忧坡附近骑马。
二月二,春天了,山野见春气浓重,绿野漫坡。
郑观音和双华用柔嫩的枝条编了几个篮子,采了一把地上的野花,凑出一篮春意。碰着几个在桥边放纸鸢的孩子,两人用一包糕点,向他们借了纸鸢来放。
燕子状的纸鸢高高飞在春天里,几多从远处飘来的桃花暂时歇在燕翅上,共掠春风。
郑观音一圈圈缠起线,将还在同风嬉戏的纸鸢收回,还给了孩子。
“多谢你的纸鸢。”
那小姑娘笑了笑,将纸鸢塞进郑观音手中:“糕点很好吃,这纸鸢就送给姐姐们了。”
她蹦蹦跳跳的,牵着几个孩子的手过了桥,像是回家去。
傍晚了,孩子们都归家去了。
郑观音摸着纸鸢低头一笑,向双华道:“天晚了,咱们也回家去吧。”
她提着花篮,拿着纸鸢骑马从吹忧坡离开。
今天是二月二,明天是二月三。
是陈植的生日。
郑观音牵着马和双华一起,慢悠悠地过桥回去。可是到了住的地方,陈植却没有回来。
她转了一圈,郑听澜提着一篮春菜回来,笑道:“新采的荠菜,今晚做你爱吃的荠菜馄饨吧。”
“好呀。”郑观音接过他手里的菜篮,笑着回应,问起陈植,“爹,七郎呢?他不是和你在一块儿吗?”
郑听澜从井中打了桶水,把荠菜倒入清水里淘洗。
“不远处就是镇上的集市,他说你赶了许久的路嘴里发苦,去买些甜食回来。”
郑观音挽起袖子,与父亲相对坐在小竹凳上,认真淘洗荠菜:“去了多久了?”
“才去不久呢。”
“好吧”
郑观音和双华在院子里坐着,洗了些春天的蔬果,等待陈植回来。
日头渐渐向西山没了些,镇上的集也早就散了大半,卖货的人早早出,如今已归。
陈植数了数买回来的东西,麻油糖,梅子煎,油煎韭饼,都是郑观音爱吃的。海叶不算富庶,所卖的东西不大齐全,他跑了一下午才零零散散买了小半。
见天色已晚,骑马回去。
出了镇,大都是连绵的山,只有勉强可供人行走的道路。他几乎是快马过路,赶着过银瓶山。
山脚下就是几个村落,陈植见到有炊烟起,这才又慢了速度。
陈植牵着马回下榻的地方,沿着坑坑洼洼的石阶向上走。如今都是倦鸟归巢的时候,从下头传来些许对话声。他往下看去,那是村中的一方大堰塘,绕着几棵阴翳古树。
树下还有些人,半围着中间的人,似乎是在看诊。
他不禁牵着马走下去了些,见着妇人抱着孩子站起来,连声说“谢谢道长。”
等人走了几个,被围在其中的人收拾东西起来,正含笑向村中人说话,又揉了揉妇人怀里的孩子,似乎是在安慰。
陈植站在坎上,看清了下头的人。女子身着素朴的道袍,手提药箱与人辞别,骑上不远处的瘦驴,慢悠悠和另两个道人离开了。
抱着孩子的夫人沿着石阶走上坎,哄着怀里的孩子:“小宝,吃了道长的药,肚子就不疼了。”
“大娘。”
妇人被唤住,抬起头见俊秀的年轻人骑马站在暮色里,认出他好像是郑县令的女婿,今早还帮着开垦来着。
她笑了笑:“小郎可是迷路了?”
陈植略笑笑:“想问一下,方才下头是在做什么?”
妇人搂了搂怀里的孩子,笑着回他:“银瓶山上有座古观,那里的道长有时候会下山来,偶然给几个村镇上的人义诊。”
“那您可知,为孩子看诊的道长叫什么?”
妇人想了想,想起点什么:“听她身边的人唤她‘元净’”
陈植抿紧了唇,向她道了声谢,继续牵着马过坎。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塞了点糖饼。
“孩子不舒服,吃点甜的吧。”
他就这样牵着马,走入黄昏里。
可是走了许久,郑观音都没等到人回来。她有些担心,出门绕了几圈,看看陈植回来没有。
过了石拱桥,沿着小溪走,她看见对面的吹忧坡上有马在低头吃春草。
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个人,他的背影在吹忧坡上显得孤单,晚风静静吹拂着少年的衣袍。
斜阳满坡,吹来幽幽心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春夜
陈植将头埋进臂弯里, 微微凉的春风从山间溪流终吹来。
风很舒服,他开始昏昏欲睡,开始做梦。
陈植做起了梦。
他有许多年都不曾做这个梦了。
那是还在元空身边做小和尚时, 常做的梦。那时他叫木念, 生在寺里, 长在寺里, 身上只有一块玉。他无父无母, 只有师父。睁开眼, 做和尚,闭上眼做和尚。
开始记事时, 他会在寺里见到个常来的香客。
她不大爱笑,大多数时候站在单薄的风里看他。
有时会亲近一些,走到他身边拿些糕点果子, 淡淡笑着问:“这是我做的,你想吃吗?”
起初,陈植不理她, 会跑开躲到元空身后。
元空哄着他说话:“木念,糕点好吃的, 你想吃吗?”
他说:“不想吃。”
元空无奈, 她就放下点心,孤身一人走远了。
听元空说,他小时候很晚才会说话, 会说了也说得少。因为身体不好, 所以有时候难受。也是那时候,他开始做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段段柔软的童谣。
“阿郎坐莲塘,抬头望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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