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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如果回到结婚前》2、碧波万顷(第1/4页)
*沈涉山回家后请打开bgm《parisintherain》lauv*
扎西多吉接受的速度不是很快。
从他发现沈涉山的对象是男人,足足震惊了三分五十八秒。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准确的数字,因为他边震惊边试图打开电子手表看今天日历是不是不宜出行。
结果今天不仅宜出行,还宜结婚。
这时沈涉山朝他招了招手,扎西多吉只得硬着头皮慢慢挪过去。
没料到这位冷脸帅哥先一步朝他伸手,夸赞他做的行程表:“写的真好,跟我看到的专业导游写的一样。”
扎西多吉心里一高兴,瞬间把方才的冲击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你好你好,我是扎西多吉,老家是林芝的。”
冷脸帅哥声音和本人一样有种冷冽感,但很好听:“我是余岁晚,目前做点玉器和古物修复的生意,应该比你大一点,你习惯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扎西多吉想到余岁晚是手艺人,于是就喊余师傅了。
余师傅如评价写的那样“看着冷冰冰但很有礼貌”,做事也实在,二话不说就上前帮扎西多吉搬行李。
二十八寸、重达十公斤的行李箱在余师傅手里像一袋大米,倏地一下就提起来了。
扎西多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余岁晚转头看他:“怎么?”
扎西多吉:“我怕你把我也拎起来。”
余岁晚:“……”
扎西多吉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余岁晚压根不在意他,视线全都在右边的沈涉山身上。
只要沈涉山说话,他就微微侧过身,轻柔地捋开沈涉山耳旁散落的碎发。
不过他怀疑余师傅压根没听沈涉山说话,因为沈涉山说:“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好。”余岁晚回答。
“本来还想把豆汁带过来搞个恶作剧,想想过安检还得自己喝就算了。”沈涉山说。
余岁晚看着他说:“嗯,可惜。”
扎西多吉:“……”可惜在哪?
扎西多吉之前觉得阳光卷毛萌妹适合沈涉山,现在觉得吧,冷脸大块头帅哥也挺配的。
两人站在一起窸窸窣窣说话,交往七年还能那么黏糊,撒旦来了都得说一句真爱。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置喙别人的私事?一来二去,扎西多吉就这样自我疏通了。
而后时间回到现在。距离机场出发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正好撞上南京的晚高峰,高架堵成一片。
越野车缓慢地向前挪动,音乐放着平缓的粤语歌曲。三人闲聊,扎西多吉压不住满心好奇,接连问了不少问题。
“沈老师,你们俩怎么领的结婚证啊?”他问。
毕竟在大家的普遍认知里,中国内地是不承认同性结婚的,所以没有相关的结婚证。
沈涉山简单地解释:“晚晚的户籍在台湾省台南市,我们俩就去台南的户政事务所办结婚证了。虽然结婚证并不被内地法院承认,但好歹有一本本子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扎西多吉想不出别的回答了,一拍手,“余师傅祝你新婚快乐。”
“嗯,谢谢。”余岁晚咬字清楚地回答。
至于余岁晚说话为什么没台湾腔。
他从小跟师父生活,那小老头是苏州人,平常在院里用普通话跟徒弟们沟通。
余岁晚相当于在苏州生活了十多年,所以普通话好,苏州话也会说,生气的时候偶尔还会说几句闽南语。
扎西多吉趴到沈涉山的座椅后背,小声问:“沈老师,你确定余师傅会对你生气吗?我怎么感觉你说什么他都会听啊。”
“当然会生气啊,哎哟——”沈涉山故意拿手机当手帕擦自己的眼角,“你余师傅脾气老大了,我每天要哄很久呢,哄不好都只让我睡沙发。”
说完,两人偷偷瞟向驾驶座上的当事人。
面对沈涉山造谣,余岁晚眼皮都没动一下。
等堵车彻底不动了,他抽出垫在身后的外套,轻轻盖到沈涉山的腿上,伸手调低空调出风口,避开吹向沈涉山腿的方向。
余岁晚这才看向沈涉山,温声说:“要是冷了就说,我温度再调高一点。”
沈涉山裹着外套往后靠了靠,那副装可怜的模样瞬间偃旗息鼓。
扎西多吉笑起来:“结果沈老师被感化了。”
沈涉山半张脸埋在外套领子里,忍不住噗嗤笑出来,眼尾弯弯,悄悄勾了勾余岁晚的小拇指。
余岁晚反握住了他的手。
车里的大直男不解风情,又想到好奇的问题:“这么说的话,公司里的老员工们都知道沈老师的事了?”
沈涉山松开手,望向车窗外:“差不多吧,除了你们新来的,我基本都说了。”
扎西多吉回想公司里那群人对沈涉山的态度,好像都挺正常的:“我还以为会有找茬的。”
“一开始是有找茬的。”沈涉山轻描淡写地说。
“那怎么办?”扎西多吉问。
沈涉山言简意赅:“把他们骂哭了。”
扎西多吉:“……牛波一。”
雨和扎西多吉的声音一样渐渐停了。
暮色漫过错落的桥栏,长长车流迤逦,一片赤红尾灯顺着桥身向远方铺展。
十分钟后,车子驶离高架,后续路段终于通畅,车辆恢复正常行驶。
越野车头顶宽裕视野开阔,腿部空间宽松,不聊天的扎西多吉立马舒服地睡着了。
赶在他梦见自己养的牛卖了十多万,驾驶座传来余岁晚冷冷的提醒:“到了,你们先下车,我去停车。”
扎西多吉推开车门下来,眼前是一条颇有年岁的老巷。
“随春玉”藏在弯曲的青石板巷深处,门面不大,最外是木格窗,挂一块褪色木匾。
分前屋后屋,前屋玻璃展柜陈列玉雕、杂件古玩。
收银台后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店员王清梅,看见沈涉山来了很高兴,凑过去问他出差怎么样了,身体怎么样了,腿酸不酸。
“安宁呢?”沈涉山问。
“问余哥要了块汉白玉的边料,在里面捯饬呢。”王清梅说,“你不在的这五天他一有空就闷在里面,问他做什么他也不说。”
“我知道了。”沈涉山点头说。
沈涉山和店员交谈,扎西多吉在旁边观赏展品。
件件做工精巧,雕刻栩栩如生,定价却比起市面大商铺实在不少。
最贵的是正中央的和田直闪石紫罗兰籽料。没有进行雕刻,柔媚的粉紫色,带着独特的美丽。
价格同样也很美丽。
美到扎西多吉两眼价格,感觉自己的钱被凿壁偷光了。
沈涉山聊完,又带领扎西多吉穿过一道木扇门,来到后屋。矮院墙围着一方小天井,石凳石桌,中间种着老桂树,树边摆几盆放开了花的古代稀,一簇簇粉花肆意盛放。
一猜就是沈涉山养的,这人养花是一绝。
他们公司有块大棚,大家想种什么打报告上交,放眼望去都是花果蔬菜。而沈涉山种的花永远是最好看的,冰糕石竹、小麦仙翁、香槟玫瑰、古代稀……
扎西多吉每次路过都叹为观止。
院落里处是一间单独的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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