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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20-30(第9/25页)
空气仿佛结了冰,吸进肺里凉透全身,为首持明低下头,几乎要将下巴埋进胸口,整张脸蒙满了灰暗的阴影,仿佛在隐忍什么。
无声挣扎了许久,他终于垂颓下身体,声音又干又涩:“……是持明卵。”
说完,他放下了怀里的箱子,将其中被包裹好的珍珠卵暴露出来,顺从其意地坦白。见状,眼镜也赶忙将怀中箱放下,飞速解开锁扣表态。
“持明卵……”
景元眉头一皱,知晓自己一定是撞破了什么内斗辛秘,不禁有些担心华胥是否会因此为难,毕竟持明内务仙舟从不插手。
心有灵犀的,少女与他四目相对,读出他眼底的担忧情绪后,笑着抿抿唇,摇头示意骁卫不必多虑。
而袒露真相后,如释重负的同时,为首人也在吐出的气息里被抽去了浑身力气。
低沉地转向窃蓝纱绸的少女,那张灰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死一般的缄默里,他仅敢将眼前人触电般瞥扫一眼。
悔恨也好,崩溃也好,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
衣料摩挲窸窸窣窣的响,和魂归的倒计时一样嘈杂。在同伴焦急又怯懦的小声催促里,他闭上眼,语气透出认命后的麻木嘶哑,屈首认罪:
“……持明沉淼,恭请龙女垂听。祈求少主能上奏龙尊因果真相,宽恕我等罪业,换得入古海涤赦业债的机会……”
华胥不为所动,目无波澜的模样像极了丹枫,语气微妙地道:“你们都算帮凶。”
龙祖在上啊……
沉淼将身体蜷缩了起来,以一个及其痛苦的忏悔姿态跪在了原地,似乎快原地化卵了:“一切都是因浮实龙师而起……他是主谋。”
“他在用持明的同族做实验,同族蜕生后的持明卵,都是我们从密道带来这里的。”
捕捉到了信息点,华胥眸光微闪:“密道在哪?”
……
观颐台,丹鼎司中唯一不允许机巧靠近的藏卷楼阁。
望海而立的楼阁很安静,白墙黛瓦,四通八达。巨大的浮火古木在远处被云雾迷蒙遮蔽,唯留存一点隐隐约约的轮廓。
从牌坊下走来一个披着锦披的身影,有些佝偻,扶着一根手杖,向着架在海上的木回廊走过。
如果顺着曲折走下去,便是通往祈龙坛的水路,但老者的目的地显然不是那里。
他对这条路很熟悉,迈步的动作一分也不犹豫,几经周折便拐进一条青苔斑驳的小巷。衣角在地面堪堪起落,随着拐杖叩击地面的节奏摇曳,很快停在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馆前。
白墙底下有些潮湿,陈旧而冷清,看着是鲜有人来。可老者却将落灰雕砖一按,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空荡的屋室里只有落了灰的家具,甚至爬着灰尘厚重的蜘蛛网。老者嫌恶地皱了皱眉,习惯性想挥手拂开尘埃,但动作一起,宽大的锦披就掀起满屋浮灰。
“咳咳…!”
咳嗽几声,稍微缓过气来,龙师便对闻声而来的年轻持明发怒:“我叫你们动作隐蔽些,没叫你们把这搁置成垃圾山!”
对方不敢有怨:“是……”
“哼!”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老者拉着脸,质问眼前的青年持明今日的来意,“实验如何了?”
“回龙师,暂时没有进展……”青年有些软弱地行了个礼,声音细弱,“我们已经蜕生数十个实验体了,不若暂且搁置吧…?”
他当是怕极了眼前的龙师,哪怕只是一句并不肯定,甚至语气都小心到瑟缩的提议,都像是在顾忌下一秒会人头落地。
斜眼瞪去,苍老的脸在提议声落下后布满怒意,像一张狰狞的树皮,丑陋又可怖,毫无对同胞的怜惜与不忍,勃然横眉道:
“龙祖恩赐我族不死,眼下还有轮回庇护,乃是最好时机!龙尊皆一意孤行亲善仙舟,早已忘记血脉来由,你也要如此大逆不道?!”
看似慷慨陈词,却将自己的私欲包装的冠冕堂皇,而大抵老者也知道这些事见不得人,因此并没有多么声音嘹亮。
可惜门外的人依旧听不下去了。
身后闭合的旧门“哐啷”一声巨响,门板轰然被摧作残片飞向室内,砸得两人只来得及躲闪,抱头鼠窜。
气浪掀起沙尘暴般的密集尘雨,稀薄光线随着遮挡的消失涌入屋内,照亮密布满室的纷涌尘灰。
碎木块砸在身上痛得难忍,年迈的龙师又惊又怒,气性大的张嘴欲骂,但只吸了满腔尘埃,呛得惊天动地。
双手杵着拐杖支撑身体,老者费力挥手驱散飘在眼前的灰霾,回头不了几眼便又躲回去,狼狈极了。
青年持明捂紧了口鼻,断断续续地重复咳嗽与深吸气的下意识动作,他将腰弓得像虾米,两眼通红地向门外望去。
满屋尘埃飞扬,加上眼中饱满的生理性泪水,哪怕持明天生目力过人,他也只能看见一个逆着光的身影,威压肃重。
那身姿挺拔如松,清然鹤立在门外,负手面向兵荒马乱的室内,大抵只是垂眸俯视着他们,声音极冷:
“染同胞血者,当受入灭永罚,浮实龙师是忘记这条律令了。”
声音传入耳中,宛如行将就木的粗哑老声戛然卡住,从肺里挤压到一半的浊气哽住,他急忙杵着杖头转过身来。
门外,鹤纹白衣的龙角青年居高临下,不算丰沛的光照在他身上浅浅晕涂浓淡。透如琉璃碧玺的眼眸空冷至极,微愠地盯着他。
浮游尘埃渐渐落地,惊惧过后,老龙师憋得满面通红。他颤巍巍抬手,似是打算说些什么,又叫方才好不容易咽下去的呛咳打断:
“你……咳咳,咳咳!”
丹枫身前随即凝起一道菲薄水幕以作隔绝,他神情冰冷,微微抬起下巴,径自命令惊吓至呆愣的年轻持明道:“带路。”
“啊……龙,龙尊大人……!”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大脑空白得可怜。
空寂无尘的琉璃终其千年万世都是冷的,剔透干净,毫不落尘,更不留人,因为生灵在这样的眼里与尘埃无异。
大抵持明里唯一不怕这种眼睛的,仅有掌鳞龙女一人。
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熟悉的称谓在心头冒出,浮实紧紧攥住了扭曲的杖头,手心沁出粘腻的汗液,暗暗愤恨:
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本该为他们所用去攻击丹枫,就算夺权不成,也该躺在地下的实验室里,可这一切都事与愿违了!
龙师权力几乎快被丹枫架为虚设,除了隶属其党派的那部分还留有些许,其余一概如此。不若丹枫出征那几月,掌鳞龙女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
因此,他们最多不过是打着祖训与族群旗号施压于丹枫,唯有此事青年才能稍微被他们影响。
但此时,该被龙师拿捏分权上位的龙女却依赖上了龙尊,甚至主动以传承庇护持明全族,彻底将龙师的余地粉碎。
非龙尊派的龙师被迫夺走声音,仅能依靠背地里早就渗透的丹鼎司继续寻找出路。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正如古话所说,福祸相依。当初试图令持明繁衍的实验如今有了不死保障,即刻变作了推翻丹枫政权掌控的,造龙计划。
浮实很清楚这是多么要命的把柄,丹枫不是当初那个心态随和的龙尊雨别,抓住证据的事,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冷风灌进了衣袖,吹冷了浑身汗水,汗滴从额角流入衣领,浮实狠厉瞪向年轻持明,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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