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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30-40(第5/29页)
拾起几片还算完整的叶片,放到他眼前正反翻转了一下:“你看,正反区分阴阳,阴阳区分横断。记不住也没事,我会给你画出来。”
她将叶片依照正反摆好,捏着树枝对应叶片划出上三断下中满的卦象,将所有信息一一讲述给他听:“这是我与韶琉太卜都得出的卦象,上坤下坎,意为战争。”
“师卦,出征大吉。对应玉阙进入贝加韦特时顺利击破的丰饶民。”
细枝挑动卦爻更变阴阳,华胥在画下记号的位置旁另作一卦,浑然未觉旁听的人已然越来越多,专注分析道:
“动爻六四,意为用人谨慎,当退则退。对应玉阙飞行士在星系中数次转移战场,戎韬将军与昆冈君并不直接正面冲突的迂回策略。”
“而本卦暗示提防潜在敌人和一时无法取胜,则是对应辰砂之星潜伏着窃取螭玉一族力量的虺裔,在昆冈君动用传承前,战局有些僵持。”
说完,她又在空地划出六道横断不同的线,没注意除了身前的景元和身旁的白珩丹枫,余下人已经将身后堵了个水泄不通,各自探头俯身:
“雷水解为变卦,代表着转机。是大吉之相的结果。”有云上五骁在,这点毋庸置疑。但她不能说。
于是,讲解就来到了中间的互卦。她捻着树枝摆卦的手蓦然顿住了,犹豫凝滞的眸子忽明忽暗,最后还是轻声道:
“地雷复,复……有反复之意,与变卦的木水体用对应,体不克用,过程艰……”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突兀响起的声音带着格外失态的高昂,已经突如其来到分辩不明其中是惊喜还是惊吓,只有激烈到近乎颤抖的尾音在而耳内绕着余响,吓得少女一激灵。
白珩条件反射地一把抱住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凶巴巴看过去。狐女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在视线里映入来人衣裳时呆滞,皱起的脸都惊讶地松开了:
“太,太卜大人?”
按在幼妹肩上的手收了回去,丹枫瞥过眸子,无声问询着似有所思的昆冈君。后者视线久久定格在地下的横断,皱了皱眉,摇头不答。
玉阙太卜玄晖,在联盟都数一数二的卜算高手,此刻表现得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撼到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是源于古国的占卜易术,”他眼神复杂又奇怪,甚至含着极为迫切的期盼,“龙女可是曾有前世,造访过古国?”
“……我不记得。”
字音拼凑成句,华胥摇摇头,给出了与回复景元一般的回答,眼睫阴影下的情绪半哀半歉:“我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占卜。”
失落在青年脸上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尽数隐藏:“是吗……方才过激失礼了,还请龙女见谅。”
“太卜大人言重,韶琉太卜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华胥抿了抿唇,“但我当真遗忘前尘,对于仙舟古国一事,或许帮不上忙。”
“归航已是无期,我不是为此事问询。”青年太卜紧紧注视着底下正反不同的树叶,语声凝沉,“龙女若能继续将卦象讲解,才是最大的帮助。”
“古国占算之术无需穷观阵与玉兆便能解析并得出结论,至繁亦至简。排列后,时地人事皆有所范围,精湛者甚至能够精确至时分,一字不错。”
玄晖的讲述将这神秘方法的来由从历史中摊开一角,听得景元捧玉兆的动作有些僵硬。他身旁好一窝人也都惊愕在原地,面面相觑着不知如何言语。
龙女和古国,这个搭配小众得有点要命,但是偏偏又带着一些诡异的合理。别的不说,在场这些人都知晓,华胥是被丹枫带回罗浮仙舟教导的。
白珩目光漂移,小声在华胥耳边道:“我还以为又是不朽的恩赐呢,原来来自古国啊……”
那还真是好险。少女半无奈地垂地眉尾,心想,差点这锅就给龙祖扣上了。
昆冈君若有所悟,钛晶般剔透深厚的双眼染上些探究,移目至不为所动的白衣青年。而丹枫只是静静地看着,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神情里充斥着一种放任又信任的随波逐流,仿佛幼妹隐瞒的秘密他毫不在意,也毫不介怀。
玉兆的卜算说来简单也复杂,它能够算作是一场推演,也能够算作一场因观测而顺应观测发展的未来。但玄晖其实并不赞成后者的说法。
他解释说:“只有未能得到的线索会导致只有失败的推演结局。一如玉阙迎战时我得不出取胜的结果,因为谁也不知晓会有【计都蜃楼】参战。”
“而白珩飞行士的航向图也在可得信息外,将军借此改变策略,转移阵地借湍流暂时避开了我们与妖星的战斗,拖延到了支援赶来,这是最初法阵无法占测到的。”
“被改变的条件会变更结局,我确信法界终有不及之地,若有此数辅佐,窥视未来……”
“前线战斗有龙女,下了战场也是龙女救死扶伤,怎么眼下又要龙女推演占测。”
消失好久的戎韬将军大抵终于忙完了自己手头的事宜,面色略乏地半调侃:“薅羊毛也不兴如此固定,玄晖。”
“等你半天不见来,没成想是在这边挖墙脚,韶琉知晓非得算你账不可。”
白金长发的男子举重若轻地将话题揭过,向站起来的数人没架子地打过招呼,又对玄晖说:“移步说话吧,我有些事还得请教你。”
玉阙将军如此开口,且战况确实严肃不得拖延,玄晖就这么被带走了,没机会再接着提占卜的事。
目送着两人走远,稳重静肃的昆冈君忽而也说:“饮月,关于螭玉一族之事,我们商讨一番吧。”
琉璃碧玺投转与棕金双眼对视,璀然着与众不同的剔透光晕,昏晦的天色不知不觉地从天际蔓延至周身,将所有人包裹在洗墨般的无形里。
……不对劲。华胥泛起了这样的笃定。
“好。”
丹枫如此回答,神情在昏暗里模糊了,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听得见那与素日温和无异的声音说:“阿胥,你接着休息,不必管我们。”
少女神色陡然变了,气氛怪异得十分合称眼下无穷无尽的油烟墨色,不可控感从心底引发难以忽视的恐惧,她感到一阵悬空般的心惊。
呼吸开始被压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可置信从心脏的不明位置开始疯狂翻涌。仿佛她该对目前的所有发生都了如指掌,而这番突然离开的对话,就是那场不该出现的意外。
不对,不该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发生?
那是对未知不可控的恐慌与厌烦,宛如生死赌注都在此倾压。心绪混乱如麻,翻来覆去地兜转千万遍后,剥离出一句被她终于捕捉的心音:
不要脱离她的控制。
就在明晰的那一刻,华胥几乎是瞬间向丹枫条件反射地问:“不能带上我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能够粉饰遮掩的氛围彻底坦荡于众目睽睽,再迟钝的人也该发觉有所异常。她的反应比起害怕被丢下,更像是一种对失控的应激。
景元小心观察着少女的神色,摁开了玉兆,企图拯救氛围:“龙女大人……?不若,我们也先将这卦象商讨完?”
少女眼底藏着自己都未发觉的紧张与焦急,像是为什么被打破而感到慌张,但大局观还是让她压抑下情绪。
紧了紧握在玉兆边缘的手,他顺着这些微末的信息思索,寻找着能叫对方感到恐慌的因素,耳边听见华胥应了他一声:“……好。”
“我们很快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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