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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60-70(第1/29页)
第61章 转移
依照常理来看,被敌军包围孤立无援且自高空坠崖,躲藏起来好好养伤、绝不露面,这才是紧要之事。
但反其道而行之,同样也是个避免被找到的好法子。
……
交流决定好接下来的计划,恢复差不多的华胥便开始检查她们两人身上的所有伤势,力图全部恢复。
堪称奇迹的是,白珩除了一些磕碰擦伤外,连错位脱臼的都没有,虽然星槎摔了个稀烂,但狐人当真生龙活虎。
如果说,这是来自帝弓司命的庇护,那么华胥,必定属于得到了巡猎与不朽两方庇护的好运。
——除了白日战场上留下的伤口外,她连擦伤淤青都没有。
清湛水流旋淌在皮肤表面的各处伤口,洗去创痕疤痂,慢慢剥落出粉白新肉,填补在原位伤损的空缺。
治愈着自己身上的大小伤口,华胥半低着头估算着力量分配,耳边是白珩洗衣裳传来的水声,伴随着揉搓衣料的声音,瓢泼声更加喧哗。
抱着脱队不等于不回去的想法,狐人试图挽救一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规避以野人的外貌状态,狼狈而丢脸地回去见人。
拽着衣角蹲倚在珍珠白的云盆边,白珩左看右看,将衣服浸入水中用力揉搓染血部分,洗下一片棕红调的血水。
已经干涸的血液不好洗,但好在间隔时间不算长,水也是冷的,这才省力很多。但就算如此,没有任何清洁用剂的清洗,也有诸多麻烦。
眼看面积最大的血迹因被浸湿而扩散晕开,颜色却没有丝毫减淡消失,颤巍巍的狐人几个呼吸下去,几乎要原地晕厥。
揪住外套两肩,白珩不禁咬住牙关悲愤道:“星槎坏了就算了,衣服都洗不干净,我和这群畜生没完啊!”
华胥扭头去看,借提灯光亮,她打量着血迹晕染程度,提议道:“不如先泡一会,烘干交给我就好。”
“那把你的也一起脱下来给姐姐!”
听到她的回话,白珩瞬间就没了方才的悲痛,而是转身朝她伸手,自然地道:“反正都脏啦,一起洗掉,看着还舒服点呢!”
很显然,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狐人豪迈地将两件外衣往水里一扔,在水边站定后弯腰揪起衣领,就开始浸泡又拽起的洗衣标准起手式,很快就将池水泡出显眼的红晕。
铁锈味挥发在潮湿的空气里,难闻得令人作呕。白珩皱皱鼻子,将哗然流水如瀑布的两件外衣从池中拎起,再由华胥抽离了所有水分。
末了,狐人提起灯对着衣裳细细检查过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衣服物归原主:“不错,都洗干净了!”
“就是星槎里带的东西太少,破损现在没办法补,不然这衣服上面连皱褶都没有,不细看还以为是新的呢!”
话音落,华胥下意识抚上肩头,在平整的衣料上感受到了清晰的破裂触感,不长不短,就像白日里所经历的敌袭那样突兀。
掌下伤口早已在战场被治愈,只有不明显的疤痕残留在皮肤,几乎摸不出来,但始终未曾消失,一如这场袭击带来的低迷与疑虑。
她沉默半秒,这才道:“……这是我的失误。对敌援毫无知觉,未作准备与设想,令全军吃了大亏。”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正套着外衣的白珩惊得睁大眼,俨然没想到她竟会因自己的话跑偏了思路:“要是没有你,咱们在水梭洲可就要吃内讧的苦头了!”
“而且除了我们,其他人基本都安全撤退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呀!战场怎么会有永远不失控的事,元帅都不敢这么保证。”
她不说话,面容隐藏在因灯光而更浓的晦暗里。狐人怕少女当真陷入自责中出现心理问题,微弯侧下身去看她,声音极柔地宽慰道:
“把握大局,并且在局势改变的时候立刻下令,减少伤亡,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我们出征的每一个人,是卜者也好战士也好、医士也好后勤也好,大家都在竭尽全力,你自然也是呀。”
明亮的女声被和缓浸染,犹如歌谣般令人感到一阵温暖与心安:“三个月来,虽然一直有伤员被送去医治,但他们都活着回去了,这些都有你的功劳。”
“我知道,看到局势转变,你心里肯定难过去。但咱们带的队全部平安返回了!想想大家都没事,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晴蓝晕染作孔雀绿的双眼明媚如昔,正恳切而真挚地望着她,嘴角也挂着安抚性的弧度,和煦而可亲,看得华胥愣了半刻。
除了她们二人外,谁也没有被留下,这也是她用作抚平心中愧疚的理由。
愧责、悔恨,这种如坠深渊的情绪就像书页的折痕,清醒时就会横亘心头,睡眠时也会毒蛇般趁你不备窜出来狠咬一口。
比起“你当真有人未曾救下”这话,对于华胥来说,其实是“所有死伤皆因你一念之差”来得更为可怕。
前者会令她苦涩难当,更加精进能力。而后者只需要一个念头,或者说一个能令她产生如此想法的因素,甚至不需要别人说出口,就会成为她永远哽在喉咙的刺。
从细微小点,在时间催化下越发加深伤口,变成一口淤血。
让人做不到咽下去,也根本吐不出来,就这样变成一把细齿锯子,日日夜夜在精神上来回拉扯、折磨。
说到底,人命实在太重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做到轻松背负着走下去,然后在某天若无其事地释然。
不然腾骁将军为何也会对着记录战绩的卷宗失神、为何丹枫也会眺望着古海中的持明卵缄默不语、为何镜流也在天舶司放置私人玉兆的殿内负剑阖目,眉眼哀悼。
那些被自己带出去,却没能和自己回来的人,都是仅自己才可见的乌云,笼罩和铭记都是终生的。
“……小阿胥?”
轻得只剩气声的呼唤令她回过神,眼前视野因聚焦而重新清晰,华胥颤了颤眼睫,抬起眼,入目既是白珩小心的神色。
狐人眉目间满是担忧,谨慎试探着,生怕她的触及伤心事。而少女只是下意识眨了眨眼,跟随身体本能做出惊醒的反应,白珩脸上便浮现懊恼。
触动感令那双圆润的乌黑眼瞳微微缩放一刹,随即,华胥弯眸莞尔道:“抱歉白珩姐,方才走了下神。米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如姐姐所说,大家都回去了,这就很好。”口吻恢复成带笑的温和,调节气氛的,她开了句玩笑说,“我不会真把自己自责死的,放心好啦。”
白珩并不是能用语言就混过去的人,她细细观察少女神色,在望见其中并没有勉强与伪装时,这才安下心。
狐人抬手摸摸她的发顶,一副对小朋友进行开导收尾巩固工作的模样:“看得开就好啦,大家都没事,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去找他们!”
“我过来的时候钻了林子,顺着原路返回,还能找找里头有没有吃的呢!”
大概是真的饿了,狐人在说起这个话题时,露出了自己都未发觉的嘴馋眼神,期待地舔了舔嘴角。
于是,华胥想起什么似的摸摸身上,变戏法似的摸索出两条断裂的能量棒,递了过去:“我只有这点,姐姐先稍微垫一下。”
“干嘛呀?”白珩质疑歪头,立即把手给她按了回去,“咱们出去正好找东西填肚子,不用给我,快收好!这是以后的口粮!”
“吃点吧,我好歹有两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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