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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60-70(第19/29页)
“什么?!”
大抵是救援速度太快,导致对湖水深度没有认知,白珩摸头的手还没收回来,音量便突变。狐人不自觉惊睁大眼,倒吸了口凉气,露出极度后怕恐慌的神情。
而华胥对上她那双颤抖的眼瞳,无声低眉,表示自己没有夸大。
这是千真万确的真话。
得到不朽传承后,她就曾在丹枫陪同下尝试过潜入水中,试测修炼成果,因此对水深多少有着误差不大的估量。
如果不是有不朽赐福在身,且修炼出了持明真龙之相,她也不可能把应星从水里救上来。
无他,掉得太深了。
没有任何装备的人下坠到这种地步的深水,没有专业且科技发达的救援队,或者不畏深水的龙裔,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纵如仙舟人般身体强悍,体能远超常人,落进这种水深,也照样只有继续下坠的份。
说白了,无论什么生物,除非是生于水中得天独厚的龙裔,不若都不可能上浮得起来。
但奇怪的是,虽说距离深得要命,但水压却并未对应星造成任何躯体压迫,华胥检查过,没发现除了失温呛水外的任何问题。
就像单纯在浅水里被绊倒,撞晕躺在刚刚没过人体的安全水域,属于深水的危险都被什么给阻隔了。
——连人工呼吸都不需要,就能瞬间自己清醒并开始吐水,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思忖着,雾化的眼前是白珩忙去抓应星胳膊,焦急检查其他问题的模样:“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小应星你千万要说出来啊!”
景元视线也霎时向工匠汇聚过去,显然已在万幸的现实里联想出其他的任何可能,欣喜涂料般从脸上被灰白洗下。
“我没觉得哪不好啊。”应星没表现出什么惊恐,茫然得不像个当事人,似是在半昏迷中丧失了对外界感知的实感。
那双瑰丽的眼里纷涌着复杂而困惑的情绪,反应过来,就按按自己还不怎么利索流畅的嗓子,释然发笑,安抚两人道:
“我这不是被龙女救上了吗?而且龙女也没说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别担心了。”
他模样不以为然,豁达得并不放在心上,仿佛因为已然脱险,就不再去计较方才自己是不是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态度立即遭到了白珩的激烈反驳:“这是帝弓司命保佑!还好小阿胥和我们在这里,来得及时把你给捞上来了!不然你这可让我们怎么回去!”
警铃持续大作,方恢复没多久的平静心跳又开始剧烈打鼓,担忧得狐人没了俏丽笑脸,急切而严肃地道:
“你当初还好意思数落我们两个!自己都不要命!一点不关心刚刚落了那么深的水!万一这次小阿胥她没跟我们一块呢!”
天道更加好轮回,当初数落过二人的话,如今又悉数被激烈反馈回了应星自己身上。
但他其实只是在最后战斗中金人损坏,救了战友便仪器失灵,连人带械掉下水去。又因为军械太重,只能千方百计从中逃出来而已。
对,而已。
纵然心有如此想法,应星也不敢这么说,这只会让白珩更生气。
低着头面露苦色,他皱脸摁住太阳穴压制着脑袋里的钻痛,感觉头更疼了,但偏生自己还什么都反驳不了,只能原地挨训。
他寄希望于华胥能下个平安无恙的诊断证明,奈何少女神情沉究,不经意抬眼接受到自己求救信号后,竟是温平笑道:
“应星哥,我这是在给你想随军医士的药品里有什么能用的呢,别瞧啦。白珩姐说得可一字不错,这次当真是帝弓司命保佑。”
“?”
毫无防备就被唯一的希望侧面加重了训斥,工匠不可置信,清秀的眉眼都高高扬起:“龙女?!”
“绝无虚言,向帝弓司命起誓。”少女配合地举起手,面目却中并没有思索凝沉的忧虑情绪,摆明是有意捉弄。
景元隔着些距离打量析读出来,便也跟着放了心,转而瞥看坐在原地哑口无言的应星,气息逐渐颤抖起来。
看得出来,工匠当真被这番话补刀得相当震愕,面上神色近乎有苦难言,百口难辩。
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少年旋即收紧腹部发力绷住,不动声色地咬住口腔两侧,偷偷摸摸地借呼气的动作发笑,生怕被发现。
但笑音一旦用力些,便与平常气息大相径庭,叉腰气愤训话的狐人自然轻易就能注意到。
正在气头上的白珩尾巴都蓬松了一倍,狐人板着脸,伸手就捏他脸蛋。
而景元还垂着眼偷笑,躲闪不及,瞬间被她捏得破功,嗤音从喉咙里震出,在只有风声的郊野里,格外引人注意:
“噗嗤!”
挨训的应星目光立时瞟锁向他:“景、元。”
声音锐利而恼火,咬字也阴恻,用力抿住上扬嘴角的少年心知不妙,目光立即偏移开,在山林中漫无目的地乱晃,煞有介事道:
“啊,真是奇怪,居然会有发出这种声音的鸟儿,也不知晓是什么品类呢……”
“呵。”工匠冷冷发笑,瞬间便识破了这无中生有的招数,意有所指道,“我看是只幸灾乐祸上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毛鸟吧?”
“——正好抓来烤了,想必是大补。”
“这多不好啊,”
景元额头划过冷汗,笑着打哈哈,谨慎注意着,谨防对方突然发难:“想必如此发声也不是故意,应星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唉龙女大人救我!”
猝然被呼救的少女愣了神,甫一转眼,就见少年朝她跑来,犹如慌不择路,但眼眸却亮得惊人,笑容也灿烂晃眼。
那向她轻快眨眼的动作恣意得很,与口中求救完全不符,比起求救,倒更像想拉上她玩,转移转移她那看似深沉的注意力。
这是景元和应星闹起来时惯爱对她用的把戏,似是看不得她落单。
但被惹恼的应星没有类似发觉,紧追在后不放,工匠笑得咬牙切齿,怒火在朝霞色的虹膜中与玫红瞳孔摇曳收缩:
“又让你抓着龙女当靠山了!今天谁在你也别想跑!”
身量本就高她的两人正值青春的年纪,个头窜得飞快,待两人都靠近身边,华胥才发觉景元都早已高她一头有余了。
两道借她不断追躲的挺拔身影灵活变转,将眼前落下的天光都悉数遮挡,转身腾挪间,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的影子笼罩,在光影里将少女藏匿。
应星因顾忌着被夹在中间的华胥,伸手数次都半途而废,遂大怒指责:“你小子高龙女那么多,也好意思往她身后躲!”
同样保持分寸未触碰少女分毫,景元眉弯眼笑,双手呈半防御状,随时能在缓冲与准备中切换:“那你别追,我不就不躲了吗?”
“你怎么越长越幼稚?!”
“这话就不对了,我现在就是跟人闹的年纪,怎么叫幼稚呢?那这样应星哥你也幼稚了。”
单方面惹恼应星的欢乐拌嘴入耳,却恍惚得叫忆海跌宕混乱,仿佛天地回溯、时间颠倒,模糊了今夕何夕。
处于当中的少女不禁抬眼,以目光追逐着两人,心却不在他们的吵闹里。
数年前的画面浮现眼前,提示着岁月已过千余个昼夜,乌墨色颤栗着,共同经历过的那些腥风血雨都在眼前闪过:
原来他们初见时,新春年夜里那般的青涩稚嫩,早已是几年前的事。未来青史留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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