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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70-75(第11/17页)
深夜的民居洞天基本没有行人来往,周遭静寂无声,最响亮的都属夜风飘游抖落出的枝叶婆娑声。
走过熟悉的街头,看阔别两年的宅邸远远映入眼帘,身侧步履轻捷的少年依旧不说话,这倒是让华胥有些忍不住了: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景元?”
骁卫只略微疑惑一下,旋即又展颜,温和而轻快地歪了歪头,半玩笑说:“回去再问也是一样嘛,还是说,龙女有单独跟我说的事?”
“有,也没有吧。”
华胥顿了一下,眸子里本就温润的光彩此时显得黯淡,像蒙了层层叠叠的雾,敛目犹豫叹:“我也拿不准。”
对于她是否要告知记忆里的那些未来,这一直是个叫人踌躇难定的问题。所知与经历差别太大,准了叫人无奈,不准又叫事件中的人白担心一场。
不怪娱乐产品中知晓未来的人要神神秘秘说谜语,不遮掩粉饰些什么,很多话出了口,自己都总是忍不住地心虚担忧。
果然市面上的类似故事都是闷声干大事,或遮掩问询他人意见,这些行为都是有道理的,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景元愣在原地,双眼微微睁大,也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会换来这样的回答。
他也拿不太准这句话里到底包含着什么,直觉在刹那品读出的意味多得难以反应,如同他在华胥身上感受到的苦疴,被融于一体的东西太多了。
分辨不清,那种叫人无力又哀恸的万世深重,他现在信了眼前少女可能也是一脉龙尊的传言。无他,这和龙尊偶尔展现出的沉负极度相似。
这让少年甚至不知如何开口,似乎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好在华胥脱离出思虑,很快注意到他的异样,疑惑打量过他神色后,少女猜出了什么,便迅速出声纠正这个误会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该不该现在告诉你,这个关于你的消息。”
“啊……原是如此。”
忧忡神色退潮般稍微回转了些许,景元回神地眨眨眼,旋即扬起笑弧说:“既暂时不知,那便等龙女决定后,再告诉我吧,我慢慢等着就是了。”
“你不好奇那是什么事吗?”华胥更加好奇他的态度了,追问道,“若那是我所窥见的未来,你也耐着性子等我说?”
“自然了。”
出乎意料的,景元答得分外爽快,不假思索便说:“龙女智谋过人,又有预测未来一术,老人们常说要避谶,做大事最忌讳说漏嘴。”
“反正龙女不会害我,那我便等龙女挑个良辰吉日,再向我泄露天机就是。”
他神色温煦,好奇也信任地不打探,甚至关乎未来命运的决定也能安心在交托她手里,等待她随意处置,坦荡而信赖。
华胥凝伫须臾,哑然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都说人最怕未知吗,你在战场分明也担忧信息差,景元。”
“但既有龙女知晓,又怎么能算未知呢。”少年有理有据地笑,“况且若与战场相关,龙女不会犹豫,我也不会忽略,那只是关于我的事而已。”
“你的事就不重要了吗?”
“不如说是没那么重要吧,在罗浮乃至联盟的事务前,我的事都不值一提。”
说着,少年笑吟吟地迈上门前踏跺,伸手将合闭的大门推开。
笃定她不会留宿神策府且有景元接人,因此门根本没锁,轻而易举就能被推开,敞开足以一人通过的缺隙,裁束出厅堂前幽雅的花木。
“请吧。”
犹如熔炼日轮的温暖明金因笑意而熠熠璀和,景元侧过身,眼眸与唇角都弯翘起来,欣快而鲜活:“龙女大人。”
“叫你请,我这东道主也太失职。”音色是无奈的喟叹,华胥半垂眉尾迈上台阶,站在另一侧伸掌向门庭之内,礼度谦雅道:
“骁卫先请。”
按他们之间的交情,本不应该会拘泥于小事上,但这种借着礼仪相互打趣捉弄的行为,已然成了特有的玩闹,乐在其中。
步入宅内,二人顺着前厅蜿蜒的连廊向后院找去。
月照清皎,疏影错漏在雪白的墙面。后院竹影间的凉亭只有跌水哗哗作响,潺流声不息,犹如无人,可惜被落子的“喀哒”声给出卖。
对弈的棋子落在盘上,大概胜负已定。但没等他们穿过月洞门去看,就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从亭中跑出来迎接。
毛绒绒的紫色身影速度极快,在月夜下化作一道影子飞扑过来。与清冷月色不符的柔暖花果香涌入鼻尖,径直将少女抱个满怀,欢呼道:
“好耶!回来啦!”
蓬松尾巴快活地摇来摇去,存在感极强得遮挡了华胥越过她肩头的视线,少女习以为常地回抱她,笑应:“是回来啦,都商议得差不多了。”
“那快来!”
白珩当即松开用力熊抱的胳膊,一手一个便将两人拉住,亲亲热热地牵进亭子里,尾巴摇晃的节奏都透着欢快。
坐在圆桌前手谈的丹枫与镜流松开棋子,手下是盘并不平静的残局,双方都有破绽百出,闻声便迫不及待同时望了过来。
没等他们开口,最先说话的是应星。
“龙女。”
工匠原坐在亭边美人靠上改图稿,见华胥回来,下意识便收拢手中图册,起身出声呼唤,俨然根本没多少心神在图稿上。
朝霞榴火的眸眼在清夜中更显温柔瑰丽,只是目光里是等待甚久的凝忧,连着眉头紧锁,并不平静:“我听怀炎师父说,龙女的赐福十分特殊,是有什么消息了?”
“是啊,元帅有没有说什么?”
白珩跟着附和,担忧得放软了声音,哄劝般的问询像在对待小孩子:“还有那个赐福印记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啊?”
“元帅倒没说什么,只是提过几天就会与龙尊们商议倏忽之事。至于印记,”
话头稍微停顿,华胥循着回忆投落目光,眼前不禁浮现出白日在丹鼎司所瞧见的赐福印痕。
那是枚星空般蓝紫流银的印记,生着箭镞的漂亮模样,充满属于武器的生杀锋利,鲜艳烙印在后颈的皮肤。
斓色浓重,与白皙皮肤对比强烈至极。隐隐发着星河亮色,流光溢彩,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像扎根血肉的箭镞从身体里向外溢散了力量,而后渗透出皮肉,在皮肤表面滋长出瑰艳蔓延的箭形标记,冷冶得惹眼。
谁也想不到,这样好看的印记是用以感应的。
逐个排除符合用意的字句,华胥整理着措辞,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解释明白关键,并消除几人的担心:“那是和倏忽的单向共享印记。”
“我在神策府又做了场梦,梦中,我看到了倏忽当时的全部所见与所闻,并确定了祂的位置所在。”
“什么——?!”
异口同声的惊异高问响彻后院,拇指群聊,所有人皆是神色肃愕,哪怕平日八风不动,此刻也瞳孔摇撼起来。
白珩被惊得再度炸毛,当场不受控地跳起,连基本逻辑都给忘记,语无伦次道:“为什么会给……不对不该问这个,帝弓司命是怎么让你共享倏忽的啊?!”
在过度惊讶下遗忘了白日的记忆,狐人满脸都是对巡猎跨命途行为的目瞪口呆。
而话音落下不到两秒,在其他人都不知说什么的空隙,白珩又猛地想起来什么,拉住她的手就开始惊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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