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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90-95(第8/15页)
喘着:
“咳,咳咳!”
血花绽在冰面,祂仰起头,轻巧慨叹,悠然口吻听得人忍不住心头火起:“你们还真是蠢得叫人怜爱。”
“我早说原躯被毁、同化得手,怎么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我?”
被破坏的身躯已然称得上血肉模糊,但不过眨眼间隙,勾连卷翘的猩红皮肉便能修复如初。
倏忽抬起一张自得的狡异笑面,从容不迫中,波荡着乐见好戏的轻蔑嘲弄,反击般故意向几人轻声问:“不要她的命了吗?”
话音飘弥在冰冷的空气里,适时刮来一蓬凛风,犹如即将跌倒前碰触的跌宕琴键,按出纷杂声律,顺理成章地引起心头的慌乱与无措。
泵输血液的节拍停滞了一秒有余,景元几乎是本能地回头,在红白斑驳的晦黯冰原里,去搜寻那个身影,试图摧灭心尖骤升的忧乱。
而后,少年急骤于某处收缩了眼瞳:
“龙女大人!!”
钻破皮肉的枯瘦枝条沾满鲜血,从少女紧捂伤口的指缝间萌生,舒展着细薄的叶片。不知是疼、还是不愿延误,她低头将神情隐在幽晦里,一语不发。
滴落流淌着殷红滑下指缝手背,将白如苍骨的皮肤衬得更少活气,在本就明亮不足的冷夜之下,惨白得格外可怕。
“混账!”
下意识发出尖激唾骂,狐人濒临失控的尾音剧烈发着抖,像一场惊慌的撕心裂肺,险些没控制住双腿狂奔过去,尖声道:
“你这个畜生做了什么?!”
看攻势霎时因顾虑急切而停止,倏忽斜眼,松懈而舒适地睨朝他们:“答案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抽取了她的力量、和她的生命。”
“我猜你们知晓她能将丰饶之力转化为己用的事,但她能转化的,只是脱离了我的力量。”
大发慈悲般耐心解释着,倏忽尖长的指尖点了点身前蛇形枯藤:“记得吗,被我分化出的枝藤,这就是脱离我的力量。”
“好比你的云吟流水、再比你的寒冰。”
伸手轻快点过恨之入骨却恼怒隐忍的几人,女人的手指收起,托捧住腮边:“外物现形、驱策自如,这都是流向体外的力量所做。”
“她只能转化这些,一如当初对付呼雷造就的那群蛛虫。但我能直接吞食她体内的不朽余力,她却无法转化,已经同化她的赐福。”
指尖蘸去面上凝冷的血,倏忽意义不明地笑出声:“虚张声势的本事倒是一流,若非你力量耗尽,我都要以为你当真与我势均力敌了。”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啊。”令使声音慨叹如惋惜,不难听出其中得意的愉悦,“妖弓的锋镝,你们感觉如何呢?”
“哪怕是不朽的龙裔,也终究要败在丰饶的赐福之下,哦——饮月君,你当真敢动手吗?”
装腔作势地拖长了音节折转的语调,倏忽伸手指向蓄势待发的苍蓝龙灵,祂对视着威风高贵的生灵,看着它因主人心情而躁动的举动。
龙灵在威胁祂,也是在示警,倏忽听得出来,但祂并不在乎:“好忠心护主的威灵,但你们目下都没胆量把我怎么样。”
燃烧的烈火已经将大片地面烧成焦土,火舌跳跃着,却也始终未前进一步,随银发工匠咬紧牙关忍耐的动作而停驻。
华胥捂紧曾埋下过残种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似乎并未影响她太多。少女语气依旧冷静,只是微微吸着气,抿了抿唇瓣道:
“你到底是丰饶子裔。”
染满鲜血的五指小幅度动了动,洇渗出成缕的细岖血流冒出,横亘过指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坚硬的冻土,化开一星红。
景元在旁撑扶住她,手掌挨近在她手背处,却始终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触目惊心到了极点,顾忌着不断轻微战栗,不敢切实地触碰过去。
“龙女大人……”
少年呼吸颤乱又急促,持刀握剑几日也不见紊乱的手臂,此时无措又焦灼地颤抖起来,眼底光阑动荡,急切锁紧眉辗转着。
他学过急救包扎的简单医术,但枝梢横生的伤口,当真是无从下手。
景元不敢触碰、更不敢移开关注的视线,似乎少女的生命力都在眼前滴滴点点的流失,畏惧得心跳都在疯狂鼓震收蜷,仿佛会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不能耽搁的念头在理智中攀升,风暴般梳理着节点,令少年下意识锁定了求援对象,连着早已熟稔的罕见称呼脱口而出:
“丹枫哥……!”
“无事。”
气息带出一句简短的打断,华胥抬眼望向女人,反唇相讥般抬高了音量:“血脉之源仍在,确是比始祖已逝要强些背景,但也仅限于此了。”
倏忽模棱两可地扬扬眉眼,提醒道:“也是‘仅限于此’的我将你逼到如此地步。残种虽然拔出,但还能生发枝藤,便是同化成功之兆。”
“你确已成为我之躯体,甚至你的力量,都能任我汲取蚕食。他们都不敢伤害我了,华胥。”
“因为接下来,”银亮长枪自手中收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悬浮的银月宝珠,少女息声较方才更为轻微,“该我动手了。”
“哦,很好。”
半赞许地悠长了尾音,倏忽弯着嘴角扬起妖异笑弧,好整以暇地眯眼看她:“你是个合格的疯子,可惜妖弓之力,不能为龙裔有何助益。”
“是吗?”
感应着隐秘到极点的熟悉力量,眼里映着咬牙切齿却不敢擅动的同伴、与自恃胜券在握的大敌,华胥蓦然笑了一声。
她松开紧绷的气息,身体都随之颓下力量,像是挑断了一直紧扯的丝弦:“时候到了。”
倚靠支撑的距离下,景元足以听清她的任何低语,闻言,少年眉尖焦忧得更紧,眼瞳撼颤如将坠将裂,似乎能在下一刻跌出融化的烫金来。
视线投向她指下极力压抑的枝条,胸口汹涌的情绪反复挣扎,砸得肺腑骨骼如拧碎般疼痛,景元不假思索:“不行……你不能再参战了!”
“我说的是,时候到了。”
轻低打断话语,华胥侧目望他一眼,眸光里是难得鲜明果定的情绪,又收折向从容自得的女人:“倏忽,你还记得,你做过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宛如善意提示,温润的饰玉鳞片从她染血的指掌中浮出,光晕温明,蒸散大片黑暗,将少女噙笑如大局已定的面容染上柔亮:
“龙祖逆鳞,是你想用就能用的吗?”
“……”
女人的笑面倏然收敛了,扬起的唇弧凝固片刻后,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彻底降做严肃森冷的模样:“你做了什么?”
“就是也在你身体里埋了点东西而已。”指缝穿过的枝丫被收拢握紧,她仰面轻笑,“任你吸食龙鳞里的力量,你就没想过,是我故意为之的吗?”
倏忽定定凝视着她,眼底仿佛生长出一片盘虬深林,视线透着莽野的阴浓冷密:“你在赌。”
“赌我对你的龙鳞有所打探、赌我会连着这份力量一起蚕食,用来献给我的母亲,对吗?”
华胥不直接回答,只莞尔:“毕竟这是你的目的,我发现了便可以加以利用,就如同你利用我,埋下残种一样。”
“而且你就不觉奇怪吗?”
她顺势向前走出一步,脱离了少年的撑服,未注意景元立刻紧张精神,紧紧跟来的步子。
捂在侧腹的手收紧,华胥喘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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