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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95-100(第12/18页)
而生畏。
她现在就算把话题缠回去,那基本也是被上述答案再塞回来。
曾立下的毒誓让她放弃抵抗,适然接受了难以转圜的主导权,少女别过眼,在晦暗浸没的幽深里无声叹息,坦诚说:
“不是什么事,在想你而已。”
“……!”
完全被颠覆意料的,少年立在快完全化作灰烬的天幕下,霎那凝固了神情与身影。
俊俏眼尾眉梢流溢出的柔软猝然空白,将快被昏聩晕染的面容抹作怔讶,仿佛这回答哪怕在他脑中的应对方法里掘地三尺,也不存在。
不加任何掩饰遮掩的,鎏金眸眼微微颤动,一瞬不瞬地紧紧注视着她,像听到了完全叫他无法做出反应的话。
此时天地灰暗,水风瑟瑟越过屋脊花木吹拂,卷着还开放的细小花瓣撩动红绳与长发,鲜明飞扬着如雪的银亮。
寂静里,他许久才脱离如被暂停的静止状态,兀然笑起来。
“能叫龙女大人如此挂念。”眉尾低垂,看不出来究竟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景元停顿了半秒,又舒出长气短笑:
“……是我的荣幸。”
华胥望着他,没看穿那双温明潋滟的眸子,视线便滑落在少年眼下缱绻的痣,不甚凝实地看着那滴画错色彩的泪。
寂静里,那段读作‘荣幸’但真实写作什么的话被她抹曲了,眸光轻盈闪动:“还不知晓我想你什么呢,就说荣幸了,不怕我念你坏事吗?”
景元眼尾还是弯弯的,像在无声附和纵容着什么没办法的事情,很快就什么情感都不再流露,恰到好处地将双眼眯起来。
他听出这只是句玩笑,但却没一笑而过。
少年沉吟般注视着她,须臾便牵动眉眼露出温灿笑脸,煦意盈盈地答:“有如此记挂,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妨碍。”
他语声柔和,还透出几分混入玩笑里伪装的郑重,叫人析得出一点千回百转的说不清道不明,却辨不清具体是什么。
就在这混沌至暧昧的意味里,华胥择取了最折中的态度,莞尔说:“那这便是我的荣幸了。”
“巡海游侠一事,先恭喜了,景元。”衣衫猎动的飒响倒灌,她干脆挑开话题,欣赏地称赞,“红白二色搭起来果真衬你。”
神策府任职很忙碌,景元没什么心思常准备衣裳,但他模样生得实在优越,穿什么都俊俏得亮眼,因而也可以不在乎着装。
所以他极少穿得精致,多以那身利落的白底黑衬打扮出现,英气又简练。而今日子特殊,又是休假,景元也就细细琢磨了一身打扮。
红衣白衫的金纹常服,襟袖衣袂涛卷着赫赫祥云,更衬少年意气飒爽,一派芝兰玉树的挺拔英俊、好看非常。
——正巧了,锦盒里送她的耳坠也是这颜色。
被目光仔细周折过一圈的少年依旧笑着,起伏摇曳的发丝在眉骨眼周叠落阴影,也赞誉道:“窈蓝浅银也甚是合衬龙女。”
他看着少女耳下摇荡的坠子,眉眼里喜悦更深,由衷欣悦高兴的模样:“好在我的赠礼未成不合时宜的余赘。”
华胥常着冷浅调的蓝,几乎不怎么给深浓衣裳青睐,衣柜里的浓色也寥寥无几,这是与她距离近些的人都知晓的事。
所以在挑中那对长白玉银蝶坠时,景元多少踌躇了一下。不为其他,就为那双蝶翼是用红玺凿填而成的。
不过就目下看,他似乎是做了个生疏但不糟糕的决定。
天顶清辉悉数围拥下来,寒凉如霜雪剔透的反射,投映剔透玺玉上。掩于发丝间的莹润耳垂下,玉坠曳曳晃晃,牵动银蝶跌宕。
浓密墨黑里,那点恍惚的绯艳就像一星融化的朱砂,在白皙皮肤映衬下潋滟得极其漂亮,琳琅摇荡着。
“骁卫不光筹谋得了战场,平常簪饰的风雅也是一流。”字音开头添了簇消弭在风里的气声,少女弯眸,“很好看。”
“师父其实前两日就给我来了消息,但我的玉兆那几天在维修,今日才知晓你即将加入巡海游侠的事。”
翻出玉兆里连头像名称都还是空白的新联系人,华胥解释道:“她最近追捕永恒学者、忙得昏头,因此丢了通讯器,才找出只能用的来发信。”
屏幕上的消息十分简短,捎带了仓促的问候,与简单的情况解释:“战斗尚未结束,她托我转告信物今夜已被寄出,你记得收取。”
明白事情来龙去脉,少年恍然展眉:“那便劳烦龙女转达谢意了。剑侠事务忙碌、还要挤出空当安排我的举荐,实在感激不尽。”
“她早说过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言谢,我到时将你的联系再给师父推过去。”华胥收回了玉兆,“所以,你定下时候了?”
至今也在考虑的景元抿唇摇头,俨然还不能敲定:“尚未确定具体,但大概、也就是这百年之内。”
“那差不多。”颔首明了,华胥深思着对比时间,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宛如会意的话,“哥哥也准备在那时。”
景元不解,眼神又疑惑地投过去:“丹枫哥要准备什么?”
“准备让位给我。”少女语音轻松,回头对他侧目噙笑,“于仙舟上的人们而言,他所剩时间已算不得多了。”
她分毫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惊愕的话,璀然漾开并不全然是喜悦的弧度:“星历7599年,就是哥哥蜕生的时候。”
目下靠近冬季,而丹枫是春三月生人,算下来就是共239年不到。再刨去叫她慢慢适应的时间、和其他准备,也不过只剩一百多年。
这是华胥第一次发觉,原来长生种也会缺少时间。
原来在她到来时,丹枫的人生就已走完一半。是正值鼎盛,却早已不再有大把时间可以随意挥霍,等上个原先是不必在意的一二百年。
星海太大了,一二百年根本不够去看,但这却是丹枫最后的时间。
不动声色地收敛起这些低郁,眸底隐隐闪流的光彩偃息下去,妥帖化为虹膜上的碎月光点:“在下次祝祷后,他会和白珩姐一起远行。”
在狐人与持明都所剩不多的最后时间里,尽可能多得走一走那些前所未至的星球。
这是于长生种而言即将到来的分别,而她已经预见了这样的分别,在愿望达成高兴中、又有点与往昔一般无二的浅淡悲伤。
但景元还是看不透、看不懂她。
那种将在月下与光雾融浑一体的朦胧,似乎已经与她无可分割,那双缱绻温淡的眉眼始终如此低垂着,如同古国曾供奉过的慈悲像。
他往日只见此,体会出细流入喉的苦,如今忽然发觉,少女的模样当真神似那颗破裂的霁微珠。
本身是无尘的柔和清濛,但充斥着支离破碎的裂隙,挣散着雾气一样的清冷光明,不知什么时候会流淌殆尽、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彻底粉碎。
心脏在那一刹跃出几乎挣破心脏的迫切,像是极力的安慰,让景元不易察觉地蹙了眉,迅速在目光折转里调整状态,故作轻快:
“那我也能送送丹枫哥和白珩姐,自小生长在罗浮,我还想多待一待。”
景元也知道,很多同伴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比如应星、比如白珩。他们都不是能活七八百年的人,即便目下被不朽意外浸染。
但本就不长久的时间,即便有所延长,那也是等不得他和身边这个少女的。
华胥无疑发觉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思,不禁发出轻笑,触动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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