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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15-120(第3/19页)
住,不禁低头看看自己,很快又玩笑回答:
“龙女挂心,我在外头没少寻觅有趣吃食,且时常久留某处,恐怕是长肉了。待会师父抓来,可请龙女千万出手相救啊。”
“半指。”
白皙指尖抬在他眼前,以食指尖比出一段距离,打断了青年故作无计可施的求救。华胥浅笑偏头,温越声音接续在他话音末尾,眸色从容:
“并肩征战多年,你知晓我预估能力如何。”
神情收敛,景元猝然愣在原地。
鎏金半惊半愕地颤动着,错怔得说不出话来。错金蓝翡的扳指像卷纤小的线轴,细细将他目光收拢住,锁在那当真“了如指掌”的指尖。
青年听得出来华胥指得是什么,那是他们很久之前的醉话,醉得几乎快被他找个缝隙、将此故作无事地珍藏进去。
彼时六人围坐溪泉,各自喝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景元还稍微有点理智能维持样子,就听华胥指尖轻叩酒瓶,道:“远走在外,也莫忘加餐饭。”
少女发间钗环都坠在绿茵红瓣间,熠熠闪着细碎清光。青丝如瀑倾泄满肩,饮酒饮得体温发烫,面有桃红绯色,比唇上早就吃干净胭脂还秾。
得益于不醉的体质,她眸子却还是清氤乌黑的一双,莞尔便说:“我这有了好料子给你裁衣,量体的数目,可都是你走时留下的,难改呢。”
是啊,衣带若宽便难改呢。
自知消瘦还企图蒙混过关,结果被洞若观火的顶头大人抓个正着,被一句话堵了所有狡辩,要怎么办呢?
景元久久凝望着她想,缓慢眨了眨眼,旋即从善如流地垂下目光讨饶,又以那张俊俏温和的脸摆出期待又央恳的神态,蓦然扬弧而笑:
“龙女大人恕罪。”
“故技重施。”少女溢出短促笑音,不满的言语被口吻化作忍俊不禁,像重拿轻放的最后控诉,“我慈悲心肠早遭叛党吃了,这次饶不了你。”
她说着,神色里却分毫没有要将他怎样的凶恼威胁,反而好整以暇,侧头将清艳眉目忍笑投望来,发髻间闪过一抹璀璨亮银。
形态如翎羽,左右对称簪进乌发里,比华胥素日常佩的都长。不好当对簪,但单用来束固头发、挽个半螺马尾倒是极合适。
它配简单利落的发式,却不合少女平时、更甚为今日这样满身珠玉的装扮。
祝祷与接任两件大事撞在一起,主角身上最普通的陪衬都是镶金嵌银的琉璃珍玺,再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上妆侍女是簪星戴月都恨简单,不配少女身份。
而那两根翎羽簪素净,既不精美绝伦、也不珍贵五匹,是她首饰盒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朴素配饰,簪主买它必然只是用作束发,再无其他。
这样利落的饰品,景元恰好在一位已逝故友的发间见过。
“是瞧来有些不大恰当吧。”
目光只多留半息,尽管景元早已极力不着痕迹地扼制神色变化,将错愕后又转变成醒悟的眼神收回,打算扬笑另起话题,华胥也从容拆破如此遮掩。
好像不那么难过,她莞尔摸上簪尖,欣然解释说:“新对簪叫我落在长乐天别居里了,桐春去取前,先替我挽了发。”
“我妆奁里的长簪都繁赘,挂上去要取下就难免拨乱发髻,便先拿它们顶上,过会儿再换。”
少女神色无异,笑意不浓不淡的噙着,如同清醇明光下即将消散的一缕幻觉,坦然而平静,与那些低萦天衣无缝地共生在一起。
华胥很清楚,凭借景元的眼力与记忆能力,他一定能够看出来,这是陪伴翩影终生的簪子。
作为独苗弟子,她手里也只有一支。直到星历7426年,来自桑纳托斯的无名快递将长剑与另支银翎寄来,从此由她保管。
显而易见,景元不想提及此事,极力试图不让她发觉他真的只是讶异注意到的眼神。但就如他不愿冒犯惹她伤心一样,华胥也不想所有人都对此讳而不谈。
她乐意将不慎遗落的长簪视作命运弥补,祝祷的礼服与饰品都精心挑选过,随意搭配是万分不可,但若只是暂时占个位置,那却无妨。
毕竟它不会被长久佩戴,只是露个面,那些被寄予厚望的“见证”都是生者的赋予,何等相似不见不触的幽魂。
“就当她来看过。”
少女轻声说着,待到话音从呢喃的舌尖坠落,被风吞卷得七零八落,忽又变转了话题,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位置我都安排好了,届时会有人来带你们去落座的。”
“往后。”
字句停顿,被雕刻作翻涌浪花模样的霜白包裹着天青坠心摇晃,被天光反射出一点仿佛透骨的莹润光彩,她粲然而笑:“便不可叫我龙女了。”
祝祷之后,她就是罗浮第九十二代饮月君。而罗浮人熟知的掌鳞龙女,会在时间的消磨下变成过去。
……
钟鼓声起,香火焚烧。
祝祷的启幕钟声三响,丹枫商声都依次自长阶而上,白珩才跟着镜流应星姗姗来迟,你牵我扯地下了摇晃到几乎翻倒的船,跑得火急火燎。
手持礼玉的素渺在祭坛下看见,眼神都绝望了下来,立即比三人都焦急地跑去将他们带到景元旁边安置好,又脚下生风地穿过人群回到原位。
呼吸急促、额发翘起,白珩撞进坐位里长舒一口气,看龙师几乎跑出火星的模样,愧疚又心虚地低开目光,很诚恳地小声对素渺道歉,有些尴尬地绞紧了手指。
“怎么来得这么匆忙?”准备起身来迎,又被安排在侧的少主近侍桐春恭敬制止的景元转过头,看着发型气息各有各凌乱的三人,疑惑又有些担心。
“别提了。”白珩几乎要咬着手指头哭出声,小声嘤嘤呜呜,“大好日子,我星槎突然坏在半路,还好熟人路过蹭了一程,不然真就错过了。”
大抵狐人话语里简略过的来路,是十万分惊险的生死一线。寒霜偃息方不久的冷意还未彻底散去,镜流调整几番呼吸,总算将紧绷的肩头松懈下来:
“抵达便好,安心看祝祷吧,待会同龙女丹枫一道走。”
应星是几人里唯一的挽发,但就算如此也蓬乱了发尾,纠缠得仓促又潦草,只能随便理两把,无奈又无法地叹气:“我改天去迴星港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知道同伴的好意,更加崩溃的白珩把脸埋手心里,可怜兮兮地垂耳朵,小声哀怨道,“那是我的问题、不是星槎的呢。”
“……”吸气截断,本就欲言又止的镜流彻底哽喉,石榴红的清明眼眸侧过落在缩成一团的狐人,眉尖稍微压了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习惯吧。
剑士微阖目想,左右这多年战场,狐人也是要么坠星槎、要么在坠星槎的路上,他们随时救援就好了,和往前没什么区别。
虽然应星嘴里也说是找星槎的问题,但如果不是潜意识已经习惯狐人载具杀手的体质,从半空忽而坠落,他们也不会只是头发微乱了。
不约而同地微妙垂眼看狐人,三双颜色各异的眸子在半空交汇对视,无声在心里叹出一口长气,出声安慰起还在垂耷耳朵的白珩。
还没放小声音安慰上几句,潮湿流风便从金澜海面吹过来,携融起浓厚的焚香气,吹入整座祈龙坛。
香火味与氤氲水风有最明显的冲突,就像在海上点了把火,虔诚又沸腾灼热,叫海气包裹吸收,居然奇异的不令人感到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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