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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15-120(第8/19页)
是跟你玩笑的。”笑意温平,不浓不淡地漾开,她故意侧首反问,“我看起来会计较这些小事,非要你们对我毕恭毕敬喊龙尊?”
景元寄她东西都以‘龙女’二字填入收件人一栏,给其他也是先称“师父”或“兄长阿姐”再写名姓,是分毫都不乱来的亲近与守礼。
所以对于自己永远只有如此叫法,华胥并不觉得有何问题,不是以为是对熟人名字的尴尬感、就是习惯使然,她并不为此挫败沮丧。
“怎么会。”
不知是否猜探到她想法,景元恳挚舒展开笑容,立即顺着话辩解:“龙女大人最是宅心仁厚,屡次救我于水火,全然可奉作‘慈悲’称,如何会计较这些。”
“你素来会夸人。”毫不意外会听到他温和的好话,华胥感慨似的笑出声来,“听得人手短嘴又软,半分奈何你不得,屡屡套我这招,百试不爽。”
青年那张俊俏面容又是温软下来,蹙低眉尖笑着,无辜又真挚:“虽说确是交谈技巧,但对龙女可是万分不做假,帝弓司命明鉴。”
“帝弓司命快成你的照心镜了。”早已习惯他这比狸奴更有杀伤力的神态,华胥不慌不忙,“只恐怕祂要疑惑得下来瞧瞧,我是何等喜怒无常、猜忌多疑的人。”
“龙女大人……”
“你并无此意,是我胡搅蛮缠、歪曲用意。”
景元彻底明白被欺负到无法还手到底是什么滋味,几乎是怔愣失措地哽喉着,如何也无话可用,深感无措地抽气:“我也并非如此意思……”
百口莫辩也不过如此狼狈,她悄然错开目光,抿唇很地愉悦低笑几下,又若无其事地回转视线,挑开话题问道:“你可有字吗,景元。”
“这倒没有。”
解脱似的立即衔接话音,青年探探茶盏温度,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目,弧度都多了几分苦楚,几乎要耷拉眼眉出声求饶了。
但少女仍旧吟吟弯眸,景元只好无可奈何地压压眉尖,很顺从地继续说:“古国时盛行取字,但至今千年之久,如此传统只录于书文中,一般都只单取个名。”
“我有一个。”
她蓦然说,清艳眉目弦月似的弯起来:“若觉得‘龙女’一谓不再合适,又不习惯直呼我名,那便叫我的字吧。”
景元本还求饶央期的神色瞬间凝固,惊讶充斥在神态里,故意垂耷下来的眉眼睁扬起,张着嘴,怔愕了许久才问:“……龙女取的,是什么字?”
“同光。”
少女欣然分开唇瓣,深暗夜色吞噬了天边激烈的血阳,头顶滚沸的乌金色黯淡下去,不知不觉昏晦了廊轩,只余明金的瞳与黑色虹膜上聚着细碎的银还在发亮。
云吟术化成纤细的狼毫笔,微微发亮的深痕随指尖变动,在檀案上游走下五枚属于仙舟的字符,与清越音色同现:“华胥、华同光。”
青年没说得出话,隐约颤动的视线锁定在那两段字符间,深切至极的熟悉汹涌铺面,几乎只是起笔就知晓字成是什么模样。
他知道这是来自少女的体贴,但这到底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唯有景元自己知道。
不唤名姓这个问题迟早会摆在明面上,他很清楚,但同时华胥也必定从没往逼近真相的方向去猜测过,自然也就全然不晓,改唤小字既不治标、也不治本。
她应该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如此亲畏她的名姓。
趋之若鹜又避之不及,连落笔都会踌躇会不会让哪点锋尖不慎冒犯,最后是写也不可、念也不可,玉兆输入键盘都烂熟得要命,唇齿却被心脏胁迫着不答应。
人心奇怪,观拆她名姓已有千万个深夜,不在白日能理解,可甚至都不敢露于灯火下,好像门窗紧闭还要四周窄仄,方能供他藏掖。
他在人尽皆知、或仅此六人的字文里挑出两枚,悄无声息地循着痕迹描摹勾画许多年,无光无火地端详、只是想寻找可以组成他姓名的笔画。
不足三万夜,却尽是不可为人知。
“……好字。”
景元莞然抬眸,笑得温和又明朗,附和赞赏般轻点着头:“智周万物、同寿同光,万分合衬英杰。”
哪怕无意识也不会写错的名氏在案面笔画勾连,牢牢锁住昏晦里深灿的一对金。唇抿着,笑弧也来得迟缓,眉目间像被叹息席卷来一场萧凉的秋。
他不言,亦如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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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竦长剑兮拥幼艾”出自楚辞·九歌·其六·少司命。
“分明一觉华胥梦,回首东风泪满衣。”出自《鹧鸪天·建康上元作》前文出现过,就不在正文里放序号加字数了。
反复扒拉视频和前文后发现,那些持续一年多的恨啊痛啊难过啊都不在了,大概也是因为他们彻底脱离悲剧、能完全好好活下去了吧,那就不执着那些压抑的情绪啦!
枫哥下章出门,我铺垫铺垫拉时间,准备跟他说晚安,再等他睡醒回来吓蛋黄一跳【大乐】
第118章 绮怀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喉咙里轻缓吟唱过旋律,慢慢试探着配上唱词,从唇齿间飘絮似的跌宕,渺盈滚入空气里,如烟弥散。
星舰在浩瀚绚艳里如同游鱼,穿行在交叠的斑斓间。舰内暖亮的灯光斜截半片内景,投落在映出灿烂星汉的窗上。
红白衣衫的俊飒青年极尽虚幻,像置身在光影夹角里蓬勃出的另一个单薄空间,半撑着脸颊看变换的窗外星海。
湛金眸子轻飘得漫不经心,但喉嗓里却仍保持着基本韵律,像已然习惯了这样的曲调,思绪逐渐陷入回忆里,目光焦点也跟着涣散开。
虽然已经结束祝祷多日,但景元总还是会想起与少女对坐廊轩的昏沉傍晚。
她那时也这般唱着。
在暗色笼罩下,垂落的纱幔舒卷摇曳,少女在昏朦里半侧身,具体的面貌与姿态都看不清切,只能勉强辨出斜倚在案边的动作。
珠玉银坠藏掩暗华,略微转动就迅捷闪过细小冷亮,从指尖袖下飞掠,然后又短烁在绸缎般倾泄的长发里,像天穹明灭往复的星子那样错落。
抬手支垫颈侧,衣袖滑下露出整条小臂,姿态难得有些类似浅醉的懈恹,她垂压着双眸轻声:“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嗓音清悠,呢喃般婉转出整曲词,听来便叫人恍惚如置身无尘的静谧月夜里,字句吟吐得熟稔,好像她就是曲子的创造者。
丹枫坐得离青年不远,此时正借联觉信标阅读陌生文明的书本,听见这熟悉词曲,指尖条件反射的力道险些合拢了书页。
苍青碧玺下意识循声侧看过,眉尖不解蹙起,抿直的唇线松开,不大理解地问:“为何你也在唱这曲绮怀?”
在他印象里,这首曲子出现得实在太频繁了,频繁到苍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缺乏娱乐活动、导致跟不上身边的潮流。
从祝祷结束后至目下启程,短短十日里,华胥若闲暇,他便偶尔会听到这首名为《绮怀十六首》,却只被妹妹唱其十五中四句的曲子。
在罗浮里多留了三日的商声好奇得紧,要么搬着椅子坐少女旁边、要么兴致勃勃地给她推秋千,一边学《绮怀》、一边教她曜青的古歌。
要说也是得益于天生嗓子好,就算声乐基础为零,应龙少年唱得也不难听。但生活里总冷不丁冒出这首曲,难免叫人想发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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