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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5-130(第10/16页)
扛大旗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召集他们这群都放飞自我的老人家。
这群没良心的小家伙,居然还在脑补折腾他们老骨头的场景!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毕竟我们从来都与战阵相关联。”
另一端沙发,双腿交叠而坐的青年眉目漠然,碧玺般苍青的眸子垂落在书页,平淡为那几道恳求的眼神开脱:“若想同时见我们几人,也只能想到战场。”
他们彼此认识、或者是外界认识他们的契机,都是通过硝烟沸火的生死场而来,因而让旁人生出去此想法、无可厚非。
那对双生姐弟与粉发少女皆听得感动不已,嘴一扁就热泪盈眶地望过去,其中唯一的男孩子更是真挚呼唤:“枫哥……”
丹枫不为所动,眼都未抬、手就已习以为常地抬起表婉拒,暂停了即将到来的脉脉含情,让话音就此截至在这情真意切里。
他淡然翻页,把所有人的感激悉数推脱,仍是八风不动的模样:“即便没有我,白珩也不会说你们多久的。”
狐人没出息在内部是心照不宣的共识,再大的事磨两下也就磨成了,遇上华胥更是都不用对方做什么,自己气完之后、也把自己哄得差不多了。
还没训完的白珩闻言便大恼,扭头瞪圆了眼睛,怒视向角冠峥嵘的青年,极其没用地控诉:“丹枫!你怎么又揭我短?!”
“人尽皆知。”丹枫语声悠然些许,唇弧有一丝扬起,手里又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何须我提。”
“啊啊啊!”
战火刹那转移向两位至交好友之间,再逃一劫的三小只默契交换眼神,旋即睁大眼睛抿紧嘴,蹑手蹑脚地打算不负龙尊苦心、转身开溜。
不料下一秒,纹诗绣海的简练青绿飘入视线。
挂着单只耳机的短发少年踩着楼梯走上二楼,张口刚要发声,呼唤就随气息猛卡在同伴撞过来的那刻:
“丹……!”
“哎——?!”
堪称车祸现场的,三人迎面撞了个措手不及,脚下也没刹住车,眼看就要摔个人仰马翻,嘴里惊慌失措地发出奇怪又徒劳的尖叫。
忽有苍蓝龙灵凭空破开一帘水幕,逶迤着将三人稳稳卷托起。疾步冲去的白珩旋即接手将三人撑住、搀扶着站直了。
“哎呦吓死我了……好险,多亏有小重渊在。”
狐人松了口气,便哄孩子似的向龙灵夸赞,不料对方矫健长尾停顿在半空,拧身就要逃走:“唉?重渊你别跑呀!”
素来沉稳的龙灵更是浑身剧震,当场挣脱了化形云吟逃窜、只留一串激溅水花扎入青年袖中,深得灵身落荒而逃的几分神韵。
上楼就看完两出闹剧的丹恒沉默了须臾,只觉得本就疲惫的精神越发枯萎:“放过重渊吧,白珩姐。”
不光是丹枫的伴生龙灵,他的龙灵都已对狐人闻风丧胆,现在纵览整个仙舟联盟,唯一能躺平任撸的只有清宵君从属、龙灵霁微。
“我也没把它怎么吧……”狐人稍微幽怨地拉拉嘴角,旋即又对他皱了皱眉,忧虑问,“不对呀,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是没睡好、又在做奇怪的梦了吗?”
话音落,满厢目光如定格的灯光、集束着全部落在了少年面上。
他五官与丹枫相似得能称同胞兄弟,却有更鲜明的少年傲气,此刻半抿嘴唇,容色泛灰、眼下也淡淡淤着一团乌青。
见少年如被说中似的哽哑,丹枫收敛一如既往的平淡神色,凛丽眉目凝了几分,合书起身问询:“又衔续上了当初那场梦么?”
他知道丹恒曾有过离奇如连续剧般的梦境,与前尘回梦针的混淆与痛苦不同,那是件荒诞离奇、又可称幼稚的经历。
显然,丹恒也想起了那桩能被冠名“欢愉戏弄凡人”的梦,抿平的唇角下压,又很快恢复回来,摇头道:“也不算是、我无妨。”
白珩更不放心了,忧心忡忡地蹙了眉,不住端详着他:“身体不舒服可不能瞒着我们啊、总做梦也很消耗精神的。”
似是早有故人曾受此困扰,狐人说这话时,晴空似的眸子黯了半秒,旋即又说:“让丹枫给你看看吧,不论怎么说,每天至少要睡个好觉。”
“嗯……没有这回事,你们不必担心。”话音在喉咙里斟酌犹豫了须臾,丹恒还是认真安抚他们,解释,“这次,真是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有预感,这次恐怕真的只是场昙花一现。
与昔日连续三月都在梦境中变成猫的梦不同,这次的梦境模糊而混乱,充斥着被水浸泡过久的失真质感,褪掉了大半色彩,如一段久远的朦胧回忆。
天光破碎、黑烟弥漫。
残剑断刃碎弃满地,在无边血火里映出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污渍,映出遍布锯齿磕痕的焦土、与迟钝卷刃的尸骸。
丹恒记得自己现了本相,跪坐在其中,紧紧抱着名看不清面容的年轻异性。
血液在流淌,染红了那身烟水似的淡蓝,而后顺着他环住对方躯体的双臂下滑,濡湿了全部衣袖,滴滴答答的坠落。
她的全身好像已经冷了,连带涌出的血也是湿冷无比的,像从阴寒地底汩汩呕出的沥青,粘腻又凉滑,让他不受控制地开始战栗。
慌乱与巨大的悲痛席卷全身,丹恒的呼吸开始颤抖,他搂住对方,试图催动与生俱来的优越云吟治愈怀里的人。
可是没有用。
他的云吟被剥夺了全部的治愈力,水流卷舐过伤口,只洗出泛着青白的皮肉,紧接着又细细蔓延出丝缕的猩红。
“老师!”
耳边有一声无比明晰的呼喊,随之是金发蓝衣的稚气少年跌撞扑来。丹恒听见金属碰撞出很杂乱的清脆声音,小少年便摔在了他面前。
他灰头土脸的,血迹和黑痕都在脸上挂着,没敢碰那位重伤的女性,只注意着手脚、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口往前凑。
纵然看不清神色,但丹恒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快要泣不成声了。
对方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急迫又哽咽,像在拼尽全力寻找留住怀中女性的方法。可那些声音却如被浸入水中吞没揉碎般,什么也听不清。
就像一场镜花水月,醒来后就会开始大片消弭,只那紧密关联被生生撕裂的感觉,还犹在胸腔里隐隐作痛。
醒来时,丹恒在智库中久久未能回神。
他其实很少做梦,这样与他人别无二致的梦境极其罕见。所以少年怔愣在床上,缓慢地联想起刚加入列车不久时的梦。
那是一场清晰连续了三月、有理有据到甚至能前后串联的、如同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连贯梦境。
但从望见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开始,丹恒就知道,自己不是处在现实里。
楼厦林立、车来车往,他干脆趴上窗台避免因乱跑而受伤,思考着破梦的办法。他那时想到了清宵君的形变传承,心里又觉一阵荒谬。
就这样麻木地晒了两天太阳,窝在花坛边的丹恒忽然听到有声音在叫他,下意识转过头,不受控制地将“嗯”变成了“喵”。
“原来你叫咸蛋黄吗?”
眉目稚嫩的女孩从他背后探出个脑袋,比他这只猫还走路没声,吓得丹恒当场炸了毛,差点弓着后背跳起逃跑。
为表歉意,小姑娘以“过冬”为期抱他回家养。从此,丹恒在梦境里更名咸蛋黄、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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