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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第141章 终章(第1/7页)
第141章 终章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前所见与耳中所听俱化惊雷。
贯耳穿颅的巨响轰鸣着狠狠劈落,劈得四肢发僵,躯体里流涌的血液瞬间变成了寒潮,逆流着冲向头脑,震得满脑嗡噪。
整个房间登时陷入凝固的死寂,连带呼吸都一并停止,仿佛置身于真空中。
过度震愕的影响下,身体忘记了生命赖以生存的本能,窒息感在胸口弥漫,像被塑料膜紧紧缠住了口鼻,无法继续呼吸。
什么叫做已然非人之身?
任凭寰宇包罗万象,海陆空三地各族千姿百态、无奇不有,但这样的话、还有这样的场景,都太过冲击强烈了。
俨然,对着那双缩聚、运作着可怕天体的眼睛,大脑已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完全就是本能的判断信号。
那不是任何机械造物能模拟的虚假,任何生灵只需一个对视、就能无比确凿地笃定,那绝不会是与人相关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距离与人同等的范畴都远之又远。
仅剩的思考能力在传达非人的事实,如回音涟漪的扩散,一圈大过一圈、一叠重过一叠。
但这张脸、这个人都太过熟悉,所以转瞬翻覆的认知只能带来不可置信。昔日的记忆坍塌又重建,像一次次推翻后又卷土重来的、不愿面对的现实。
为什么?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民间巷口流传甚广的臆测居然真的、成真了。
理智告诉白珩,她们其实早有这样的预感了。旁人的劝告也好,自身对令使力量的认知也好,都早已把未来分划出了足够清晰的线路。
化为乌有、或升格成神。结局刻薄,来日无非这两种走向。
但华胥回来得太正常了,像个普通的巡海游侠,在罗浮上携剑游掠而过,见义勇为时,正正撞上了出手平定金人的镜流。
仍在罗浮的几人并非没有带她检查过,无论血液、心跳、呼吸、脉搏还是体温,少女没有任何别于常人的异样。
她一切正常。
仍会在宅邸中焚香煮茶来消磨时间,看书久了会觉得僵硬、从而而起来活动。尝得出酸甜苦辣,冷热软硬,依然对食物的口味口感怀有喜恶。
分明那么正常、那么一如既往,让谁能够想得到,她居然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之身了。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的物是人非呢?怎么一切真的变成跨不过的天堑了呢?
悲伤与惘然滂湃翻涌,浪潮般拍打浑身,冷了血液。白珩怅惘着,执拗而迷茫地一遍遍重复,像在质问命运,又像在绝望地质问自己。
可就在惊涛骇浪的冰冷凌乱外、一星理智尚存的空余里,嫩芽般清晰又坚韧地钻出一道提醒:
——这分明是他们曾虔诚祈盼过的最好结局。
生死不明时,五人只祈求还能再见。但等重逢故人,便觉得彼此逃过了命运,开始贪得无厌,觉得能继续手牵手逃下去、逃到不会被无常与多舛发现的桃源。
人就是稍有起色,都不愿再回到最初的惨淡假设里的生灵。
作为长生种的白珩很清楚,这点气色哪怕只是从深渊里、踩到了一块垫脚矮石。不过几寸,那也是人不愿意再下的执怨。
可有些人等到的第二块、第三块,甚至多到可以爬出深渊的石阶,有些人只会被短暂支撑的脚下石再痛击一回,狠狠滑倒、跌回更晦暗泥泞里。
就像现在。
厢间内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呼吸都是沉重的,如在胸口肩头压着山连绵又嶙峋的山,呼吸长些,下一秒就能不受控制地呛咳出来。
烟花恰在此时炸响,烧得满天喧嚣、人潮鼎沸,欢呼笑语河流似的围着小楼,无孔不入的同时,又那么冰冷遥远。
团圆的温暖、等待的喜悦、千言万语的热切,悉数在不断嘭裂的姹紫嫣红里被燃压,看似未曾变化,其实只余维持表象的灰烬。
见此,华胥沉默了。
她将苍白又仓惶的熟悉面容一眼望尽,了如指掌的熟稔令少女连思考都不必,就轻易洞悉了眼前几人的所思所想。
命途行者与令使都可称一句云泥之差,遑论是身份基本指向星神的自己与他们呢?
任她对往后安稳的承诺是真、确凿为喜讯,但寰宇间仅存在十来位如此量级的庞然大物,六人间的距离真切无比地拉远、近乎天外与地心。
从今往后,无论生死爱恨、悲欢苦乐,都终将渐行渐远。
生灵会在尘世消磨里厌倦长生,再也没有情绪可以去支撑昔日鲜活生动的嬉笑怒骂,最后归于虚无、拥抱死亡。
而神灵,将会在离别里逐渐剥去不该存在的人情人欲,最后离开红尘,升入冰冷却广阔的寰宇,如月如星地旁观微尘们短促的轮转。
此即一眼望穿的终点,亦是人与神之间无可跨域的鸿沟。
眸底人面皆情绪深杂,如融洗色彩的落雨,斑驳而混乱,在混乱无主中竭力思忖析清现状,却扼不住浑噩、忍不住悲哀。
纵然华胥心觉报应,当初屡次报喜藏忧,让所有人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导致如今变成‘狼来了’的现实演绎,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的推演其实分毫不错。
且不说星神与人天壤之别,任是星神与她、亦会有生死间隔。不论想不想,华胥都可以目送祂们走向终结、散作寰宇间飘散的尘粒。
时间的尽头是孤独,在这一点,时间的主宰也不例外。
就像她与烛九阴,哪怕归去钟山,神主一体的她们也不过就是安静地存在于彼此身边,于漫无边际的岁月中静守不动、接纳消磨。
目光里刮色似的剔透起一点霜亮,少女莞尔,眼睫的阴影延盖在眼睑,在烟火停歇的空隙里道:“……如你们所想。”
“我现在应当算如传闻般升格成神。”
话落,她没等所有人开口追问,又继续补充:“我拥有代理不朽命途的权力,但星神的冠冕不属于我,我亦不是此世的神。”
少女语声如泉潺静越,松懈淤滞在胸口的气息时,也没了往日好似松绑的骤然脱落感。
往日,她总是一斜游离于消散边缘的活物,危悬枝头,始终含着口难吐难咽的血,下一刻就能颤巍巍地、充满苦怨地溢出来。
不开玩笑的说,任谁见到那时的华胥,大抵都只想得到含恨而终一种结局。
现在不一样了。兴许是向死而生的洗礼,消散过一次的生命脱离了旧维度,变成了轻如无物、岑寂深远的不可概括。
那双眼里含着两片神秘古奥的宇宙,是一种空旷而浩渺的不寒而栗,望向他们时,又被主人特地隐去大部分气息,弱化作足够只升起新奇的地步。
“真相说来话长。”华胥目不斜视,依然怀有歉意,却已不躲不避,“我自天外而来,若要论来起历,应当属异界降临者。”
“而起源,是为于我与不朽、乃至及寰宇之间的因果。”
镜流听着,心底没多少惊讶,大抵是被即将到来的未来冲淡压抑,心里只觉得,眼前场景是何其的似曾相似。
在数百年前的月圆,灯火浮映入眼,幢幢灯影飘向夜空时,华胥亦是如此坦白身份的。
但同样是坦诚相告,少女已并非昔日青涩,那些能将她己身淹没腐蚀的愧欠、内疚,甚至自觉囚徒罪犯的万念俱灰与等待处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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