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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离卦_洱下》第38页(第1/2页)
姚问薪仿佛怀里揣着一颗炸弹似的,被颜煜迟送到了收费站。
甫一下车,便见灌木丛中扎满了人,不远处的江水里偶尔冒出背着潜水装备的人头。
他们将车停在了护栏边,有个站岗的小刑警立刻警惕地上前呵斥道:“哪家媒体的,不准拍,快走!”
颜煜迟摘下头盔,借着身高优势朝河边张望了一眼,招呼道:“肖队!”
对讲机里旋即传来允许放行的命令。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岸边,见肖队潜水衣上的水还没干,似乎是亲自下去捞了一圈。
“如何了?”颜煜迟问道。
肖长里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很:“暂时还没发现,当初救援的时候只当是个交通事故,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交警很多,脚印乱糟糟的早就被破坏了,追踪难度很大。”
他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胡乱揉了两把头发,突然问:“小姜怎么样了?”
“在局里住着,帮着查查资料,偶尔学点防身的东西。”姚问薪沿着岸边地沙石踩了两步。
肖长里若有所思。
“按照这个流向和速度,要是那几个孩子真掉进了河里,经过一天一夜,现在应该快漂到中下游了吧。”颜煜迟道,“那片儿是松乌山脚下的别墅区,平常没什么人溜达,很难被发现啊。”
这时,河里咕咚冒出个人脑袋,左右甩了甩,冰凉的水珠飞溅到了姚问薪手背将他冻了个激灵。
电光火石间,这段日子发的所有案件,在他脑子里整齐列队,被“中下游”三个字扎成了一串。
安济堂所处的老城区,是城东,刑警队宿舍在城西,翠屏山是襄城南边的分界线,收费站位于泷江上游,在西北方,而中游,则恰好是襄城的正北方。
肖队无知无觉,还在回答方才的问题:“中游那边也有打捞队……”
姚问薪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原地起了个卦。
“怎么了?”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卦面,脸色难看得惊人,道:“搜救的事你们别管啦,叫打捞队先撤!”
说完,他拉过颜煜迟便走。
颜煜迟也不耽搁,一拧油门便将车飙出了十几米。
特处局行动迅速,很快在泷江中游沿堤坝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临江那排矮层别墅被一圈符咒阻隔了视线,只留一栋作指挥监控用。
“这栋是我私人的,很安全。”楚悯的轮椅停在落地窗前,“孩子还活着吗?”
好半天没听见回应,却见姚问薪面沉似水,视线将将从岸边的颜煜迟身上收了回来,道:“还活着,在祭阵之前,他们必须活着。”
“打捞队也说没见着尸体。”颜煜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不过那几个小崽子已经失踪快两天了,幕后之人怎么还不动手?”
姚问薪道:“或许,他知道警方在沿河搜索,还会下水打捞,这时候动手太冒险了。”
“他还会怕警察?”颜煜迟奇道,“且不说普通人能不能察觉他的踪迹,单论泷江这么长,他随便找个地儿往里面一扔,错过是很正常的。”
“不会随便人扔,肯定是这里。”姚问薪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记得我在楚宅藏书阁找到的那本残卷吗?上面记录了一个大阵——在一座城的五行之位上以属性对冲的活人为祭,便能暂时将这座城拉出阴阳六合之外,从而将城中之人的魂魄占为己用。”
霎时间,饶是混不吝如颜煜迟,也大大地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一整座城?他拿来做什么?吃都得吃撑了吧!”
姚问薪道:“红烧、清蒸,谁知道呢……底下的人都就位了吗?”
话虽是玩笑,但颜煜迟并未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半点笑意,反而冷若三九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欲盖弥彰,顾左右而言他,姚问薪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差不多了。”颜煜迟心里渐渐不安了起来。
“安排完了你快上来……”
忽然,他听见耳机那边的楚悯突兀地打断道:“不忙,问薪啊,你觉得肖队这个人怎么样?”
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嘶哑,好似闲聊,却让颜煜迟紧绷的神经打了个战栗。
被人抢了活的肖队也没闲着,收拾收拾便马不停蹄地来了蒋宏涛的住处。
此间主人似乎格外节省,连用过好几年的记账本也舍不得更换,脊背处早已开胶,累累坠坠地书写着一个家庭的贫穷。
肖长里拿起来翻了翻,哪知那笔记本年久失修,承受不起肖队年轻力壮的力道,彻底在他手中散了架,脱胶的纸页像是纷飞的雪花,洋洋洒洒了一地柴米油盐。
身旁的刑警惊呼一声,连忙跟着蹲下去捡,肖长里却扫见纸页间似乎还夹着什么别的东西,伸手捡起,发现是三年前的一张医院挂号单。
喜欢记账的人大多都有存票根的习惯,诸如超市小票、回执单一类,整理收支时顺手夹进去,权当凭证。
而这挂号单便是蒋宏涛的妻子董莉的,挂的是呼吸内科。
“董莉前除了是聋哑人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病吗?”肖长里问。
小刑警伸头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没听说,不过呼吸道疾病挺常见的,什么感冒、季节性过敏,都会看呼吸内科,有什么问题吗?”
肖长里抬头环顾了一圈逼仄的房间,直觉没这么简单,普通家庭有个头疼脑热尚且盖着被子睡一觉便过,何况是两个做着底层体力工作的贫贱夫妻。
他将那挂号单妥帖地收进了证物袋里,带人去了世铭中学。
今天是星期六,空荡荡的
校园里,只有高三教学楼一两扇没关紧的窗户里,漏出几句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
总管后勤的主任是个小眼睛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塌陷的鼻梁架不住三寸厚的镜片,要掉不掉地悬在颧骨上方,叫他总忍不住去推一推。
后勤主任道:“三年前的人事档案,哎哟警官,这可费功夫了,您瞧今天又不是工作日,我上哪儿走流程……下周一吧,下周一我找人给您调。”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拖。
肖长里也不跟他客气,大马金刀往办公桌面前一坐,扔了个本子在桌上,道:“刚才我趁您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逛了逛咱学校。”
后勤主任看清那本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高一高二教学楼看着都挺新的,操场也是刚铺的塑胶吧。”肖长里摸了摸下巴,道,“不过这校工签到表,怎么连续两个月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虽说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但也不是这个苦法吧?”
闻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额角登时渗出细汗来。
与此同时,后勤办公室外的篮球场边,一个干瘦矮小的女人正拘谨地坐在长椅上,连连鞠躬谢过了两个刑警递过的水。
她拧开瓶盖小小地抿了一口,便听其中一个刑警道:“您说不清楚话,那就我们来问,您点头或者摇头行吗?”
女人尝试着点了点头。
刑警问:“请问您这个哑病是从小就有吗?”
女人点头。
刑警又问:“您是两个月前来世铭中学做校工的吗?是经人介绍还是看到招聘信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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