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既往不咎》第78页(第1/2页)
“我申请了离婚令,今天就要启程回英国。”
“不让我再进去坐坐?你不是想跟我聊聊吗?”
第59章 不想看她流泪
【人在自顾不暇的时候,爱就成了累赘。————December29th,2024】
如果说每一滴雨水是为了回到最初的洋流,季风也永远在等待下一个季节。
那盛月兰作为菲薄流年里从未停止漂泊的人,辗转多年,除了方知有以外,竟然没有任何期盼。
她在国外从来没有放弃过将目光投向国内,投向华愈。费家创办华愈几十年,她的父亲从白手起家到如今享誉全国,连带着她从前的姓氏,都变得显赫起来。
这样声势浩大的家族,几十年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令人不耻的变故吗?
当然不是。
盛月兰八岁就知道,她是辜负了所有人期盼出的女孩。
当时的华愈还毋庸置疑是一个需要继承人壮大的医疗商业帝国,费常哲先的太太暂且还只了一个女儿。
费诗曼不用多说,作为长女,是父母在情意最浓的时期诞出的爱情结晶。所以她从小什么都不缺,爱,钱,陪伴……聪明的夫妇俩只是经过了一番引导,于是在那场盛大的五岁日宴上,场内唯一的小公主许下心愿:“想要一个弟弟。”
于是全家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这个孩子的出身,能够圆了费常哲夫妇一儿一女的心愿,能够保护姐姐,未来也能够掌管整个华愈。
那天是个深冬,锦城寒风最凛冽的一天也没能刮开天上阴霾。医从手术室急匆匆走出来,将襁褓中的女婴递给费常哲:“恭喜费总,是位千金。”
喜悦的氛围被这句话一冲而散,刚产完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甚至还侧过头悄悄抹了抹眼泪。
问询赶来的长辈兄弟各怀心思,费常哲一时连失望的表情都没收住。这样的场面下,倒是最先说出“想要弟弟”的费诗曼第一个碰了碰小婴儿的手,稚嫩天真的童声响起,打了每个大人的脸:
“妹妹我也喜欢,我就可以给她扎头发……你们怎么都不笑啊,是不高兴吗?”
盛月兰的童年始终在一种不清不楚的氛围中度过,作为费家的二小姐,她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没有。可能上天看她实在可怜,派了那么一个人在她身边——费诗曼。
姐妹俩从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故而即使父母常常明目张胆地偏心,盛月兰也从不怨恨。
日子是死水,了无机但在平静。一切都毁在盛月兰十二岁的夏天,水面被掷入石子,从此一波一浪,再无安然。她亲眼看见了和她最要好的姐姐,和另一个人,在费家的后花园假山旁相拥。
姐姐抱着姐姐,姐姐吻了姐姐。
那时的盛月兰正要值豆蔻华年,对情爱有了青涩的理解,电视里的俊男靓女也会做这样的事,他们被称作夫妻。那姐姐和姐姐,也能做夫妻吗?
“那个人是曼姨的……女朋友?”
方知有是第一次从盛月兰口中听见这样的秘闻,他一边觉得难以置信一边又不得不信,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从不跟他开玩笑。
盛月兰回忆起那个夏天,三十多年前的一幕又像是在昨天,她苦笑着勾了勾唇:“小时候我们一起看白娘子传奇,我说我的姐姐是比白素贞还要好的人,将来要嫁的人也一定要超过许仙。后来想起她当时的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告发这件事?”女人说完又看着久久出神的方知有,轻轻启唇道出了男心里那点儿阴暗不堪的想法。方知有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盛月兰没说错,联想到后面的事,他暂时还想不出来其他让女人能离开费家的原因。
盛月兰毫不意外,她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方知有同情她,只是有些话,藏在她心里太多太多年了。
高原的风似乎是带了一丝燥热,将房间内的人拉回三十多年前的夏天。
撞破秘密的盛月兰匆忙逃回房间,不久后,费诗曼就主动来找她了。
“你在害怕吗?你讨厌姐姐了吗?”费诗曼用跟她说话时一贯温柔的语气,小小的女孩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这件事当晚没有解决,姐妹俩冷战了半个多月。盛月兰其实在第三天就后悔了,姐姐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姐姐,是这个家里唯一在乎她的人。但事已至此,固来的拧巴和胆小让她始终没敢迈出那一步,直到费诗曼的十八岁日。
费家很久没有办过大型的宴会了,费诗曼成人礼那天,场面繁重,盛况空前。少女穿着精致的高定礼服,将头发全部梳起戴以皇冠,纤细的脖颈上是妈妈最喜欢的那副钻石项链。整个人在灯光照耀下举止得体,又貌若天仙。
被随便打扮一翻为了不给费家丢脸的盛月兰站在角落看着众人包围的公主,默默攥紧了根本不合身的裙摆。
那副项链,是妈妈最喜欢的,最贵的,也是唯一的。女孩从那时起彻底告别了懵懂的孩童时代,第一次坦然与心里名为嫉妒的情绪握手言和。
直到费诗曼在众人瞩目下走到她面前,盛月兰感觉头顶一沉,是姐姐,伸手将日皇冠戴到自己头上。
不久后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每晚都会发的那样,借着月光谈天说地,盛月兰纠结好一番才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姐姐,女和女也能在一起吗?”
“女和女当然可以在一起,男和男也可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姐妹那晚之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费诗曼甚至还将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了盛月兰,当时的盛月兰看着对面一头金发漂亮时髦的少女,主动伸出手说“姐姐好”。
活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盛月兰再也不是小孩,不甘和埋怨曾经在她心里疯狂滋养长着,却又在每每费诗曼望向她的瞬间偃旗息鼓。
费诗曼临近大学毕业那年第一次跟父母大吵了一架,惊天动地,她砸了很多东西,还反锁了房门。
盛月兰那时也已经快成年了,母亲在夜晚敲响她的房门,从来没有那样温柔似水地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宝贝女儿叫得亲密:
“妈妈知道你跟你姐姐关系好,你帮我们劝劝她……你姐姐就是太懂事了,让她出国读书她不干,肯定就是舍不得我跟你爸……”
这翻发自肺腑的话盛月兰听得在心里一直冷笑,在看到对面女人提起姐姐时那样慈爱的目光,她是想说的,费诗曼哪里是舍不得你们,她明明就是舍不得她那个小女朋友。
她张了张嘴,话到口边拐了个弯儿,她听见自己说:“好的,妈妈。”
风浪还是毫不留情地掀翻了这个畸形的家庭,盛月兰从学校回来时,看见的是跪在客厅里的费诗曼,姐姐转头看向她时,眼角还噙着泪。
她当即就觉得大事不妙。母亲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传来,然后是一个耳光。盛月兰被打得晕头转向,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理应是和她最亲密的那个人,却用着最恶毒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明明知道你姐姐犯了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安的什么心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对你姐失望了,就会把这个家交到你手里?”
“我告诉你,不可能!”
费诗曼的尖叫声传来,十几岁的少女眼前才渐渐清明,她看见了满脸泪痕的姐姐和目眦欲裂的母亲。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费诗曼没有挨打。犯错的人没有受到惩罚,她作为旁观者却被伤得最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