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朝》90-100(第2/13页)
追魂使中,狡诈我排第一,坚忍则无人及你。我们本该是多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扶盈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住他掐在颈间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动。
“当初,你杀了同僚背叛组织,为了个男人想金盆洗手。”他拇指轻轻摩挲她颈侧的动脉,突然用力地扼下去,“若非我将事情瞒下来,你以为你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他忽然收住话头,掐着她脖颈的手转而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廿九。”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缓缓游移,语气忽然变得婉转而绵长,“你若现在求我,说你错了,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扶盈没有回答,嫌恶地闭上了眼。垂在身侧的左手掌心中,悄然多了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颜晦生没等到想要的回应,轻轻叹了口气。
“既如此……”他扣在她颈间的五指开始缓缓收紧,“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扶盈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
她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右手无力地抬起,颤抖着向颜晦生的脸颊伸过去。目光软弱而无助。
颜晦生微微眯起眼,眼底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终于想通了?”他俯下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里带着志得意满的餍足,等着她开口求饶。
忽然,他听见身后床榻上传来一道极轻的破空之声,惊觉有异,霍然回头。
扶盈虚弱模糊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左手抬起,指间毒针猛地没入他颈部。
于此同时,一柄长剑从身后贯穿了他的心口。
谢连玉手持长剑,看向颜晦生的眉眼间,仿佛积了经年不化的寒冰。
颜晦生在看到谢连玉的瞬间,不可置信地瞠大了眼:“苏……”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谢连玉又补了一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魏雍赶回禅房时, 正看到穿着与他同样衣袍的颜晦生倒在地上,已然断了气。
禅房内一片狼藉,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他余光一瞥便看见了谢连玉, 他此刻身上穿的却是程迹的衣服。
“你……”魏雍一愣,“你不是去莲川了吗?程迹呢?”
“程迹已经转移到隔壁禅房了。”扶盈捂着肩,裂开的伤口将外衫染红了一片。
“合着你们俩都计划好了, 连我也一块儿瞒了。”
魏雍回过神来:“所以谢连玉之前说去莲川也是唬人的, 实际上是偷偷将程迹给换了, 好让那颜晦生以为你落了单, 故意引他出来。”
“时间紧迫,庙中又有诸多香客,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引入相对封闭的禅房之中,速战速决。”扶盈歉然解释道,“怕被他看出端倪,所以就连您一块儿瞒了。”
说着, 她缓缓蹲下身, 伸手探了探颜晦生的颈脉, 又触了触他的鼻息,再三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谢连玉将扶盈搀了起来, 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径直倒在颜晦生的尸身上。
那具尸骨连带着衣物转眼间开始消融, 不多时就化作了一滩黑水,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魏雍看得瞠目结舌。
颜晦生死了, 本该是值得庆贺的痛快事,可不知为何,禅房里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下意识看向谢连玉, 从方才到现在,他一言不发,眉宇间压着沉沉的阴翳,整个人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扶盈也发现了。
是夜,月朗星稀,偌大的寺院陷入一片沉寂。
谢连玉独自立在廊下,仰头望着远方夜色,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月色将他的侧脸勾勒的格外清冷凌厉。
扶盈刚换了伤药,换了一身干净的外衫,在他身后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她支着下巴望着谢连玉紧绷的脸,忽然灵机一动,扯开一个捉狭的笑来:“谢公子这般神思不属,可是在等候哪位佳人?”
没反应。
这是生哪门子气呢?扶盈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公子——”
谢连玉终于转过身来。
扶盈一喜,以为他终于被自己逗笑了,正想再接再厉,却见他的目光沉静地望过来,里面没有半分笑意。
他缓步走到她身旁,与她并排在石阶上坐下,沉默良久,才道:“之前那些追魂使,你也是这样杀的?”
扶盈的笑顿时凝在嘴角。
那双漆黑冷清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里面盛着的自责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谢连玉令她有些慌,她干笑了两声,故作轻快道:“兵不厌诈嘛,自然是什么方法有效,就用什么方法。”
察觉到气氛不妙,她连忙把话题一转,刻意说教道:“不过,你今日出招还是早了,不是说好要听我发令,幸亏我那毒针扎得快,那姓颜的一听到你那头的声音,差点就逃……”
“可你差点就死了!”谢连玉的声音陡然拔高,面色铁青,眉宇间透着严厉,“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过程,我绝不可能同意你的计划。”
扶盈有些心虚地解释:“没那么夸张,这不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谢连玉平复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用刀呢?如果他一上来就下死手呢……”
“不会。”
扶盈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颜晦生这个人,自负至极,残忍至极。一刀毙命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她摇了摇头,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最享受将人捏在手中,一点一点打碎所有尊严,看着对方挣扎、痛苦、恐惧,最后苟延残喘地向他求饶。之前我差点杀了他,他怎么可能放过折磨我的机会。”
空气静默。
扶盈忽然转头,才发现谢连玉一下子红了眼眶。
“你从前……也那般求他?”
那些有关朱衣楼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在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只有颜晦生出现的时候,她才有机会看见光。
因为他来的时候,总会点一盏灯,细细观摩受刑者脸上或恐惧或绝望的神情。
刑具是一件一件换着来的。有时候是浸了盐水的鞭子,有时候是银针,还有奇奇怪怪的蛇虫鼠蚁……
最让她恐惧的,是桑皮纸。一层一层的纸覆上去,喷了水,贴住口鼻,所有的呼吸都被封死。任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所以,她耍了个心眼,将刀片含在舌下,在纸上割开一道极细微的口子,凭着那一线的空气,撑到了第六张纸。
许是她挺的比其他人都久,颜晦生亲自揭掉了那些纸,他发现了纸上的痕迹,却在看见她瘫在地上将死未死、浑身痉挛的狼狈模样时,露出了近乎癫狂的兴奋之色。
从那以后,有光的地方,亦是地狱。
扶盈从那些泥泞的记忆中回头,将微微发抖的手攥成拳藏到身后,面向谢连玉,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怎么说,我也算略有姿色,他……”
话还没说完,谢连玉沉着脸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扶盈知道自己编过头了,眼看人要走远了,连忙捂着肩头,“啊”地一声,夸张地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