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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朝》130-140(第11/15页)
?”
没有人能回答。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依旧无人应声,谢连玉俯下身来,默默按住谷雨的肩膀。
依照大祈律法,待审重犯一律不得私见外人。何况,谷风身负连环命案,又牵扯亲王谋逆之事,是朝廷重中之重的钦犯,明日就要押往齐都诏狱,寻常的探视,绝无可能。
程迹别开了脸,不敢直视少年眼底诚挚的期盼,心头满是无力。
一片死寂中,扶盈忽然开口:“我带你去!”
不等谢连玉和程迹反应过来,她伸手拉起谷雨就往外走。
谷雨被怔怔地牵出一段路,半响,才小声问道:“阿扶姐姐,薛先生犯了那么重的罪,他们真的会让我们进去吗?”
“不会。”扶盈答得不假思索。
谷雨愈发不解:“那我们还……”
扶盈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发,眉眼弯弯:“因为你阿扶姐姐,打架还从来没输过。”
夜色渐深,山月高悬。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封金寨的牢房外。门外卫兵层层把守,戒备森严。杨济远一身墨色常服,亲自在外坐镇。
远远见有人来,杨济远上前一步,沉声阻拦:“牢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请回吧!”
谷雨眼底瞬间涌上失落和无措,扶盈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人带到杨济远面前:“杨大人,他叫谷雨,想见一见里面的人。”
杨济远愕然道:“你方才说,他叫什么?”
“谷雨。”扶盈重复了一遍,意有所指地解释,“五谷丰登的谷,风调雨顺的雨。”
听到这个姓氏,杨济远就全明白了。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面目清秀,眼神干净纯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与谷风如出一辙的执拗与倔强。
“杨大人,我只是想见薛先生一面,我不会捣乱,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保证!”谷雨有些着急地去拽杨济远。
“薛先生?”杨济远皱眉,不解地看向扶盈。
扶盈轻咳了一声:“杨大人,审讯当日,这孩子并不在,所以,当日有关的事情,包括薛藏烛的事……他都还不知道。”
杨济远没想到谷风竟将自己唯一的至亲,隔绝在真相之外。心头不由五味杂陈,生出了几分恻然。
可恻然也只是恻然。他神色迅速重归冷峻,坚定摇头:“不行。重案钦犯,未经三司会审,任何人不得探视。此为朝廷法度。”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扶盈金刀出鞘,转瞬便架上了杨济远的脖子,速度之快,周围兵士竟无一人来得及反应。
“杨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让我们进去,见里面的人一面。”
“二。”扶盈将手中的金刀往杨济远颈侧贴了贴,“我和你们打一场,鱼死网破,或是两败俱伤,把里面的人带出来见谷雨。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沉沉夜色之下,金刀寒芒亮得摄人,杨济远看见少女眼底的决绝,僵持片刻,吐了口气:“我带他进去,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扶盈立马收了金刀,向杨济远抱拳:“多谢。”
她转过身,替谷雨整了整有点皱的衣服,柔声道:“谷雨,你跟着杨大人进去,有什么想对薛先生说的话,便都告诉他,我在外面等你。”
牢里又冷又潮,裹着铁锈和干草腐烂的气息。谷雨跟在杨济远身后,一路都没有说话,到了牢门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怔怔地立在原地,忘了发出声音。
谷风坐在角落里,手上戴着镣铐,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触及谷雨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怔。
“谷雨,你怎么来了?”
谷雨站在牢门外,手掌不自觉地紧攥着,他小心翼翼地望向谷风:“是阿扶姐姐带我来的。杨大人也同意了。”
谷风看向杨济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多谢。”
杨济远没有说话,只将脸别向另一边,踱步在过道口候着。
谷雨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宣纸,展开来,是一幅画。
“薛先生,你教我的画,我自己又试着画了一遍。”他把画举到铁栏前,“我觉得比前一次好了一些,就是线条还是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
谷风往前挪了挪,仔仔细细地看那幅画。画中有一条河,河对岸是山,山上有许多的树和房子,山顶上是一轮大太阳。
那是他记忆里的宣平庄。
他看着看着,眼底浮起一丝笑,将倦色都化开了几分:“已经画得很好了,你这几条线不是歪,是手还不够稳。多练一练就好。”
“真的吗?”谷雨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谷风点了点头,“我刚学那会儿比你可糟多了,山画得跟馒头似的,挨了师傅好一顿打。”
谷雨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笑,手指在画纸边缘反复摩挲:“那山那边的石头呢?就是你说在太阳底下会发光的石头,是什么样子,你画过吗?”
“那是日光石,又叫做太阳石。”谷风耐心地同他讲解,“我倒是不曾画过,但我见过。这种石头一般都在河滩边,因为内部藏着细小的赤铁矿和铜片,所以,阳光一照,就会产生金色和橙红色的闪光,像是破碎的阳光嵌在石头里,可好看了……”
……
两人就这么隔着栏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杨济远一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默算着时辰,终于还是走上前:“谷雨,时间差不多了。”
谷雨身形猛地一僵,面上的笑意瞬间凝滞,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但他飞快地将那情绪压了下去,站起身,礼貌地同谷风告别。
“薛先生……我、我得走了。”
谷风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让他快些离开。
谷雨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廊道里时,他突然蹙身跑了回来,整个人扑到铁栏杆前,两眼通红。
“薛先生!”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我能喊你哥哥吗?”
“从小到大,我都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
谷风浑身一震,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八年隐忍的风霜和刀山血海里滚过的凛冽在一瞬间全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一片温暖。
他喉间微涩,默默地点了点头。
谷雨没想到他答应的这般顺利,努力地抿住唇角,遏着泪眼,攒出一个懂事的笑容:“哥哥,保重。”
谷风眼底泛起潮意,望着近在咫尺的至亲,嗓音微颤,温柔至极:“诶。”
谷雨没有再回头,快步走到廊道里,走到一半,忽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着冰冷的石墙慢慢蹲下去。
滚烫的热泪不断地涌出来,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回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声沉闷、撕心裂肺的抽噎。
杨济远站在几步之外,沉默地看着他。等他哭声渐熄,情绪也平复了,才继续往外走。
“祁都的诏狱,”谷雨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哽咽的,“会比这里干净吗?”
杨济远脚步一顿。
祁都、诏狱……这不应该是他会知道的事。
除非……
静默片刻,杨济远想通了关窍,如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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