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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30-40(第12/28页)
人的桌下, 还腹诽右前方的郑青云饮酒时故作斯文, 那纸团最后却凭空落在郑青云脚边。
除了梅鹤时, 还有谁会做出这种缺德事?
梅书珩歇斯底里:“是你!是你动了手脚,是你陷害我!”
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这厮便记恨在心,当着全村人的面动手, 将他硬生生拖去祠堂。
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围观, 他这脸算是丢尽了!
梅鹤时垂眸俯视梅书珩,眼底不见半分波澜:“说完了?”
“梅鹤时, 你别以为自己考上童生便无法无天了。”梅书珩依旧有恃无恐,“只要你一日姓梅,我便是你兄长,当心我去官府告你忤逆犯上, 不敬兄长!”
“不敬兄长?”梅鹤时低笑, “你也配做我兄长?”
话音未落,他俯身扣住梅书珩后颈, 将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狠狠摁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砰!”
额头磕上地面,梅书珩失声惨叫。
梅鹤时语调冷沉:“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梅书珩半边脸紧贴石板, 刺痛混着凉意蔓延开来,屈辱感激得他浑身发抖,半个字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祠堂外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怎就闹到祠堂来了?”
梅老太爷拄着拐杖,气喘吁吁赶到,身后跟着梅守福、梅老头,以及乌泱泱一群梅家族人,连不少村民都闻讯挤了进来。
众人瞧见祠堂内的场景,齐齐怔住。
梅鹤时脚踩梅书珩小腿,单手摁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梅书珩衣衫凌乱,一只鞋不翼而飞,狼狈不堪至极。
梅老太爷眼皮一跳,好声好气劝道:“时哥儿,你如今是童生,行事当顾惜体面,有话好好说,切莫动手。”
梅守福见最疼爱的孙子受辱,面色铁青,冲上前指着梅鹤时厉声道:“你个小畜生简直反了,赶紧放开珩哥儿,否则我便去官府,让县令大人夺了你的功名!”
梅鹤时抬眼,不闪不避与梅守福对视:“我敬您是长辈,却不是您肆无忌惮要挟我的理由。”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堂兄屡次辱我,我便无需一味忍让。”
梅老太爷眉心折痕愈深:“这话从何说起?”
“自我记事起,他便时常出言羞辱,刁难于我,说我恬不知耻,全靠赖着夫子才得以读书。”
“县试时无中生有,谎称我亲口宣称自己能考中,前几日又故态复萌,四处造谣我府试失利,躲在房里偷偷落泪,还对旁人说我骄傲怠惰,荒废学业。”
“过往种种便罢了,我素来不与小人一般计较。”
“可前日临风楼算学比试,他趁人不备,偷取我的答题纸,揉成纸团嫁祸他人,今日回村又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说我伙同外人殴打他。”
梅鹤时视线扫过堂中众人,最终落回梅守福身上:“您若是想报案,我随时奉陪,当堂对质他栽赃之罪。公堂之上,是非曲直自有县令大人明断。”
祠堂内鸦雀无声。
村民们面面相觑,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
“珩哥儿竟做出这种事?”
“偷答题纸嫁祸?这不是跟陈家文哥儿一个路数?”
“时哥儿好歹是同族兄弟,珩哥儿怎的这般阴损?”
“难怪时哥儿气成这样,换作是我,早就打上门去了。”
窃窃私语如蚊蝇嗡鸣,梅守福面色几度变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自家孙儿品行如何,他心知肚明,这些事珩哥儿确实做得出来。
梅老头听完前因后果,一张脸黑如锅底,倏然转过头,眼神如刀,恶狠狠剜向梅守福。
梅守福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孙子欺负我孙子?”
梅老头跨步上前,一拳直直砸在梅守福脸上。
“那我只能欺负你了。”
梅守福猝不及防,踉跄着撞上供桌,香炉晃了两晃,险些翻倒。
尚未站稳,第二拳接踵而至。
“梅书珩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欺负我时哥儿?”
“你管教不严,纵容那孽障四处造谣生事,今几个我就替爹娘好生管教你!”
梅老头怒骂间拳脚不停,闷响声不绝于耳。
梅守福被打得抱头鼠窜,哭喊连连,全无往日威风。
“别打了!别打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
梅守福一房哭天喊地,好些村民非但不拉架,反倒嬉皮笑脸地拱火看热闹。
梅老太爷急得直跺脚,一个头两个大:“你们几个,赶紧把人拉开!”
可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梅老头打红了眼,谁敢拉架,那拳头说不定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梅书珩见阿爷被打,急得嘶声大叫:“梅鹤时你不得好死!”
又转头骂梅老头:“老不死的,你敢打我阿爷,我跟你拼了!”
梅书珩挣扎着想爬起身,被梅鹤时抬脚踹上肩头。
他整个人翻滚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供桌腿上。
“啊!”
梅书珩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瘫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梅鹤时撩袍,于一旁太师椅落座,环顾满堂狼藉,不疾不徐开口:“阿爷,够了。”
梅老头又挥出两拳,才喘着粗气停手,退至梅老太身侧,瞪着梅守福,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梅鹤时指尖抚过衣袖:“堂兄是您的孙儿,今日之事,您总得给我个交代。”
梅守福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直喘气,硬是一声不吭。
一梅家族人壮着胆子劝道:“守福叔,您还是赶紧管管珩哥儿吧。”
昨日差爷来村里报喜,说时哥儿连中两元,全村都跟着面上有光,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得罪了时哥儿,连累他们跟时哥儿生分了。
“珩哥儿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再不管教,往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
梅老太爷亦沉着脸走上前,拐杖重重顿地:“守福,珩哥儿已经长歪了,你若舍不得管教,便由族里做主。”
梅守福望向素来与自己交好的三叔公。
谁知对方竟扯着胡须,若无其事别开眼,只丢下一句:“这孩子欠收拾,打一顿长长记性。”
梅守福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
梅鹤时指尖漫不经心点着扶手,忽而发问:“听闻堂兄有意走科举路?”
梅守福心头一凛。
梅鹤时望向蜷缩在他脚边,捂着头痛得说不出话的梅书珩:“不如我将堂兄的所作所为在淮安府宣扬一番,让各县文人乃至县令大人、知府大人听一听,梅家有个何等出色的后生?”
梅守福瞪大了眼,嘴唇不住哆嗦。
疯子!
这小畜生是个疯子!
会咬人的狗不叫。
梅鹤时便是那条不叫的狗,一口咬下去,能生生撕下人的骨头!
“打我打”
梅守福似被抽去全身力气,佝偻着身子,艰难爬起来。
梅老太不知从哪顺来一根木棍,递了过去:“别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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