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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5-50(第2/14页)
手:“朱兄。”
朱衡还礼,行至他身旁站定,将考篮置于脚边,随口问道:“梅贤弟觉得今日考题如何?”
梅鹤时沉吟一瞬,如实作答:“合题颇有难度,破题时费了些周折。所幸先前见过类似的题目,最终寻到了门路。”
朱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着摇头:“朱某运气差些,不曾见过此类考题,只能硬着头皮从‘体用’二字入手。写得不算顺畅,磕磕绊绊,勉强凑完了全篇。”
梅鹤时眉梢微扬:“倒是巧了,我亦是以此切入。以克己复礼为体,忠恕行事为用。”
朱衡怔了一瞬,随即抚掌轻笑:“英雄所见略同!我是从‘仁之体用一源’切入,由内而外,层层递进”
二人从合题的破题思路聊到四书文的章法布局,又聊到试帖诗的格律对仗。
谈兴渐浓,周围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后来交卷的考生陆续走来,见二人神态从容,谈笑自若,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看他二人这般轻松姿态,莫非本次院试格外简单?”
“简单?且不说第二道四书题,仅第一道合题便难住了无数人。我出来时瞧见好几个考生面色苍白,急得直抹泪,怕是连破题的门路都未曾寻到。”
“那他们怎会如此轻松?”
说话之人瞥了梅鹤时、朱衡一眼,话音透着股酸气:“你也不看看他们是谁,一位连中两元,一位两度拿下县案首。这般天资,岂是你我可比?”
另一人抚须长叹,压下心头酸楚:“你说,梅贤弟与朱贤弟,谁更有可能得案首?”
“二者旗鼓相当,难分上下。”那人捻须思索片刻,又道,“不过依我之见,梅小案首更胜一筹。他年岁虽轻,心性却沉稳,诗赋算学样样精通,假以时日,前程不可限量。”
同伴不以为然:“朱衡也不差。他守孝三年,课业荒废许久,还能一举拿下县案首,足以见得其根基扎实。”
二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交谈间,交卷人数已满五十人。
衙役上前,取下朱红大门上的封印,厚重的门扇缓缓敞开。
梅鹤时与朱衡一同走出试院,往落脚的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伙计端着茶碗迎上来,面上堆满笑:“东家特意命后厨煮了凉茶,公子且饮一碗,消解暑气。”
梅鹤时称谢接过,一饮而尽。
茶汤微涩,入喉下肚,周身燥热顿时消散大半。
梅鹤时交还茶碗,交代伙计送水上楼,便与朱衡各自回房。
在闷热号房内待了数个时辰,身上的馊味浓烈,连他自己都难以忍受。
待伙计离去,梅鹤时反锁房门,褪去衣衫鞋袜,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换上干净中衣,又将直裰浸入木盆,打算晚些时候再清洗。
头发尚未干透,他便合衣躺下,阖眸小憩
约莫半个时辰,走廊里传来纷乱脚步声与嘈杂交谈声。
梅鹤时睁开眼,睡意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将半干的头发重新束好,正欲下楼寻些吃食,房门便被敲响。
“时哥儿!”
梅鹤时起身开门,刘澄立于门外,面上含笑,眼底却掩不住疲惫。
刘澄打了个哈欠,语气含混:“时哥儿可要一同下楼用夕食?今日着实劳累,吃过饭也好早些歇息。”
梅鹤时欣然应允,又叫上朱衡三人,一行结伴下楼。
今日的夕食比昨日丰盛不少,除了免费提供的凉茶,东家还让后厨添了两道素菜。
众考生三三两两围坐桌前,却大多无甚胃口,对着饭菜长吁短叹。
“我只来得及写出前两道题,第三道试帖诗还未动笔便收卷了,这回怕是悬了。”
“我好歹是写完了,可连自己都不知写了些什么。破题杂乱无章,实在不堪入目。”
哀叹声此起彼伏,满堂皆是愁云惨雾。
有人想起考场严密的巡查,满心疑惑:“往年院试巡查虽严,却从没有这般阵仗,五步一岗来回走动,扰得人心神不宁,根本没法静心答卷。”
一位历经数届院试的老童生摇了摇头:“考场规制向来与府试相仿,这般严防死守,某还是头一回见,想来是为了防范舞弊之事。”
当即有人反驳:“可往年不曾如此戒备。”
众人闻言,心底疑惑更甚,不知林学政此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有人笑着打趣:“莫不是考题提前走漏,学政大人才增派人手,彻查盗卖考题之人?”
梅鹤时看向那一语道破关键的考生,眸光微动。
“客官,您要的素面来了!”
伙计脚步匆匆,将面碗摆到梅鹤时面前。
梅鹤时温声道谢,正举箸用饭,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瓷碗摔落在地,碎裂成片。
汤水洒了满地,引得邻桌食客连声抱怨。
与郑青云同族的青年霍然起身,面色铁青,讥诮嗓音响彻堂中:“郑青云,你哪来的脸对着我们甩脸色?”
再看视线中心的郑青云,他衣襟被泼湿大片,衣袖上还沾着菜叶,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那青年冷笑不止:“你还当自己是往日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如今谁人不知,你屡次暗中构陷梅小案首,最后落得被书院驱逐的下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郑青云十指紧抠桌角,指节泛白。
“若非家中长辈三令五申,我们几人才不屑与你为伍。”
那青年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桌上:“你自己犯蠢,失手污了考卷,反倒迁怒旁人,将气撒在我们身上,天下哪有这般不讲理的事?”
另几个同族子弟也纷纷开口指责,积压许久的怨怼尽数爆发,言语间满是快意。
一番斥责后,最先发难的青年冷哼:“你若再这般肆意妄为,休怪我将你那些龌龊事尽数告知叔公!”
说罢,拂袖扬长而去。
其余几人也不再多看郑青云一眼,紧随其后离开。
脚步声远去,大堂内一片死寂。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细密针芒,扎得郑青云下颌紧绷,眼底翻涌着羞愤与不甘。
他强撑着想起身离开,双腿却似灌了重铅,脚下一软,险些当场摔倒。
“公子当心!”
客栈伙计连忙上前搀扶。
郑青云挥开他,踉踉跄跄奔上二楼。
刘澄双手抱臂看完全程,啧啧叹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往日三番五次刁难时哥儿,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是自作自受。”
梅鹤时笑睨他一眼,端起茶碗饮上一口,埋头吃面。
他素来信奉因果循环,更知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某些人无需他出手,便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
可悲亦可叹
用过夕食,梅鹤时回房将直裰洗净,晾在窗边,又进入图书馆,直至时限耗尽才歇下。
翌日寅时,号炮再度响起。
梅鹤时用过朝食,与刘澄几人赶往试院。
本场为覆试,入场流程与昨日别无二致,点名、核验身份、搜检衣衫考篮,层层查验,一丝不苟。
踏入试院后,梅鹤时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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