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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55-60(第15/18页)
四个小的操练拳脚。
蘅姐儿一套拳法练得远比上月利落,出拳收腿章法分明。
寅哥儿立在她身侧后方,一招一式端稳方正,毫不浮躁。
另一侧,凤姐儿与暄哥儿两两对练,拳来脚往,虎虎生风。
见梅鹤时踏入院门,朱义收拳立定:“阿时回来了。”
梅鹤时颔首:“朱叔。”
“阿兄!”
“二叔!”
凤姐儿蘅姐儿脆生生唤出声。
梅鹤时叮嘱几人好生练拳,将行囊放回西南屋。
转身出来,院门外响起一阵尖利怒骂。
梅鹤时快步走出,只见陈老太瘫坐在泥地上,涕泗横流,一条腿狠狠踹翻灶门外盛满豆芽的木桶。
嫩白豆芽撒了满地,尽数被踩踏得稀烂。
陈老头立于她身后,高声叫嚷:“我陈家屡遭横祸,你们梅家偷我老两口养老送终的棺材本,实在欺人太甚!”
其余陈家人七嘴八舌附和。
梅二婶当即抄起门后扁担冲上前,一扁担重重拍在陈老太肩头。
陈老太猝不及防受了一击,嚎哭之声陡然拔高,双手拍地,哭天抢地撒泼不休。
梅二婶抬手又是一鞭:“谁偷你家银钱?你们陈家上下没一个干净人,哪来的脸污蔑我梅家行窃?”
吵闹声惊动村民,围拢一圈看热闹。
梅老太爷拄着拐杖挤开人群,行至最前,见闹事者是陈家众人,面色当即沉下,语气不耐:“今日又闹什么?”
陈老头指向梅家众人,嗓门抬得老高:“今年家中祸事一桩接一桩,我本打算请道士上门作法消灾,谁知藏在柜底的积蓄竟分文不剩!”
梅老太冷笑:“是你自己看管不住钱财,与我梅家有半分干系?”
陈老太撑地起身,叉腰理直气壮叫嚣:“那钱藏得隐秘,数月不曾挪动,除我与老头子,旁人全然不知藏处,今日一开柜,竟一文不剩。”
她捶着胸口干嚎:“定是当初搬家之时,你们梅家人趁机偷窃。那是我们老两口.活命的家底,你们黑心烂肺……”
梅二婶怒火上涌,扬起扁担,陈老太瞬间噤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梅鹤时将前因后果尽收眼底,目光自陈老头涨红的老脸缓缓扫过一众陈家子弟,最终落在垂首绞着衣袖、神色慌乱的陈耀光身上。
他上前两步,语声清亮,足以让周遭众人听清:“陈耀光,你可知是何人取走那笔银钱?”
陈耀光浑身一僵,飞快瞥了梅鹤时一眼,又迅速垂落头,嘴唇嗫嚅:“我、我不清楚。”
“当真不知?”梅鹤时目光锐利如锋,“还是刻意佯装不知?”
梅老太爷眯起眼:“时哥儿,你此话是何用意?”
陈老头将陈耀光护在身后,面露愠色:“光哥儿心性纯良,你纵使对我陈家心存芥蒂,也不该为难一个孩子。”
梅鹤时眉梢轻扬:“既然说不清原委,索性直接报官。是非曲直自有县令大人论断,绝不冤枉无辜,亦不会纵容歹人。”
陈老太面色微变。
她本只想借机讹梅家一笔银钱,最好能讨回先前被收走的田地砖房,从未想过闹至县衙。
一旦见官,自家理亏之事必定暴露。
她心中刚生出退意,一旁的陈耀光忽然放声大哭:“是大兄,是他偷的钱!”
围观村民哗然一片。
“大兄?岂不是文哥儿?”
“真是不知羞耻,自家出了窃贼,反倒上门诬陷旁人。”
陈老头厉声呵斥:“光哥儿休得胡言!他早已与陈家断绝干系,更是从未踏回过家门!”
自从陈耀文越狱出逃,衙役隔三差五上门盘查,搅得家中鸡犬不宁。
此事若是传开,往后再无安生日子可过。
陈耀光哭得涕泗横流,胡乱抹了把脸颊,哽咽吐露实情:“上月深夜他偷偷回来,被我撞见,便掐住我的脖子恐吓,说我敢泄密,便挖去我的双眼”
梅老太爷拐杖重重顿在泥地上,面色铁青:“先前为何半句不提?”
陈耀光瑟瑟发抖:“我怕他夜里折返,寻我报复。”
梅二婶啐他一口:“那人早已身死,不过一缕孤魂,有何惧怕?”
“一群臭不要脸的,跑来我家闹事,还踩烂我辛苦培育的豆芽,今日若不给你们几分教训,我唐秋珠三个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扁担便已挥出,追着陈家老小一通抽打。
陈老太后背挨了两记,痛得连声哀嚎,陈家儿媳慌忙护着她往后躲闪,四下皆是哭喊求饶之声。
“别打了!”
“疼死我了!救命,梅家婆娘杀人了!”
陈老头望着眼前一团乱麻,只觉血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直直向后栽倒。
“阿爷!”
梅老太爷满心晦气,当即点了身旁一名年轻后生:“速去请杨大夫前来,年关将近,万万不可闹出人命。”
杨大夫片刻便至,指尖搭上陈老头腕脉,悠悠开口:“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肝火郁结。我施几针疏导气血,静养片刻便能苏醒。”
说罢,自药箱取出银针,逐根捻入穴位。
“哇!”
梅鹤时闻声侧首,凤姐儿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盯着杨大夫施针。
梅二婶将人拽回院中:“扎针有什么好看?凑得这般近,当心沾染上污秽晦气。”
凤姐儿噘着嘴,满心不服气。
梅鹤时折回院中,轻抚她的发髻:“梅陈两家素有旧怨,离远些为好。”
凤姐儿仰起小脸,满眼好奇追问不休:“阿兄,银针扎入皮肉为何不见流血?落针可有什么讲究?”
小姑娘叽叽喳喳不停发问,梅鹤时只当她一时兴起,随口作答:“银针纤细轻薄,落针专寻皮肉间气血缝隙,不伤及血脉,自然不会出血。至于医道针法,我未曾研习医术,知晓不多,难以与你说明。”
凤姐儿眨了眨眼,一溜烟跑去门后,扒着门缝继续偷看外头动静
不多时,陈老头悠悠转醒。
梅老太爷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转头吩咐家中儿孙:“将陈家一应物件尽数收拾了丢出去。”
说罢看向陈老头,语气冷硬:“从今往后,你们一家老小不准再踏足太平村半步,否则休要怪我不念旧日情分。”
几个梅家后生应声上前,毫不留情,半扶半架将陈老头拖向村外。
陈老头又急又怒,挣扎着想要争辩,却被梅老太爷冷冷打断。
“这些年你们赖在村中,压榨春娟一家吸血度日,落得今日下场,皆是自作自受。”
“收回黄泥房已是从轻处置,往后流落何方,栖身何处,皆与太平村无半点瓜葛。”
任凭陈家老小撒泼卖惨,哭喊哀求,梅老太爷心意已决,自始至终面色沉冷,不见半分恻隐。
村中众人皆冷眼旁观,无一人上前劝解,更无人愿意接济分毫。
陈家昔年仗着无赖行径欺压邻里,积怨早已深重,如今落难,人人心中只觉大快人心。
一夜之间,陈家老小被逐出黄泥房,再无容身之所。
翌日,有村民进城采买,归来后逢人便说,在王公桥桥洞下撞见陈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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