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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65-70(第11/16页)
家药铺,以同样说辞购入杏仁霜。
办完一切,他换回自己的衣衫,沿原路折返客栈。
回到客栈,堂中秀才见梅鹤时现身,纷纷起身,拱手致意。
“梅贤弟回来了?快来坐,我们方才还在谈论你那篇治水策论。”
“梅贤弟,昨日那篇南北治水策论,可否借刘某抄录一份研读?”
“是极是极,郑某亦想拜读一二。梅贤弟提出公示修河银两的对策,我思索整夜,只觉得句句切中时弊。”
清晏楼雅集过后,众人亲眼见识梅鹤时临场成文的本事,清楚他绝非代笔欺世,本就敬佩他年少成名,如今待他愈发亲近敬重。
梅鹤时微微一怔,拱手回礼:“自然可以,兄台稍后来我房中抄录便是。”
说罢,行至靠窗空位落座,与人探讨起昨日策论
一番畅谈后,梅鹤时辞别众人上楼。
行至楼梯拐角处,迎面撞见昨日送饭菜的伙计。
伙计正低头下楼,二人肩头相撞,见梅鹤时气色完好,步履稳健,他瞳孔收缩一瞬,错身时连句道歉都忘了说。
另一名伙计端着茶盘路过:“招财,你昨夜守夜辛苦,本该歇息,怎还留在客栈?”
招财强忍慌乱,干笑两声:“有事耽搁了,这便回家去。”
说罢一拱手,快步跑下楼。
梅鹤时回到客房,反手锁上门闩,先仔细翻查书箱、衣物与干粮。
确认并无异样,又移步至圆桌旁,俯身打量桌上文房用具。
他惯用的那支狼毫被挪过位置,砚台亦偏移少许。
梅鹤时握住笔杆微微用力,“啪” 一声脆响,狼毫笔应声断裂。
再翻转砚台细看,底部藏着一条细微裂缝。
平日静置,一时半刻不会漏墨,可难保入场应试后,墨汁不会浸染考卷。
梅鹤时将断笔与砚台掷入纸篓,洗净指尖墨痕,随即打开书箱底层,取出一套崭新笔墨。
原是以防科考途中意外遗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原先那套被毁的,他自会加倍讨回。
梅鹤时推开半扇窗,望向客栈后方的巷道。
据他连日观察,客栈仆役从不走前厅正门,后院小门是他们唯一的出入路径。
招财归家,必定会经过这条窄巷。
不过半盏茶工夫,招财果然缩着脖子走出后门,拐入巷子深处。
梅鹤时换上乞丐衣衫,束紧袖口,纵身从窗台跃下。
脚尖踩在窗下的木柴堆上,悄无声息落地,连柴火都未曾晃动。
他隔着三五十步的距离悄悄尾随,穿过三条街巷,最终停在一片低矮民宅之外。
招财推开破旧木门入内,院中传来器物摔碎的脆响,紧接着便是妇人压抑的抽泣声与幼童惊惧的哭声。
男子粗暴的怒骂声飘出墙头:“哭什么哭?整日就知道哭,都是你们两个赔钱货哭没了老子的福气!”
谩骂愈发激烈,夹杂着沉闷抽打声。
许久之后,妇人的哭声渐渐微弱。
招财扔开木棍,打着哈欠走向卧房,口中嘟囔:“横竖银子已到手,明日便休了这丑婆娘,娶个漂亮媳妇,再生几个大胖小子。”
身形瘦削的妇人紧紧搂住怀中幼女,肩头不住发抖,却只敢埋着头低声啜泣,不敢反驳半句。
屋内很快响起震天鼾声,妇人咽下酸楚,正欲起身洗衣,院外传来叩门声。
她擦去眼角泪水,拉开木门,见衣衫破旧、容貌清俊的少年立于门外,面露疑惑:“公子找谁?”
梅鹤时瞥过妇人手臂新旧交错的伤痕:“我是客栈伙计,奉掌柜差遣,来寻招财问话。”
妇人摇头:“他已歇下了。”
“无妨,我自去寻他。”梅鹤时侧身跨步入院,径直走进卧房。
熟睡的招财尚未反应,便被他捂住口鼻,一拳重重砸在腰腹。
招财生生痛醒,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又是一拳落在肋下,招财疼得浑身蜷缩,冷汗直流。
梅鹤时俯身贴近他耳畔:“是何人指使你在我饭菜中下药,又是何人让你损毁我的笔墨?”
招财疯狂摇头,喉咙里溢出痛苦呜咽声。
接连几记重拳落下,他疼得眼前发黑,崩溃哭出声:“是李府的人!”
“两日前李府的人找上我,给了银钱与药粉,逼我下手,我不敢不从”
梅鹤时追问:“哪个李府?”
“城西李府。”招财抖如筛糠,一股脑全盘托出,“我怕招来祸事,悄悄跟了那人一程,亲眼见他从李府后门进去了。”
梅鹤时又补上几拳:“今日之事,不许向外吐露半个字。”
招财蜷着身子连声应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
梅鹤时揪住他的衣领:“银钱在何处?”
招财颤巍巍伸手一指
梅鹤时走出卧房,抬眼便撞上妇人满是惊惶的视线。
她搂紧怀中幼女,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一双眼盛满恐惧。
梅鹤时脚步微顿,自袖中取出药包,又分出搜得的半数银票,一并搁在妇人身旁的破木桌上。
“或许,当个寡妇也挺好?”
妇人眼睑一颤,头埋得更低。
梅鹤时轻整衣袖,自后门离去。
木门开合,发出“吱呀”轻响。
妇人如梦初醒,怔怔望着自己手臂纵横交错的可怖淤青,又看向女儿脸上尚未褪去的掌印。
良久无言,只将药包紧紧攥入掌心
按照招财所说的方位,梅鹤时赶往城西李府,藏身对面窄巷观望。
约莫半个时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出府门。
矮胖男子正是昨日出题刁难他的人,身旁瘦高男子赫然是童生班的李仁。
梅鹤时目送二人登车远去,指尖轻叩墙砖,眼底凝着冷意。
李仁较之郑青云,行事虽多几分谨慎,性子却更为急躁冲动。
从散播诋毁流言,到杏仁霜加害,桩桩件件,分明是一心要断他科考之路。
这般环环相扣,思虑周全的毒计,究竟是李仁一人谋划,还是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梅鹤时遥望贡院方向,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此后两日,梅鹤时借口客栈饭菜不合胃口,每日只吃面饼腌菜,偶尔跟着梅老二在外吃饭馆或街边食摊。
梅老二虽心疼银钱,却也明白乡试期间身体最要紧,每回都往侄儿碗中多加肉食:“多吃些,养好精神应试。”
梅鹤时并未推辞,随口叮嘱:“明日一早便要入考场,二叔闲来无事,不妨在贡院周边闲逛。”
梅老二埋头扒拉面条,嘴里含糊应下:“阿时尽管安心,我自有分寸。”
纵然恨透了害死阿兄的侍卫,还有那一味偏袒包庇的太子,可他上有老下有小,侄儿前程又一片光明,只能将滔天恨意深埋心底,断不会凭着一腔意气,冲动之下闯出祸事。
梅老二忽又想起一事,心里打鼓:“明日便要开考,主考大人那边至今毫无音讯,应当不会再生变故吧?”
梅鹤时风轻云淡道:“清者自清,主考大人为官清正公允,绝不会平白冤枉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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