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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85-90(第17/17页)
归家。
马车穿行过城南长街,茶棚、酒肆与沿街小摊人声喧杂,闲谈碎语乘着晚风飘入车厢。
“太子祭天大典失仪,触怒上天,怕是要招来天谴。”
“储君身有隐疾,连一尊祭酒都捧不稳,往后如何能够执掌天下社稷?”
“早些时候有人悄悄去崇雩坛观望,祭坛上的酒渍到如今都未曾干透,正是神明不肯接纳的兆头。”
短短数个时辰,太子雩祭失仪一事已在城中传开,再加上某些人暗中煽风点火,街头巷尾处处皆是喧嚣议论。
不难预见,明日早朝,金銮殿上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梅鹤时阖上双目,神色漠然。
这仅仅只是一道开胃小菜,既招惹了他,便该料到今日这般局面。
“公子,到家了。”
梅鹤时掀帘下车,信步推门入院。
冯思源听见动静,自西厢房探出半副身子:“惟英,你总算回来了,我正等着同你一道用饭。”
梅鹤时先净了手,步入正堂:“方才外面雨势浩大,一直等到雨歇,我方才动身返程。”
二人对坐案前,松砚端上来两碗热粥,配一碟酱菜、一盘清炒时蔬。
冯思源扒了两口粥,压不住心中好奇:“惟英,今日大雩祭”
梅鹤时头也未抬:“冯兄慎言,切莫妄议天家诸事。”
冯思源当即会意,就此闭口,不再继续追问。
饭后,梅鹤时道:“明日我打算去状元府一趟。工部托人送来消息,府邸修葺已全数完工,离京前理应亲自查验一番。”
冯思源双眼一亮:“我同你一道前去!大庆朝第一座御赐状元府,能够亲眼一睹,亦是一桩幸事。”
梅鹤时微微颔首:“冯兄有心前往,自可结伴同行。”
二人闲谈数句,各自回房歇息。
梅鹤时端坐案前,取出近两月积攒下来的错题,提笔整理成册。
日后一并交付暄哥儿,也好叫他少走许多弯路。
正伏案书写,松砚推门而入,双手奉上一张草纸:“公子,十皇子近六年所有功绩履历,属下已全部打探清楚。”
梅鹤时接过,逐条阅览。
纸上罗列着数十桩功绩,他从头细读,发觉其中二十余起危局,皆是十皇子于紧要关头出手,力挽狂澜。
一次两次尚可归作机缘巧合,二十余桩叠加一处,绝非“巧合”二字能够解释。
由此足以断定,十皇子身后,定有陈耀文筹谋布局。
梅鹤时将草纸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边,转瞬将满页墨迹焚尽。
藏得再深又如何?
当初他能废了陈耀文,如今照样能逼他现身,斩草除根。
至于天道
梅鹤时遣退松砚,进入图书馆中,切身感受周遭流转的灵力。
自从授官之后,馆中灵力一日比一日充盈,时刻都在滋长。
梅鹤时有种预感,假以时日,他定能恢复一身修为。
届时,未必不能与力量大幅衰弱的天道一较高下
翌日,梅鹤时与冯思源用过朝食,一同乘车前往状元府。
状元府坐落城东玄武大街,门前两棵古槐枝繁叶茂,浓浓绿荫铺满整片石阶。
朱漆大门崭新锃亮,门楣高悬御笔题写的 “状元府” 匾额,日光之下金漆熠熠生辉。
冯思源立于门前仰头观望许久,啧啧赞叹:“这般门庭气派,当真不负御赐府邸的名号。”
梅鹤时推门而入,入目便是阔朗前院,青砖墁地,齐整洁净。
院子正中立着一方影壁,雕刻五福捧寿纹样。
绕过影壁,迎面便是正堂,青瓦覆顶,飞檐翘角,廊下悬着一排刚刚上漆的红木灯柱。
两侧分列抄手游廊,分别通向东西两处跨院。
冯思源一路四下观望,穿过正堂走到后院,一眼便看见那一方花园。
假山环抱着一汪清池,池中游弋数尾锦鲤,水面浮着几片新荷。
池边建有一座八角凉亭,亭内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冯思源于亭中落座,摩挲石桌边沿:“这座园子清幽雅致,丝毫不逊礼部官署旁的亭园。”
梅鹤时立于亭边,环顾院中景致:“我为冯兄、朱兄与叶兄各备一间客房,日后若是得闲,尽可来此地相聚。”
听见此话,冯思源喜笑颜开:“如此最好不过!等闲无事,你我在此把酒闲谈,暂避朝堂喧嚣。”
梅鹤时眉目染笑:“一言为定。”
二人并肩漫步,将整座状元府里里外外完整游览查验一遍。
府内景致错落精巧,步步皆有匠心,冯思源目不暇接,一路赞叹不绝。
从正堂纹理繁复的雕花梁柱,到廊下端庄雅致的红木灯柱,每一处景致皆被他挨个夸赞。
梅鹤时含笑随行,偶尔应和一句,神色悠然闲适
状元府内笑语融融,东宫之中却笼罩着沉沉阴云。
亲信匆匆入殿,衣袍上还沾着连夜奔波的尘土。
太子放下药碗,急声问询:“可曾查到线索?”
昨夜他在宗庙跪到天色破晓,直至佯装晕厥,才被宫人抬回东宫,故此未曾上朝。
但他耳目遍布朝堂,今日早朝发生的一切,早已传入东宫。
数名御史接连上疏弹劾,痛斥储君德行有亏,难当国本之任,请陛下下诏,命其退居东宫,静候裁决。
更有人拿太子膝下子嗣空虚大做文章,公然上奏,请陛下重新斟酌储君人选。
他必须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亲信躬身回禀:“属下连夜盘查,贵妃与贤妃宫中,皆寻到身形样貌与金宝描述相符的宫女。”
太子冷笑,并无半分意外:“果然是他们!”
亲信继续禀报:“属下将所有经手胙肉之人尽数拘拿审问,一番刑讯之后,负责分肉的执事熬受不住,已然招供。”
太子眼底亮起微光:“快讲!”
“他受人钱财,暗中往胙肉之中掺入五灵脂。”
五灵脂,即鼯鼠粪便。
太子只觉得喉头一阵紧涩,胃中翻涌阵阵恶心,偏过头干呕数声。
身侧内侍连忙递上温水,他接过漱口,将茶盏重重磕在案头,深吸数口气,强压下翻涌的不适感:“接着说。”
亲信暗觑太子面色:“那执事收钱办事,不识主谋,属下顺着银钱线索追查,最先追至城西一处钱庄,账册层层遮掩,寻不到可以定案的直接人证。”
“属下继续顺藤摸瓜追索中间人,几经周折方才查清,这笔银两源头”
亲信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太子勃然动怒,抓起案上茶盏砸过去:“说!”
亲信不敢躲闪,生生受下这一击:“源头出自十皇子门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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