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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80-90(第4/14页)
鼓引他伸手来抓,一面唱着歌谣哄。
叶颀自己倒了杯热茶饮下,待双手重新泛起热乎气了,才坐到炕上去,扶着儿子一点点站起来。
他悄声问慧娘,“田娘子可是真的走了?”
慧娘没好气,“静柔火急火燎地走,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
叶颀白了脸,支吾道:“我都是私下和你说的,难不成你还说与田娘子了?”
慧娘丢下拨浪鼓,将手叉在腰上,俨然是动了怒,“潘云腾背后有内阁学士撑腰,这么大的事情,我怎能瞒着静柔?你不说,我不说,难道要眼睁睁等着她到了顺天府衙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她可是想通了,愿意回乡去了?”叶颀又问。
慧娘说不知道,“但如今大雪封路,天寒地冻,就算要回去,也得捱到开春天暖再说。”
她气哼哼地支使叶颀,“去给你娘子倒茶来。”
继而接着数落道:“要我说,那样寡廉鲜耻的一家人,静柔不回去才好!”
叶颀苦着脸劝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就少说两句吧。”
慧娘抿一口茶,杯子往小炕桌上重重一撂,“反正我和静柔说好了,她要是不愿意回去,我就帮她在京城找活计做,静柔天生一双巧手善梳头,不愁找不到人聘她当梳头娘子。”
“等过完正月十五,就叫静柔给我梳个最漂亮的发髻出门赴宴,定然羡煞那些夫人们!”
见她信心满满地盘算着,叶颀便也不再开口去泼冷水。
能做梳头娘子固然好,但那位田静柔田娘子,得先在京城藏好了,不被夫家捉回去,才有机会靠手艺挣钱过日子。
叶颀捡起拨浪鼓来接着逗儿子,只是他心不在焉,波浪鼓摇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小家伙不愿搭理这个一心二用的爹爹,张开双臂嚷嚷着要娘抱。
他瞥见慧娘眼底一闪即逝的鄙夷,颓丧地垂下了头。
慧娘为人素来仗义,田娘子又是她出嫁前的闺中密友,如今自己不愿出手相助,慧娘心有怨怼,他自当承受。
可是田娘子要状告的那个潘云腾,正是今年散馆新授的翰林检讨,此人背靠聂聆,又是唯一升入玉堂的庶吉士,聂聆如何能不保他?
田娘子一介弱质女流,千里奔走为亡夫伸冤,实为可敬,但叶颀无论如何也不敢硬着头皮去和聂聆抗衡。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正旦节,甚至等到元宵节过去,田娘子也没有再登门叨扰。
慧娘有些坐不住了,但静柔临走前并未告知她住在何处,纵然有心寻找,但京城房舍千万间,无异于海底捞针。
叶颀也唯恐田娘子遭遇不测,对慧娘承诺道:“浣之的兄长就在五军都督府当差,我得闲便去托浣之,请他兄长的部下一道帮忙寻人。”
得闲那一日正是惊蛰,万物复苏的季节天光大好,日光融暖色,薄翠点梢头,叶颀也被这春意感染,步履轻快地去了趟六科廊。
可惜他扑了个空,连濯今日刚好轮值去守登闻鼓。
等他赶到长安右门,却被告知,就在方才,有一位妇人前来敲响了登闻鼓,连濯接下状纸,要送交都察院审理,前脚刚走。
叶颀追到此处已是气喘吁吁,先站定喘匀了气,这才回过神来问守鼓官,“一个妇人来敲登闻鼓?可知所为何事?”
他心中突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守鼓的锦衣卫道:“说是翰林院的一位检讨,昔年害死了她丈夫。”
叶颀如遭雷劈,暗恼自己错看了田静柔,以为她孤身一人便不再坚持鸣冤,没想到她豁出命也要为穆文清讨回公道。
却说另一边,连濯领静柔进了都察院。他觉得这位田娘子委实不易,孤身上京伸冤,连京城的路都还没认清,便打算等她交代完事由,稍作帮衬,送她一程。
他站在廊下发了一会呆,忽地心念一动,拦下一个路过的检校,“敢问经历司怎么走,我找黄都事。”
黄若璞没想到会在都察院见到连濯,匆匆搁下手头公文迎上来,便听连濯声音放得极低,“蕴英,你可认识潘云腾?”
黄若璞不明所以,“如何能不认识?他如今做了翰林检讨,好不风光。”
连濯又问:“那你可知道,昭兴九年你们同榜的进士中,有一位叫穆文清的?”
这名字听着耳熟,黄若璞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哦,那个‘醉兰生’!”
穆文清乃是汝宁府人氏,家中薄田几亩,世代躬耕,偏生他在诗画上小有天赋。
此人极推崇兰花,赞其形劲挺,色素淡,香幽远,读书之余酷爱写诗作画,咏兰素雅,绘兰清丽。每每与人论及兰花,口若悬河,如痴如醉,故自号曰醉兰生。
见连濯始终表情凝重,黄若璞估摸着穆文清是摊上事了,便道:“浣之兄若想多了解些,大可以问问心澄,心澄还帮他卖过画呢。”
看来蕴英根本不知道,穆文清已经死了。
连濯点头,很快又皱眉叹了口气,“今日来不及了。”
他瞥了眼渐渐西沉的斜阳,“我得先去告诉阿栩一声。”
“怎么跟阿栩也有牵连?”黄若璞不解。
连濯说不是,“两三句话讲不清楚,改日我同你细说。”
田娘子声称潘云腾害死她夫君穆文清,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怕首当其冲的,反而是阿栩。
在董闵聂三方看来,可不就是因为阿栩,所以今年翰林院只留了潘云腾一颗独苗,眼下又冒出个妇人来状告潘云腾,这岂不是要赶尽杀绝?
他愈发觉得事态紧迫,也不管黄若璞听没听懂,交代道:“蕴英,劳烦你,一会有位田娘子出来,帮她指个路,若能送她一程是最好。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一个妇人家出来抛头露面,不容易。”
黄若璞目送连濯一阵风似的走了,依言等田娘子出来。不料对方摇头说不必相送,却问他,“大人,若要由此地往棋盘街去,该走哪条路?”
“这可有点远。”黄若璞抬手指给她看,“先往南,再往东,等你走过去,天怕是要暗下来了。”
她侧身款款一礼,抬手扶稳肘间挎着的小布包袱,赧然笑道:“多谢大人,我脚程快,不妨事的。”
其实是囊中羞涩吧。
黄若璞这样想着,顺手从檐下挑了只灯笼递给她,“娘子拿去用吧,路上千万小心。”
等静柔走到棋盘街的声遥堂门口,天边已斜斜缀上一钩弯月,她进去向店家借火点蜡烛,灯笼下亦跳出碗口大的一汪小月亮,照着鞋尖一路踢踢踏踏。
她往南走,拐进豆腐巷,穿过席儿胡同,玉泉庵的正门越来越近了。
一只粗麻口袋从天而降,她来不及惊呼,灯笼摔在一旁。
小月亮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1、小薛:姚栩不和我一起煮茶一定是因为我没种梅树!
2、本卷最后一个主剧情开始
第84章
大彰登闻鼓制承袭自前朝, 后经过历代帝王不断调整、完善,才终于形成如今的运行规制。
登闻鼓设立在长安右门之外,值守官员俗称鼓官, 由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御史轮流担任,另设守鼓官一名, 由锦衣卫担任, 对鼓官进行监督。
登闻鼓一经敲响, 当值鼓官须立即赶至鼓下查问缘由、受理状纸。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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