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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90-199(第16/32页)
手,既在这里亏欠了她,便铆足了劲想要从别处弥补,“大姐姐还说,女子及笄时要取字,按说该由你家中长辈决定,但是——”
六娘打断了他的话,脆生生地说:“我想要阿澈为我取字。”
她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一字一顿,“我想要一个,和阿澈名字一样寓意的字。”
她读完了《幼学琼林》,她已经知道了“怀澈”二字的含义。
没有纸笔,乔怀澈索性解下腰间水囊,折一段树枝蘸水,在砖石上写给她瞧。
心滢。
滢者,水清澈貌也。
六娘蹲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等到滢字的笔画被风吹干,才有点埋怨地仰起脸来,“阿澈,你是不是故意挑了一个笔画最多的字给我?”
他呢,顺势把脸一板,“可真是费力不讨好,六娘若是不喜欢,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这话惹得她一下就蹦了起来,“谁说不喜欢了!”
“你既然给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了!”
月色如银。
情人一颦一笑,远比月色动人美妙。
日子不徐不疾地走着,可月有阴晴圆缺,世事总有难全。
九月秋闱放榜,乔怀澈名落孙山。
六娘陪着他在月下坐了一夜。他说对不起,我本想叫我阿娘去你家提亲。
她摇头,“来日方长,这是老天要我们好事多磨。”
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后,乔老爷骤然病重。
他从书院搬回家中。临行前一夜,六娘紧紧握着他的手,“阿澈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哪也不去。”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同年腊月,乔老爷药石无医,在家中养颐堂病逝。
奄奄一息之时,他浑浊的眼珠盯住哭得几欲昏死的小儿子,“你去吧,去京师,祖上留下的那间书肆,这么些年都没舍得卖出去,一直雇了人经营着。你若喜欢,便拿去……”
这场漫长的父子较量,终于在生死关头迎来妥协。
隆冬,白雪,白幡,黑棺。
纸钱和雪片在空中翻飞,乔怀澈在行礼跪拜的间隙向外远眺,他托同窗给六娘带了封短信,说自己要留在家中守孝,不知她可有收到。
而那个时候的六娘,早已不在岳州了。
几天前,一对中年夫妇从六娘的父母手中买走了她。
他们自称是京中某位夫人的陪房,刚回夫人娘家送过年礼,受夫人所托,从她的家乡岳州寻一个年轻、端正、身体结实又略通文墨的姑娘带回去,给家中老爷做个贵妾。
“夫人膝下一直无子,待姑娘进了门,生下儿子,便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夫人最是通情达理,之所以提出那诸多要求,正是因为真心实意地想拿姑娘当自个儿的妹子。”
他们开出一百两白银。
朱氏有些懊恼,“可我家六娘不识字啊。”
正说着,一旁的顺哥儿却大声反驳道:“六姐不仅识字,她还偷着看书呢!”
从六娘的被褥里翻出那本《论语》,朱氏简直如获至宝,她扭头看向丈夫,俞厨子沉着脸朝她点头。
再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一碗蒙汗药,一块帕子,两根麻绳,六娘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巨蟒缠住她的手脚,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阿澈,阿澈。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梅花铜簪掉落在地,很快被漫天飞雪掩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杜家上下死气沉沉。
乔怀澈领着锦衣卫的缇骑进门,很快地,尖叫声、哭号声在各个院落此起彼伏。
他负手身后,静静立在杜家堂屋的檐下,没过多久,缇骑押着杜家的男女老少前来,请他一一清点核对。
“大人!乔大人!”有人唤他。
乔怀澈淡淡扫过一眼,他想起来了,这是杜完的弟弟,顺天府知事杜安。
“带他上前来说话。”他吩咐缇骑。
许是他开了口,缇骑拖人的动作都稍微放轻了几分。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跟皇上再通融下吧!”杜安涕泗横流,额头重重砸在青砖上。
怎么不仅是皇上,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都误会了他的来意。
他慢慢摇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一向最最温润和气的脸庞,霎时酷似阴狠的阎罗,“杜知事求错人了。”
“乔某今日登门,是来寻仇的。”
杜安闻言身子一僵,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登时开口喊冤,“您、您说什么?寻仇?某自问与您素来不算亲厚,却也绝无得罪之处啊!”
乔怀澈似笑非笑地摇头,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远处啼哭不止的几位女眷,继而收回视线,“确实与杜知事无关,你若觉得冤枉,不妨将你大嫂请上前来,再问上一问。”
杜安连忙点头,“就依您的意思办。”
于是命人又将杜完之妻霍氏带上前来。
霍氏吓得瑟瑟发抖,连声告饶,“妾身实在不知道哪里开罪了您,还望大人明示啊!”
好,很好。
乔怀澈俯身盯住她,饶有兴味地看她躲闪了一会才道:“敢问夫人,可还记得你丈夫曾有个姓俞的妾室么?”
霍氏如遭雷劈,她身形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您是说,六娘?”
答案千呼万唤始出来,他仰头望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是啊,难为您还记得六娘。”
霍氏颓然跪倒在地,“大人,妾身实在不知六娘是这等来头……”
她哭天抹泪,“妾身曾育有两子,皆不满周岁而夭亡,后来求子十年不得,六次滑胎之后,才不得已动了纳妾生子的心思。”
“从岳州选人,无非是想着娘家同在一处,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同乡,因我平时好读书,便希望妹妹也识字明礼,我是真的拿六娘当自己的妹妹照顾啊!”
她无助地转向身后众多丫鬟婆子,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白,“大人,不信您去问问她们,自打六娘进了我们家,我从来没有任何苛待!她怀孕生子之时,我恨不能形影不离地相陪!后来她一直郁郁寡欢,我遍请京师名医登门看诊,奈何她病势凶险,实在无力回天啊!”
“成哥儿,快,快来见过你世伯!”她朝着身后瑟缩成一团的小男孩喊道。
乔怀澈眼风一扫,自有缇骑利索地将孩子带了过来。
大约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孩子直往霍氏怀里钻。
霍氏厉声叫他抬头,孩子抽噎两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乔怀澈探究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半蹲下来,尽量和缓地问成哥儿,“你娘……她是什么时候没的?”
成哥儿答不上来,愣愣地摇头。
霍氏战战兢兢道:“六娘是七年前没的……那会成哥儿还不到一岁。”
原来这孩子根本不记得亲娘。
乔怀澈顿觉索然无味,他撑膝起身,环视在场众人,“贴身伺候六娘的丫鬟呢?”
远处一个翠衫侍女哆嗦着起身,快步上前回话,“奴婢雪花,见过大人。”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六娘和你说过她从前的事么?”
雪花谨慎地看了眼霍氏,咬了咬牙,“俞娘子从前在时,每天都要坐在房中练字。奴婢看她写来写去,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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