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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探骊还珠》40-50(第10/18页)
地了。”
李锦闻不知在想什么, 没说话。
“阿锦?”白九好半晌没听见回音,便问,“你不会怀疑那《手记》是我随便编来糊弄你的吧?”
他的语气显然没有方才那般笃定,这会儿带了些小心的试探。
“没怀疑你……”她顿了一会儿, 闷闷的嗓音才再次从他的怀中传来,“说了不怀疑你。”
“哦……”白九若有所思,继续说,“这些也只是传说,毕竟后来再没有骊龙见过那位执渊了。不过,他的墓穴常年处于封印状态。这也是最奇怪的一点,这世上估计没有什么妖灵能封印愈苍山的执渊……除非他自己。所以封印落下之后,愈苍山自动宣判其亡故,执渊一职落到了另一个旁系的身上。新的执渊在镜屿安家,原来的家园便荒废了,被封印起来的那位也就逐渐销声匿迹了。”
“所以才造成了断层?”李锦闻默默从对方怀里退开一点,躲开过于暧昧的接触,问,“被封印的那位也没有子嗣么?”
白九:“这就无从得知了。他是雄性,而他的伴侣是人族,就算有子嗣,也只可能是人族。”
李锦闻在黑暗中与他对视:“什么意思?”
“妖族若要跨越族类通婚,诞育的后嗣族类随母。就像我父亲是人族,但母亲是骊龙,所以我也是骊龙。反之,倘若你我将来有子嗣,会随你,是人族。”
“……”
白九似乎感知到了李锦闻幽幽的目光。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或许造成了误解,于是他赶紧说:“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不要多想,子嗣方面……听你的。”
李锦闻依旧沉默。这样一番对话之后,白九更不好再说别的,只能忐忑地等待对方表态,环着人的那条胳膊都变得有些僵直了。
终于,李锦闻开口了:“我没考虑过孩子的事,以后也不会考虑。”
白九听见她的打算,并未过问原因,便立即说:“那就不要,都听你的。”
李锦闻没再搭腔,白九便继续方才的话题:“那一次断层之后,骊龙一族日渐凋零,从那位新执渊开始,至今已过去了九代。”
“九代……”李锦闻呢喃着,忽然想起她与白九相识之初的那场对话——
‘你为什么叫白九?’
‘我是家中第九辈。’
‘什么第九辈?你是想说排行吧?排行第九。’
李锦闻:“所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是啊。”
“那……你父母没有给你起别的名字吗?”李锦闻纳闷,“还是说你家世代都这样给子孙命名?”
“不是的。”白九说,“这样命名是因为……我是最后一个骊龙。”
也对,如他方才所言,无论伴侣是什么族类,他的孩子都不可能再是骊龙了。而在数百年的繁衍中,骊龙一族的其他旁系早已在诅咒之下一一凋敝,所以白九注定是最后一个骊龙。
以辈分命名,反而有些特殊的意义。
“那你去过那位执渊的封印之地吗?”李锦闻问。
“去过两次。”白九道,“头一次是我出门远游之前。因那位执渊曾在人族的世界里漂泊过很久,所以我是想找一些经验的,但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头脑空空的,就上路了。还有一次就是……遇见你之后,成婚之前。”
“遇见我之后?”
她也是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白九所谓的“遇见她”,和她自己眼中的“第一次相见”,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但她此刻并不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李锦闻有些后悔问出方才那句话了……她似乎挑起了一个此时不该挑起的话题。
然而,白九却打算坦诚。虽说最初他出现在李锦闻家门口,是存着勾引的心思的……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洵河上……也不是,你在河上,我在水下。”
李锦闻:“……”
白九陷入回忆,一发不可收拾,继续对她陈情:“其实从那个时候时候起,我每多见你一眼,就对你——”
“既然去过,”李锦闻在关键处打断他,连声说,“既然去过那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白九骤然被打断,心里虽是失落,却没表现在面上。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可以。”
李锦闻松了一口气。
“但这几天不行。”白九解释说,“每年二月二前后的一个月,那个地方进不去。”
今日是二月二十三,若是如此,那就还要等上十日左右。
李锦闻没多问,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左右不过十日,等一等也罢。
“三月初三,我会带你去的。”白九向李锦闻身边挪了挪,趁机用下巴蹭了两下她的额角,说,“我保证。”
之后的几日,白九再没提第一次见面那一茬儿,李锦闻依旧安安静静住着,白日里看书,只是比前几日更沉闷了,睡觉的时间也变多了。
常常是巳时才起,吃过一顿饭后,又开始昏昏欲睡,直睡到申初。
清醒之后,李锦闻有时会愣神,但更多时间要翻书,一日下来其实也看不了几页,但白九与她搭话的机会却很少。
某一日,李锦闻又睡过了申正,醒来后望着屋顶的画梁出神。
彼时白九正在浴房门口安帘子——李锦闻刚来的那日将此处的纱帘扯下来当了袍子,后来白九一直没时间修,今日才想起来重新装上。
“白九?”李锦闻平躺着,轻声唤了一声。
“醒了?”白九探出头来,问,“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李锦闻摇了摇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反正白九听不见她应声,也会知道她不需要的。
她只盯着屋顶,问:“这里的房子是谁修建的?”
白九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纱帐,一边说:“开辟镜屿的那位先祖,最初只盖了一座房屋——就是小楼南面那一处,后来的几代只要在镜屿上生活,基本都住在里面。毕竟我们的伴侣是人族,总是要像人一样起居的。”
“直到我祖母,那处屋舍荒废了许多年,祖母祖父都是龙族,习惯住在西边的山洞里。直到我母亲成婚,那处屋舍已经破旧得不能住了,父亲就先休整了一番,后来慢慢建了另外几处。”
白九安好帘子,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我们现在住的这几间,还有那边的小楼,都是我父亲筹备建造的。”
李锦闻:“那这屋顶上的画儿呢?”
“也是我父亲画的,他工于丹青,擅长雕刻,当年时常坐在楼上画画。有时是坐在廊下,画母亲,也画过我。”他说这些话时,眼中含着几分怀念,引得李锦闻也想起了父母在世时的事。
她头一次听他细说自己的父母,可她来到镜屿之后,却从未见过与那两位先人有关的物件,于是便问:“怎么没见过那些画?”
“我父亲死后,母亲就不大清醒了。有一次发病,她将那些画烧了大半,剩下的……被我收起来了。”
李锦闻极轻地眨了两下眼睛,一时无言。
那个时候的白九多大呢?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父母出事时,想来也就十几岁,还是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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