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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留津渡(GB)》14、野贼惊宫识太傅(第1/3页)
行完大礼,听完那些大臣报完无关痛痒的事情之后,便来到了正题。
燕宁息,也就是那邪僧海德,果然没辜负她。
大司空跪在凉砖上向皇帝请谏:
“……我国南处边疆由飞沙江与南蛮之境相隔,但南蛮精明又善水,深夜藏匿于江浪之上,越境屠害我国百姓,日日担惊受怕,以担忧为水恐惧为粮,民不聊生!
赵宿城知府穆江,受好处将百姓性命视如敝屣,我等绝不可再置之不理视若无睹,否则伤了天下民心即是伤了国本!”
燕无放抖了抖广袖,深深行了一揖,道:
“大司空所言极是,还望陛下早做决断,革去穆江之职,修建渡口日夜派兵监守,以防南蛮赓续侵犯我朝。”
老皇帝听的眉头紧蹙,她年纪大了,她早就不愿意管这些烂摊子。年轻的时候气盛,势必要将整个朝廷整治清廉,他国来犯?那就打。
但是她连现在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哪儿还有功夫管这些?
坐这龙椅至今,她早就知晓自己该退位让贤了,但天下之主的尊严令她不愿主动做出这一步。
她子嗣稀薄,大皇女早年夭折。
二女儿燕辰奉,急功近利。
老三痴癫老四天残,她的所有心血都倾注在老五身上了,却丢失二十余载,即使早已下暗令寻找,但至今无信。
至于老六燕无放,她的生父一直是她所忌惮之人。没什么很高的出身也没有很高的血统,相反,还是西戎之人。
老六出生之时,她有想过放弃她,但最终还是没下手,可能是懒,也可能是虎毒不食子。
不过,她的选择还是没有错。
设立东西太女,西太女心怀成就,但血统不纯,上位难以服众。
叫她慢慢整治,到时寻一时机除根,再传位东太女,名正言顺。
老皇帝浑浊的眸子在东阳初升之时闪烁了一瞬,深呼出了一口浊气,缓缓道:
“拟旨。赵宿知府穆江,受污异敌,无视百姓于水火,将我国置于危难之地受其侵略,罪大恶极,按叛国论处,数罪并罚。
褫去赵宿知府之职,撃押下狱,夷三族。”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近下朝,大司空又突然进言,请旨陛下将自己的千金公子许配给西太女作驸马。
闻言,燕无放吃了一惊,抬头睨向大司空。
沈望津更是不可置信,慌乱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向谁,瞳孔急骤,为了防止她人看出异样,他连忙低下头,眼眶酸胀,像是蓄满了泪水,但又落不下什么来。
老皇帝也颇为吃惊,她记得大司空从不偏向东西任何一方,也从未与西太女有过交情,此次朝上与西太女打配合已经是她意料之外,但没想到她竟会直言为自家公子赐婚。
老皇帝笑了笑,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爱卿只问朕,不问问西太女愿意纳否?”
燕无放心中明清,大司空在朝中极受倚重,与之公子结姻只会加固她在朝中地位。无视沈望津的注视,眸中闪映着龙椅,道:
“万大司空家中公子谦和庄雅、温贤得体,自灵恩寺回程时与儿臣情投意合,尚无合适时机上门提亲,如今大司空赏脸,儿臣自然愿迎娶万公子入门为驸马。”
情投意合?哪儿来的情投意合?灵恩寺回程除了他哪有其他人与她情投意合?
沈望津无声地苦笑。
老皇帝笑得干硬,但她嗓音本就嘶哑,旁人也听不出什么来,道:
“虽是喜事,但你二人相识不长,迎为驸马实在急切,不如先封侧驸好生养养感情,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燕无放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跪拜道:“多谢陛下赐婚。”
今早刚下旨,下午那万府就张灯结彩上了,无一不在告知她家公子的喜事,大红灯笼晃得人眼睛疼。
沈望津静坐在一家小馆内,面前摆着一份淡饭凉茶,瞳孔虚晃,不多时便落下了一颗豆大的晶莹的泪珠。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万家公子和她才子佳人成相对,他本该祝福才是。
咽下凉茶出了门,今儿的日头格外的烈,他连忙伸手挡住额头才勉强睁开眼视路。
兜兜转转不知道该去哪儿,他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两座府邸夹中的小巷子里。
还未到下值的时辰,府里头的管家考虑到一些因素,是严禁丫头奚奴们在此长久逗留的。
所以目前这一长溜空荡荡的,砖头散发着凉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他加快了步子准备离开这里。
“……海德师傅几日前就已为微臣寄了密信,提到了五皇女可能尚在人世的消息,命微臣好生查探那游定的身份。”
沈望津步子一顿,竖起了耳朵,背靠在墙上。
里面的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个时辰靠巷的耳房无人经过,是个谈密事的绝佳地点。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必再查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殿下果断,但……”
“万大人还想说什么?”
“陛下虽为殿下生母,但向来薄情寡义。先前私下命人烧毁上仙苑刺激东太女与殿下敌对,现又利用殿下肃清朝堂,您往后行事还需多加稳妥一些,鲁莽行事莫被抓了把柄。”
随后传来一阵哂笑:“万大人,哦不,多谢岳母大人教诲,但如果你想劝我饶过游定一命,那不可能。”
“五皇女若能顺利认祖归宗,到时也能为殿下的势力添砖加瓦不是么?”
“游定性子放诞不羁,启有万大人言说简易?”
随后沈望津听见一声长长的吁叹,脚步声愈来愈远,再说什么他就听不到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太傅府,门头那三个稳重的大字被阳光映的轮廓虚幻。
今日万府有喜,他给府里的丫头侍男们放了休沐。
所以府里空荡荡的,对比起万府来简直冷清似寒冬。
他心里不舒服。
像被人拿着楔子给定上了,夹的他喘不过气,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开,重重地靠在墙上想借疼来哭叫。
“明云!”他喊了第一声。
“明云……”他使不上劲了,尾调虚散。
“明、云……”
最后一声落地,他的身子也如被风吹落的残叶一般扑通一声落在了地。
沈望津发了一场高烧,每日浑浑噩噩宛如怨鬼附身,不知过了几日他的精神气才缓缓地回复过来。
眼下一片淤青,瞳孔虚散着犹如被水草浑了的池,清不尽、理也乱。
明云端着药放在他手边,他睨了一眼后一口气闷了进去。
见明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有话直说,吞吐半日也不见得能聚盆珠。”
明云:“皇后殿下为庆西太女大婚设宴,本来只是后宫夫人贵人之间的宫宴,但后来不知为何又请了诸诰命,也给咱们府上送了请谏……”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整间屋子只能闻见二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叮当的风铃声。
“西太女去吗?”良久,沈望津终于开口问道。
明云摇了摇头,说:“都是内眷,西太女殿下不一定会来,但是万家公子……是必定去的。”
沈望津又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垂至地面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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