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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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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生气了吗?”

    “……”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我在心里叹气,“光之战士就是会受到帮助,因为他们总是在帮助别人。”

    所以玉响姬才会在关键时候为凯送去佐菲和贝利亚的卡牌。

    而我在关键时候偷偷帮玉响姬阻挡了一部分攻击。

    半晌我才听见伽古拉说话。

    “你完全没有受到黑暗影响。”

    那不然呢?

    “所以说黑暗之力只是一种能量,它会放大邪心和欲望,但如果使用者本身就没什么邪心,或者后期克服它,那就不会出现性情大变之类的情况。”

    “没有邪心……哈哈哈哈哈——”他的狂笑猛地收住,阴郁感散发出来,“你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黑暗吗?”

    “不,心里的黑暗当然还是有的,我又不是什么光之战士。”说着我又纠正了一下,“就算是光之战士,心里也可能会有黑暗,比如凯。”

    “……”

    “持有者,你明明自己也发现了,即便是你这样使用黑暗之力的暗之战士,心里也没有完全被黑暗填满。”

    他的声音猛地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活的没你久,并不想对你说教。”我撇了撇嘴,“但是,差不多就行了吧?下一次跟凯定胜负,就当作是最后一次,怎么样?”

    一顿。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观察一下情况。我感觉他的新形态还挺厉害的,只是短时间内不好控制。”

    伽古拉还是没有说话。

    那就默认他同意了。

    “呐,持有者,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

    “如果欧布再次变身成新形态,并且在战斗中失控,即将伤害到人类——”

    伽古拉冷哼一声:“你要我去救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你和欧布的立场转换。”我微笑起来,“你阻止了他想做的事,这未尝不是赢他一次?”

    【17】

    “为什么会相信那种来历不明的机械呢……如果换成宇宙人,一定立刻就被警戒着控制起来。”

    我指的是文明裁决者加拉特隆。

    不久之前,接受了来自我的帮忙请求的伽古拉,在因贝利亚的力量而失控暴走的欧布奥特曼面前,以头顶着红色光圈的魔人态,用近乎瞬移的速度救下了险些被欧布拍飞的威特队的飞机,以及当时被吸进加拉特隆中的奈绪美。

    纵向移动的力量当然是我提供的。

    目前伽古拉正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喝着我制作的咖啡,一旁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相关事件的报导。对欧布的抨击接踵而至,对救人的神秘宇宙人则各种感激。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凯?”我摇晃着手里的牛奶杯,头顶的光圈忽明忽暗,“这种时候该去嘲讽他一下的吧?”

    如果是为了这次的事件,凯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承认是自己输了。

    “人类果然就是这种存在。”伽古拉没回应我的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啊,光之战士所保护的人类,就是这样弱小又怯懦的生物。被伤害一次,就会怀疑和恐惧,在媒体的拱火下更是变本加厉。”

    我抬手按掉了平板的屏幕。

    “但是,还有很多很多人,是依旧相信着他的。能够理解他的处境,仍旧愿意将光借给他。”

    最后这句话惹得伽古拉不太高兴,我也没太在意。

    “持有者,你想要那些信赖吗?”

    “那种东西不过是一时的——”

    ……大概因为我曾经是寿命只有短短百年的人类吧,我反倒无法共感他对于永恒的追求。

    当然我绝对尊重。

    “那你想要「爱」吗?”

    “什么?”

    “我的爱。我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什么时候会转移向别人,但我现在爱的是你——你想要这份爱吗?”

    回应我的是伽古拉的沉默。

    周围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算了,我这是在期待什么呢。

    这种事还是交给凯去做吧。

    我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拍,颇有点自暴自弃的势头。

    “顺便一提,我是在持有者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彻底爱上你的。”

    “那时候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寄生幽灵的存在,那就喊我黑暗圆环也可以。”

    “可那之后,你就开始喊我珠希,认同了我作为区别于黑暗圆环的个体的存在,对我来说那还是挺重要的。”

    “所以,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将我的光全部借给你。”

    “那些光并非永恒,就连持久也算不上,只是一次性的能量,但是,也许会让你感觉温暖一点。”

    【18】

    虽然嘴上没说,但凯出发去卢莎卡森林的时候,伽古拉也立刻带着我动身了。

    ……虽然我说这个不太应该,但他真的挺像那种跟踪狂的,不知该分类给傲娇还是病娇的那种。

    而有心理问题的并不止他一个,凯那边情况也说不上乐观。

    本来一百年前没能保护好重要之人的遗憾就无法释怀,又新增了力量失控暴走差点伤害人类的重担,他精神上的压力堪称是雪上加霜。

    结果伽古拉还主动挑事:“就算来到这里,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凯竟然无视伽古拉,直接看向我:“要怎样才能控制黑暗的力量?”

    伽古拉嘲笑了一声,随即却就此收声。我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开口——

    “首先要接受黑暗的存在。”

    “其次是接受自己内心有黑暗存在。”

    “在此基础上,只要你仍旧信念坚定,相信自己的正义,你就不会被黑暗吞噬。”

    我想了一下,又补充。

    “你最好和奈绪美谈谈,你想要守护的是人类,她会给你人类的答案。”

    “还有,你还记得那天夜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凯郑重点头:“谢谢你。”

    说完他才转向伽古拉。

    “伽古拉,谢谢你救下他们。”

    伽古拉不怎么高兴地抬眼,语气堪称阴阳怪气:“我可不想从你那里获得感谢,那只不过是我家珠希愚蠢的仁慈而已。”

    诶诶诶?我家珠希?

    这是否有些太过亲密——

    后颈突然被按住,一瞬间大量负面情绪涌入脑海,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我几乎无法思考,意识模糊间,我只能分辨出映入眼帘的、伽古拉的复杂表情。

    随即是凯不赞同喊他名字的声音,以及熟悉的、黑暗力量被调用的感觉——

    玛伽大蛇的尾巴自上空缓缓落下。

    紧接着——

    “杰顿哟,庞顿哟。”

    我的持有者毫不客气地刷了前辈怪兽的卡,并且没加敬语。

    “你们的力量,为我所用吧!”

    所以说,他有接受我的提议,将这次战斗当作是与凯和解的最后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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