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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133、十二岔口(第2/2页)
后有一面回音壁，你必须对着壁说出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如果撒谎，铜环会全部碎裂。”
阿依突然抓住陆九喧的手。她手指冰凉，指腹上还留着指骨粉末的涩感，指甲掐进他手背皮肉里。“你进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雨丝几乎盖过，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哥的指骨不是他留给我的，是我从他手上砍下来的。他当时已经被独脚五郎君附身了。”
陆九喧看着她。雨丝落在她额发上，凝成细珠，珠串沿着发梢往下滴，滴在她锁骨窝里。她眼白里的暗红反光已经褪了，瞳孔很黑，黑得像两口枯井。他没接话，手背上的掐痕慢慢泛白。
畲比木的拐杖头在泥里转了一下，杖底带出一小团湿泥，泥里混着一根断草茎。他转身往北坡走，缠布的手掌垂在身侧，布面渗出的血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在指尖凝成一颗淡红色的水珠，水珠将落未落。
十二名猎手从草坡上站起来，藤弓收在背后，箭袋口朝下，雨水从袋口灌进去，浸湿了箭羽。他们跟在畲比木身后，脚步踩在湿草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九喧把青铜令牌收进腰间，铜面贴着令牌，令牌上的“陆”字凹槽里还存着雨水，水渗进铜面锈色里，锈色往凹槽外扩了一圈。他迈步往北坡走，靴底踩在草坡上，草叶上的雨水溅到裤腿上，在布面留下深色水痕。阿依跟在他半步之后，指骨攥在掌心，骨面裂纹里的暗红液体已经凝成第二滴，挂在骨尖，没落。
北坡方向的天空压着铅灰色云层，云层底部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灰白的光。光落在坡顶的藤蔓上，藤蔓叶片背面翻过来，露出灰白色叶底，像一片片碎纸。陆九喧走到坡底，藤蔓封死的石门出现在眼前，门缝里渗出的冷气裹着铁锈味和焦土气，扑在他脸上。他左手腕上最后一枚铜环的铜面暗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一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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