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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被继子和兄长强夺后》15、无端却被秋风误(第2/2页)
不可置信,接踵而至的是惶恐、惧怕,以及愤怒。
他被人骗了。
那个骗他的人,前不久还乖乖缩在他怀中搂着他安然入睡。她笑靥如花,口口声声说着她最爱哥哥了,她永远都离不开哥哥。
原都是骗他的。
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他吗?为什么食言,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凭什么?他同意了吗?
鲜红血丝爬满眼珠,周遭温度尽散,恍若一切都凝固了。
直到身旁有尖叫声传来,秦宴这才回过神,视线清明的一瞬,瞧见眼前一片血红。
汩汩血丝如月老的红线,自他手心蜿蜒,绕过小指慢慢往下流,也不知淌了多久,落了多少,自他回神时才发现红线落地已经干涸,凝固溶进地面的砖缝中。
黑砖红线,自成一体,蜿蜒曲折。
秦宴并没有在意那是自己的血,恍惚间,他觉得凝固的血色,很适合给妹妹做嫁衣。血红的嫁衣。
可妹妹不喜欢深红色,一直不喜欢。
哈哈,不喜欢,她不喜欢。
他望着砖缝里干涸的血,无端想,既然妹妹不喜欢,那还不如就这么让血流尽。
侍从们惊惧着拿帕子和伤药上来给他止血,软帕触及掌心的一瞬,秦宴才察觉伤口的来源是一把匕首。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划破手心的,无知无觉。
“殿下,您松手,莫要再死抓着这匕首不放——”捏着帕子的侍从带上哭腔,听起来很慌乱。
指节脱力,匕首坠地,哐啷一声。
奇怪,有伤口不该会痛吗,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痛。
惊慌乱叫的侍从们围在他身边,如蚊虫般烦得他心乱,秦宴当即推开所有奔上前的人,不顾众人阻拦,快步走到帐外翻身上马,直奔夏宫而去。
秋末的天仍旧闷热,野外有毒虫,有尘沙,毒虫埋在草地里肆意妄为,灰尘凝在空着遮人视线,沙石擦在脸上刺骨的疼,可秦宴什么都不在意。
乌骓马连夜奔袭几百里,终是在翌日天明前赶回夏宫中,秦宴歇都没歇一刻,当即直奔宫门而去。
先皇听闻秦宴回来面圣,起先还诧异是因何,直到瞧见秦宴第一次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道出第一句乞求的话语。
“儿臣恳请父皇,将清芷嫁与儿臣。”
先皇当时应该是有些愤怒的吧,秦宴不知道,也懒得在意他是什么心绪,只记得他坐在御座上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深吸几口气后,先皇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酝酿很久又试探问道,“你再说一遍?”
“求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秦宴跪的笔直,而后重重一叩,无比端正,虔诚,仿佛是在叩拜他最敬仰的神明,一遍遍重复,“儿臣求娶嘉鱼公主秦清芷。”
“儿臣自幼心悦清芷,清芷也说过不会离开儿臣,我们——情深意重,天定良缘,求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
先皇闻言静了许久没有回应,秦宴也就一直额头贴着地面没有起身,守在外边的宫人们察觉情况不对,纷纷逃一般的退下去,一时殿内只剩先皇与秦宴。
气氛降到冰点,似乎随时能杀死人。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先皇从御座里起身走到秦宴面前蹲下,抬手点上秦宴额头,示意他起身。
秦宴抬起头,看到先皇对他微微一笑,笑得很僵硬,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已经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皇压低声音,“那是你的妹妹。”
“儿臣知道。”秦宴死心不改,他淡然看着先皇,甚至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啪——
措不及防,重重一巴掌被甩到秦宴脸上,他无可避免地偏过头去,整个人都被打偏,端正的跪姿不复存在,口中隐隐有铁锈味。
“知道你还敢说出这种混账话来?!你疯了还是朕疯了?!啊?旁人就算是疯了,也绝不可能作出跟父皇求娶亲妹妹这种蠢事!”
他近乎是在嘶吼,压了半天的怒意彻底释放,“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娶她?!”
先皇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在殿内环顾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趁手的物件,最后,他在殿内供奉的佛头边拾起一根锡杖。
他将锡杖握在手中,金铃沙沙作响,在锡杖落到秦宴身上前一瞬,先皇终是理智回笼。
这是他的儿子,做错事可以教,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朕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些东西,她将是莲花的皇后,不是你能妄想的人。”先皇持着锡杖的指节都在发麻,他深吸几口气,“朕就当今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你回去罢。”
“为什么不能呢?”秦宴爬起来跪好,仰头直视先皇,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不能嫁给我吗?”
“她既作为我的妹妹,那这便是我与她天定的缘份,这是宿命,是因果,她生来就该嫁给我。”
秦宴再度跪直身体,“母亲生下她,便是为了留给我做妻子的,不是吗?即现在是兄妹,以后也该是夫妻。”
“这是天定的因果,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一直到锡杖打在后背,秦宴被打的伏在地上仍旧坚持己见。
硬生生挨了十几杖,地上的青年发丝凌乱,后背衣衫被血浸透,可他仍旧没松口,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先皇此刻也双目通红,他被气的脑子嗡嗡作响,偏偏秦宴每一次被打趴在地,还要拼尽全力爬起来,爬回大殿中央面对着他这个父亲跪好。
后背的衣衫被锡杖打得破碎,细密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将他一袭红袍染得泛黑。
先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宴再度在他面前跪好,脊背挺地笔直,而后伏身叩拜,眉心贴地,“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
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拜又一拜,眉心磕在冷硬的地面逐渐通红,“惹父皇不悦,是为儿臣罪过,求父皇宽恕。”
还真是个温和守礼,敬重皇恩的好儿子啊。
闷闷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先皇感觉自己也要吐血了。
他这个儿子,自小就无法跟他讲通什么道理,偏执地无可救药,根本打不服。可倘若再打,可能真会将人给打死。
先皇沉吟很久,终是妥协了,他冷哼道,“你要娶你的妹妹,也不是不行。”
“朕可以给你们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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