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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3、藏恶果(三)(第1/3页)
第二日。
芙蓉园内,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间,桃李正芳,牡丹花放,嫩白妖红,环绕亭砌。
士女学子纷纷而至,或簪花游园,或临池赋诗,执卷谈笑,笑语晏晏,好一派春日盛景。
忽听一声呵斥声破空而来——
“你怎么又来了?!!!”
江行鲤刚踏入园门,便被陆学正厉声喝止。
她躬身行礼,脆生生道:“问先生安,学生今日又有惑,特来请教。”
陆学正咬着牙道:“集会在即,老夫没空与你胡闹,若不速速离去,勿怪我不留情面!”
江行鲤哪肯,只将身子压得更低,语气更加乖巧,“先生息怒,学生往日顽愚难驯,近日方知先生学问如海,只恨从前未能领会。听闻先生举办《春秋》集会,特来执壶奉茶,以效微劳。”
陆学正道:“老夫学问不精,教不会你这般聪慧弟子。”
江行鲤歪了歪头,道:“先生莫说气话,学生当真悔过,只求先生准我入园,聆听教诲。”
陆学正自然不信,任她说破嘴皮也不松口,纠纠缠缠间,忽有学子来报,“先生,寻不见祝师兄!”
陆学正一愣神,江行鲤已经身子一扭,灵巧地掠过他身侧,鱼一般消失在回廊转角,远远留下少女清脆的声音:
“多谢先生成全!”
陆学正恨不得生出四条腿来追她,八只手来拿她,但又碍于身份体统不能离场,只好恨声道:“祝青涧呢?让他来见我!再去把那只姓江的泼猴抓过来!”
集会开始前好不容易将她逮住,按在角落胡凳上,陆学正无可奈何,只好嘱咐道:“只许听讲,不许插话,不许提问,不许走动——若违一条,立即叉出去!”
江行鲤本要偷偷溜去云波湖,如此一来便不得不安分坐下听讲。
眼见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心下着急,目光频频飘向窗外。
陆学正忽然咳嗽两声,她扭头看去。
白胡子老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有她再不收敛心神,便当场掐死她的意思。
她只好讪讪收回视线,眼神转啊转,不知怎的就落到了楼峤身上。
他今日着一袭月白襕衫,正在垂眸抄录言论,袖口微卷,露出一截凉玉般的腕骨,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浅浅的白。
三年前在大牢里,她吓得瑟瑟发抖,听见外间楼峤温声细语,不知与谁说话:
“还剩多少人?今后每日处理一个,直到他招供为止。”
那声音清越平和,却浑不似人说的话,临走了,还要嘱咐道:
“地面洗洗干净,怪脏的。”
那时,他应当也是这副徇徇儒雅的模样。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过眼下还需仰仗他的东风,只要能保住自己性命,便是要她将楼峤认作干爹,她也毫不犹豫应下。
江行鲤盯着楼峤出神,在陆学正眼里,便是另一番意思了。
怪道这混账东西怎的突然转性,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冲着楼峤来的。
士人围坐论经,学子们侍立左右,正是精进学问之时。她倒好,眼珠子几乎要长在郎君身上,一点都不害臊!
陆学正手中紫檀镇纸“啪”地拍在案上,众人纷纷侧目,她仍盯着楼峤,神情十分专注。
眼神都未给他一个。
陆学正气得胡子直翘,喝道:“江行鲤!!”
她才怔然回神,“先生有何吩咐?”
陆学正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恨不得痛骂她一顿,却又顾及着场合,只得一字一顿道:“你——去西楼取《春秋》残卷来!”
江行鲤观他神情,便知这老头子又在生自己的气,心里有十分的不解,却乖乖应声:“是。”
退了出去。
旁边侍立的江玉珠听着怒斥,心下却猛地一沉,不祥预感直直往上涌,瞬间坐立难安。
左侧同窗没眼力见儿地凑过来,用书卷挡着脸,压低声音好奇地追问:
“玉珠,你阿姐今日怎么回事,当真转性了?”
右侧那人道:“看那样也不像……是不是冲楼少卿来的,哎对了,她昨日找少卿所为何事?”
“该不会是她……咳咳,可她不是同二皇子定了亲吗?”
“你们可曾听说,二皇子好似出了事……”
江玉珠本就心烦,被两人一左一右轮番追问,更是头大如斗,不耐道:
“问我做什么,她又不会同我说这些,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话音未落,忽听陆学正道:“江玉珠,你且起来,解一段《春秋》经文。”
江玉珠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另一边,江行鲤已行至云波湖边。
她屏退左右,在周遭细细探查,又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反复确认没有残留痕迹,悬了两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昨日罗珠回来,说二殿下不在府,府里管家还反过来追问可曾见过殿下。
想来是皇后压下了消息,只是不知能瞒到何时。
江行鲤一边思忖着,一边往回走,途中迎面遇见几个侍女,正神秘兮兮地小声聊着天。
江行鲤与她们擦肩而过,低语顺着风飘进耳中,她蓦然僵住,下一刻脑内猛地炸开。
她急急回身追上她们,“几位姐姐方才在聊什么?”
“娘子安好!”侍女们慌忙行礼,“方才……方才……”
江行鲤挤出个笑,道:“但说便是,我不过是问个消遣。”
侍女对视一眼,低声道:
“奴婢们听说,有人在湖边捡到了染血的衣裳!”
-
嗒、嗒、嗒。
江行鲤不住地踱着步子,在房间内来回走着。
手中杯子越捏越紧,牙齿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才堪堪压住胃里呕吐的欲望。
云波湖已被层层封锁,侍卫看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士子学生们被安置在各自厢房,不得擅出。
晚膳是差人送过来的,江行鲤没有胃口,挑挑拣拣喝了两口粥便搁下,捧了盏茶在手里,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寂中愈发清晰,与她急促的心跳搅作一团。
被发现了。
就要被发现了。
皇子出事势必要彻查,而作为最后见过魏云昇的人,她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
脚步越来越急,心跳也越来越急。
她该怎么办呢?
楼峤……对,楼峤!
他在这里,大理寺不会多此一举派别人来查,而是顺势将案子派给他,只要楼峤愿意保她,她就还有活路!
江行鲤蓦然止步,反身往门外直奔而去。
-
夜已深,园门处不曾点灯,唯有侍卫手中灯笼照亮四周。
门被推开。
“好不容易休沐,还要劳累你处理案子,真是太过意不去。”
“韫之职责所在,哪有劳累一说,只盼能为大人分忧。”
孙大人跨过门槛,抚着胡须笑道:“下回再有案子,我就派给其他小子,免得扰了你的清静。且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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