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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20、贺新郎(一)(第1/3页)
日子一天天热起来,又一天天凉下去。
江行鲤身上各处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浅浅留了淡粉的印子。
她每日跟着沈氏学管家,闲了就绣两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等双鱼香囊完工,婚期已经近在咫尺。
成婚前日,芷兰堂里从早到晚就没断过人。
纵然江行鲤人际关系经营得极差,但大伙冲着侯府和她爹娘的面子,也还是赶了来为她添妆,大大小小的礼盒堆了满满一桌。
夜里,沈氏与祝云起来了趟,拉着她细细说了些叮嘱的话,直到月上柳梢头,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祝云起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回去了,今晚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
说完却不走,一直向沈氏使眼色。
后者会意,将江行鲤悄悄拉到身旁,低语:“那个……咳,我们带来的那个小箱子,你等会儿好生看看。”
江行鲤不明所以,等他们离开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左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书册,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翻开来看,什么《房中术》《玄女经》《秘戏图》……各式各样的。
右边是个小一些的木盒,红漆描金,上头刻着一对鸳鸯,里头躺着好几对瓷偶,白瓷小人贴在一起,姿态各异,亲昵得让人脸红。
江行鲤翻翻书,又摆弄摆弄瓷偶,觉得不如教坊司的精妙。
她合上箱子,扑倒在床上。
玄香与罗珠正在整理添妆礼,看着江行鲤像条被煎过的鱼似的,一会儿翻到左边,一会儿翻到右边,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枕头也歪了。
玄香忍俊不禁,“娘子紧张?”
江行鲤“嗯”了一声。
玄香道:“奴婢当年来侯府时也是这样,紧张得睡不着。”
江行鲤好奇:“你那时候多大?”
“八岁。”玄香怀念道,“已经十来年了。”
“罗珠呢?”
罗珠头也不抬,回道:“我是家生子,自小就在府里。”
玄香笑道:“你比我好出许多,你爹娘都在身边,逢年过节都要接你回去,我可是好几年没见过家里人了。”
江行鲤从床上撑起身子,“等婚事一了,给你放个长假,你回老家住些日子,想住多久住多久。”
玄香大喜,“这可太好了,多谢娘子……哎,这是谁送的?”
罗珠抬头看了一眼,“音娘子。”
“怎么了?”江行鲤问。
玄香将盒子拿过来给她看。
朱漆锦盒里是一整套东珠头面,做工极细,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作为添妆礼来说,也太贵重了。
江行鲤也不明白江玉音的意思,便道:“先收起来吧,日后她有什么事,送份差不多的回礼便是。”
玄香应了。
江行鲤又在床上滚了几圈,忽然问:“你们说,我以后还能回侯府吗?”
“这是什么话?”玄香道,“您可是侯府的三娘子,就是自个儿不愿回,侯府也要派人去接的。”
她安慰了几句,催着她早些入睡。
但江行鲤哪里睡得着,拉着她们东聊西聊,直聊到窗外透出青灰,才肯闭上眼睛。
睡下不到半个时辰,又被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涌进来,抱衣裳的、捧首饰的、拿胭脂水粉的,把整个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快,先净面。”
“娘子把头低一点,奴婢给您梳头。”
“哎哎哎,别动别动,簪子歪了——”
江行鲤被按在妆台前任由她们摆弄。
头发被梳子一遍遍地梳过,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从前往后,梳得她头皮发麻。
发髻一层一层地盘起来,先一个小髻,再一个大髻,刷刨花水定型,再把簪子钗子步摇往上加。
天光大亮,女眷们陆陆续续地来了,笑眯眯地围着江行鲤打量,叽叽喳喳,热热闹闹。
沈氏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也来了,转来转去,偷偷伸手摸她的嫁衣,被江玉珠一手一个揪住后颈拎开,“别碰!手上脏死了!”
小崽子叽哩哇啦地叫着,头上挨了两下狠的,终于委委屈屈地安分下来。
江玉珠把他们提溜到门外去,让奶娘看好了不准再进来。
付云起是最后来的。
站在江行鲤身后,从铜镜里看着她。
江行鲤也看着铜镜里的她。
母女俩相视而笑,眼中却都泛起薄薄水光。
付云起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真好看……不愧是我的女儿。”
江行鲤弯了弯嘴角,“那自然。”
喜嬷嬷捧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走过来,笑盈盈道:“吉时快到了,新娘子该盖盖头了。”
付云起接过,抖开,大红的绸缎像一片燃烧的云。
她低头看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口气。
江行鲤的眼前降下朦胧的红,彻底遮住视线的那一刻,她忽然被一把搂进了怀里。
很用力。
用力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眼前只剩下沉闷闷的红色,世界缩成方寸之间,方寸外是母亲的怀抱。
记忆忽然回到初回京时,娘亲搂着她,摸着她的头发说:“阿鱼乖乖的,娘有空就回来看你。”
她从她的怀里仰起头来,觉得侯府的房梁好高,高到她怎么都够不到。
如今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孩子,乖乖地等在这里,等着母亲再次将她拥入怀内,等到熟悉的温暖气息再次裹住她。
她鼻尖一涩,心脏酸酸沉沉的,像是有块石头压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回抱,付云起却已松开。
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在说——
好了,去吧。
沈氏声音里也带着涩意,“哟,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怎么还红了眼睛?”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哽咽起来,别过脸去用手帕捂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瞧瞧我,这是怎么了。三娘大喜,咱们都该高高兴兴的。”
屋子里一时间又是笑又是泪。
吉时到了。
丫鬟婆子们簇拥着江行鲤走出来,嫁衣曳地,金线绣的凤凰在裙摆上振翅欲飞。
江明辞已经等在芷兰堂门口,蹲下身,“上来。”
江行鲤趴到他背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四周锣鼓喧天,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红屑满天飞,喜气洋洋的,热热闹闹的。
江明辞背着江行鲤,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他的妹妹在哭。
眼泪落下来,砸在他新制的袍子上,应当湿了很大一块。
“别哭了……我的衣服都湿了。”他闷闷道。
“你管我。”江行鲤抽噎着,“我就是要哭。”她又抽抽泣泣了一会儿,忽然问,“我日后回来,你会不会赶我走?”
江明辞:……
大喜的日子,他不想与她争吵。
忍气吞声地道:“我为何要赶你走?那日不过说了几句气话,至于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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