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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好命》30-40(第2/12页)
受的可怜样,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阿愿,你快去洗澡休息吧,这儿我们来就是。”
“没事,不着急,”我笑笑,俯身把大片彩纸挑拣出来,剩下的体积小的,零零碎碎的用工具收了,“一起干,快一点。”
张姐笑着应了声便不再劝了,呈跪伏姿势用浸了精油的毛巾擦拭地板,“你命好,少爷多疼你啊,每年生日都记得。”
命好,走运,有福气,这些话我听的耳朵要起茧子。他们除了这些没什么话可对我说的,私下讨论主人不好,更何况是裴家这种人家,佣人自是优中选优,精挑细选的,各个脑瓜子门清着呢。
跟什么人说什么话,用什么态度,这是门学问。我身份尴尬,说主子还实在攀不上,说是佣人也算不得,与其说这些话是在奉承我,倒不如说是巴结裴自雪。老板家的小孩再让人讨厌,也得说声可爱不是。
“是,”我虽听的腻歪,却不得不点头收下这些话,好叫彼此都有话说,不至于太过尴尬,“我去换水。”
反手拉好房门,我闭上眼深呼吸调整快要垮掉的表情,往洗衣间走去。这本不该是我来的地方,只是贴身衣物我总拉不下脸来交给别人,也就是搓几下的事,连带着少爷的也都被我顺带手给洗了。
也是经过好长段时间才得知,那些衣物少爷只穿一次,隔天就扔了。
扔就扔吧,反正也不麻烦,哪怕知道后我还是照常洗,晾好了收回去,少爷想穿就穿,不想穿扔了也无所谓,这些年来都是这样的。
呜呜呜,呜呜呜…
呜咽声不大不小,偏是在这走廊尽头的洗衣房里,多少有些阴森可怖。我关了水龙头,甩甩手,循声探去,只见一赤着脚,披着发的白衣女孩。
我如今不信鬼神之说,若真有早该将恶人尽数收走了。她大半夜在这哭泣总有原由,我虽年岁不大,但毕竟是个男性,夜里走太近终归对女孩名声不好,再说这些闲事我也管不得。
可一声高过一声,我叹气,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探出头去观察走廊两侧,确定没人后才返回。
“别哭,”受少爷影响,我也习惯在口袋里装包纸巾,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女孩抬起头来,看到我先是一惊,抽抽噎噎的止了哭声,双手将纸巾接过,“谢谢。”
我认得她,准备来说蘅芜苑每个人我都识得,即便没说过话也记得名字相关,我总在无用的小事上留心,做些毫无价值的事。
她叫绯枝,从出生就长在裴家,有个双胞胎弟弟。那男孩子我也见过,生着和少爷一样的病,却没有少爷的命,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他父母在大房裴榆身边做事,伺候他的儿女,听说前段时间犯了事,偷了小姐的项链被赶出去了。
如何哭求都无用,儿子才做了手术,高昂的术后护理费足以压垮一家人,短期内他们也找不到像裴家这样的高薪工作。
“没事,”不用想也知道她为什么哭,我深知她的不容易。家庭的重担压在女孩脆弱细窄的肩膀上。命运就是这样,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可以…跟我说说吗,虽然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我不喜欢被弱小可怜的人仰视,于是我顺着墙壁往下滑,屈膝蹲下,最后干脆坐在地上,还挺冰的。
“没什么的。”她苦笑着摇头,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姐姐曾经也是这样,最困难的时候为了给我交住院费,背着我挨家挨户敲门赔笑,她也是这样笑的。我那时烧的眼花,脑袋搭在她肩上,她的侧脸被风吹的干裂,像洗不干净似的,又像皱巴巴的苹果。
我不再看她,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再次开口:“我可以帮你吗?”
女孩沉默着,摇摇头第二次拒绝我。
理解,我完全可以理解她。一个人久了就是会长出满身的刺,但其实都是软刺,伤害不了任何人,却把自己框住了。
“我想你需要一笔钱。”像是自言自语,我伸出手指在地上沿着纹路划拉,我不是一个善人,也没有很多的钱。
少爷是给我很多,但那些都在一张卡上,我不会动也不会用。我手里的都是陈伯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不多,一个月二百块,权当哄孩子玩的,我不花全都存着,现在也有一万五千多块了。
有时真的会很颠倒,很割裂,一万五紧着花可以是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也可以是一顿饭钱,甚至不够。
她错愕的看着我,再次摇头,手扶着墙起身要走,许是坐久了腿麻了,她走的有些踉跄,配着她瘦削的身形,无端让人想起旧社会那些吃不饱饭的人。
“明天晚上你还来这里,可以吗?”就在她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我忽然高声叫住她,她一顿,点了点头。
我也该往回走了,待我走近有佣人帮我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姐还在擦地,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沿着还没擦过的地方踮起脚尖扶着墙走,伸手推开卧房门。
人不少,除了陈伯和一个医生以外,老二也来了,还有少爷的好朋友梁竟程。他们一个双手抱臂倚靠在窗台边,一个坐在床边。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好,隐约听到什么车呀跑道的,总之是我融不进的话题。
这个家里除了老大,其他人对我都很是不错。尤其是二少,明里暗里帮我不少,也从不言语挤兑我,他虽然性格活泼,心思却细腻,算得上好相处。
“二少,梁少,”我调整好呼吸,规规矩矩的打招呼,“晚上好。”
梁竟程抬了抬下巴表示问好,二少鼓起腮帮子把嘴里的樱桃核吐到小蝶里,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都说了叫二哥就好了。”
“是,二哥。”我忙改口,到下一次我仍旧会称呼他为二少,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开始僭越,后面就难收场了。
我一来,他们就准备走了,向来是这样的,因为如果他们再不走,少爷就会赶人了,次数多了,他们自然也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房门关合的一刻,世界重新安静了。陈伯端着吐骨碟往外走,顺便拉紧了窗帘,这算是一个信号,表示不会再有人进来,是我摸索出来的规律,像这样的小暗示,我还知道许多。
少爷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我起起落落。
床头桌上摆着水盆,旁边有五六块叠好的帕子,是给少爷净身用的。冬日里他常起不来身,人又爱干净的很,一日要用毛巾擦好多次。忘了是那一年了,我从陈伯手里求过来自告奋勇,从那以后就都是我来做了。
我撸起袖子,先把手伸进去泡热了,又拿起一条毛巾浸水。仔细嗅嗅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艾草香,只是很淡,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手重,少爷皮肤又太嫩,一开始不是把他烫红了就是把他捏疼了。他总是一声不吭默默受着,还是琼枝姐姐发现了把我教训一顿才改的。现在好了,我比陈伯还要有经验。
探手伸进被褥,轻扣住他手腕缓缓抬起,宽松的睡衣袖口本就偏大,又因衣料极佳的垂坠感,顺着他的手臂自然滑落。少爷天生一副好皮相,皮肤是白里透粉的冷白,像块没有杂质的美玉。纵使这些年我被他养的不错,可跟他一比,还是不能看。
我用帕子擦他手臂,且要小心避开伤口,不能沾水,不能碰着。
往里,往下,往深,一路擦到他胸口,隔着衣服看不见什么,只看到他红成一片的脸,这都第几百次了,每次都如此,比我家乡村东老张叔家的大闺女还有怕羞。
每次洗澡都犯懒,能拖一会是一会儿,拖久了更是懒得洗,再加上今天也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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