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和宿敌暗度陈仓》13、第 13 章(第1/2页)
江栖收拾好自己去书房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
她从浴房角落的水桶了捞出一颗夜明珠将就着照明。
把一身水汽洗尽,仔仔细细地用茶油香脂涂抹全身,被水泡得发白的肌肤重新染上光泽,最后穿戴整齐。
夜里懒得挽发,一会就要睡了。
但是见陆珩不能披头散发,显得他俩很熟似的。
从妆奁的一众金簪中好不容易才摸出一支木头簪子,随意把头发挽起。
话又说回来,这木头簪子一看就不值钱,雕刻工艺粗糙,与一众金簪碧玉格格不入。
却一直在妆奁中没丢,执秋给她梳妆也从未用过,等明日问问簪子的来历。
她推门进书房的时候,陆珩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长案上的印章,见她进来随意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却落在她带着水汽的发髻上。
“没人告诉你不要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吗?”江栖烦他。
被她打断,陆珩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印章放置原位,“你太慢了。”
江栖:“没人让你等。”
陆珩:“不是你说的去书房等我?”
江栖更烦:“我还让你请回你怎么不回?”
陆珩冷声道:“既然江少卿不想合作便算了。”
江栖:……
威胁她呢。
江栖坐下来,喝了酒沐浴过后有些口渴,想喝口茶水发现书房中执秋没泡茶。
她转身出去,不一会又拎着茶壶回来。
长案上的陆珩有些许不耐烦,指尖点着案上的书信,“江少卿忙完了吗?”
连灌了三杯茶,火气也降了不少。江栖决定与他好好说话,就是有些困倦了。
“我忙完了,”她托着腮有些昏昏欲睡,“你对此案怎么看?”
陆珩反问,“应该是江少卿对此案怎么看?”
江栖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所有话都在绕着圈。
本来喝了酒灵台不清明,还得跟他周旋。
“我怎么看?把你定罪抄家啊!”
陆珩勾了勾唇,“所以江少卿是觉得我就是幕后主使?”
指腹点着伪造的书信,似乎在提醒她,这桩案子如今处处是漏洞。
“你是不是幕后主使于我而言不重要,”眼皮半阖,有些撑不住了,“你方才说想合作,合作什么?”
她立盹行眠的模样落在他眼里,他好心提醒,“实在困倦的话,不如……”
“再喝杯茶醒醒神?”
江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想了想还是依他所言再喝了杯茶,“但凡你开门见山,我们大约已经聊完去睡觉了。”
下雨天没好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不那么想放过她。
“既然江少卿想要早些结束,便拿出诚意来?”
江栖不想僵持,如实告知,“像上次说的,所有人证都指向你,林元书说受你指使,陈天德说是你指派他去杀林元书,环环相扣,都指证你是幕后黑手。”
“但是,物证是假的。”
江栖侧头,目光落在长案的书信上,还有书信上面骨节分明的纤长五指,蚕织衣袖半透,腕间青筋若隐若现。
啧,她收回目光。
“物证是假的。可能本来就是假的,也可能你把真的换成是假的。”
“没有证据证明你与此事无关。”江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自证吗?陆珩。
“如果我要把真的换成假的,不会选择现在。”让江栖拿着真的书信待定案复审时再替换掉不是更好?她妥妥背上渎职的罪名。
江栖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假设我相信你是被陷害的,那么,你要如何破局呢?”
陆珩勾了勾唇,“我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一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凉水,顿时水花四溅。
她直起身子,惊得瞌睡都跑了。
回头想想,能给冯岩买官的肯定是吏部之人,权势不低。陆珩身为吏部侍郎,如若不是他,能做这件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他在这个位子只会看得更清楚。
江栖意外的是,他能在养伤的短短几日,迅速锁定人选。
她斗胆猜测,“薛渠?”
吏部尚书薛渠,陆珩的顶头上官。
陆珩嘲讽一笑。
江栖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珩年前清退买官之事,薛渠是顺手推舟,他借陆珩的手把官位清退出来,再收一次贿银。
可惜,老狐狸有时候也会栽跟头。
买官之事见不得光,大多数人被清退也只会吃哑巴亏,没想到薛渠流年不济,遇到了以死揭露此事的冯岩。
只能找个替罪羔羊。
而陆珩是最好的选择。
但不是最好拿捏的选择。
江栖:“薛渠此次,是病急乱投医了。”
陆珩从容道:“他还有更好的替罪羊么?”
他别无选择。
江栖歪了歪头,用不甚清明的脑袋思考了一瞬,“所以这是我也在局中的缘由?”
因为这桩案子漏洞百出,尽数推到陆珩身上,只能寄托于陆珩的夙敌手起刀落迅速结案。
陆珩默认。
“行宫门外刺杀我们之人……”
“会是薛渠吗?”江栖问。
“不排除他,但不一定是他。”陆珩看着她疑惑的眼神,难得耐心解释,“死人是最适合背锅的,所以不排除是薛渠派来的刺客杀我灭口,但是,以我对薛渠的了解,大约不是他。”
薛渠心心绕绕太多,很少这般直白行事。
“是谁?”她问。
“不知。”他答。
两方沉默。
江栖原本想不通的地方,此刻茅塞顿开。
如今朝堂之上分庭抗礼,两方势力旗鼓相当,想除掉陆珩的只会是江栖的太子党派,而萧芫不会舍弃江栖这左臂右膀。还有些老臣明面上不站队,实际上早就被两方拉拢,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中立派,何至于置他们死地。
真像陆珩所说的,刺杀和栽赃是两派人,瞬间明了,豁然开朗。
栽赃是薛渠,想找个替罪羔羊,顺便借江栖的手杀掉这只羊。而行宫外的刺客,是为陆珩而来,她只是意外被殃及的池鱼。
“这人是谁,不重要。”陆珩看向她,“重要的是这件事,怎么样才会得益于我们?”
“你想除掉他吗?”江栖回望,在他此刻的目光中看到了杀机。
他想除掉他的上官薛渠。
“你想坐他的位子?”江栖觉得好笑,“我帮了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把自己的对手扶上一阶,那是万万不能做之事。
陆珩勾了勾唇,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拿出筹码,“你觉得此事,御史台在当中扮演着什么样角色?”
冯岩的血书,除了状告买官之事,还状告御史台用手遮天蔽日。撞死在大理寺门前,是希望大理寺能为他伸冤。
冯岩告官多少次,御史台就按下来多少次。
御史台对圣上的说辞是,案子太多无暇顾及。
此前江栖不知道还牵涉到薛渠。
只知道吏部尚书薛渠和御史大夫李怀石往来甚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