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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金手指是中二词！》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去不还)(第2/3页)
个世上太久太久了，哪怕之后在庄周梦蝶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得知了谢沉和卫芳洲是爱着他的，只是身不由己，难抵天命罢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很害怕被人抛弃。
尽管他知道现在扔下青雲自己走，对白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但是……
“我不知道。”
“我希望她自私一点，但是又害怕她太杀伐果断……”
青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像那满天大雪又落了下来，把他再一次带回了六七前那个涅槃重生的雪夜。
而青雲，显然也梦魇在了天劫之中。
这让谢九思有一种，自己还在那里，还没有从中走出来的窒息中的错觉。
卓不绝深深看了谢九思一眼。
“可是世上没有两全法，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舍弃什么。这才是万物法则，因果循环。”
而现在，到了白茶取舍的时候了。
是要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风险进入梦魇把青雲带出来，还是弃他而去。
——是选择，也是道。
秘境里的白茶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御剑一边拍着少年的脸，“啪啪”的声响，把少年白净的脸留下一道道红痕。
“青雲！你醒醒！醒醒！”
“你别睡了，你要是再睡下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不是说好的要突破瓶颈学会展羽吗，你就是这样突破的？啊？！”
“不，我，我好困，好冷……”
青雲身子哆嗦着，身上有霜雪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是天惩，天在惩罚我。因为我，我是昆仑凤的旁支，我不该独活，天，天发现了我，它要带我走。”
天惩不单单是凤族的劫数，也是整个灵族，尤其是鸟族的梦魇。
白茶能够感觉到他很害怕，害怕到无法挣脱，无法清醒。
【老白，我们找个地方把他放下吧。他和谢九思不一样，他的心智和灵智都太脆弱了，根本没有自动破梦魇的可能。】
【……你是说，扔下他？】
白傲天没有否认。
【我们和他只是口头承诺，并没有立誓。加上宗门大比开始之前我们就各自立过生死契，在此方境内，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受到因果惩戒。】
【老白，我知道你是一个重诺守信的人。我就是你，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但是这一次可能要失信一回了。】
因为比起承诺，沈天昭的神魂更为重要。
【你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你什么。】
是啊，她不欠他什么。
她没必要为了他冒着被淘汰的风险。
要是她这边出了岔子，会导致风停云他们那里也功亏一篑。
宗门大比有规定，只有通过七日境的修者才能有承神魂的资格，也就是说如果白茶淘汰了，哪怕最后风停云他们夺魁了，她也承不了这神魂。
蓬莱说这样做是为了公平公正，神魂应该给有能力者，而非旁人分羹。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淘汰，她不行。
白茶静默站在原地，周围的雾色越来越重，旖旎朦胧，似纱幔蒙上她的眉眼。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少覆上了晦暗。
人在面临选择时候或许会纠结，会犹豫，可是他们终归是自私的。
感觉到青雲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白茶压低剑面，找了处水草丰盈的地方把他放置。
“她要干什么！”
被这迷雾困住的不只是幻象，还有人心。
雾里夹杂着霜雪，不远处又刮着呼啸冷风。
白茶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也坚定。
一路上白茶都在这样不断的说服自己，放下罪恶感，放下良知，告诉自己这是逼不得已，是无可奈何。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我好怕，阿娘，我好怕……”
因为利弊而舍弃他人是无奈之举，可如果是伤人性命呢？
他心中一直对沈天昭为了苍生不惜让程不语身消道陨的事情放不下，有执念。
他在梦魇里哭喊，喊着天惩，喊着爹娘，喊着……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你这个蠢货，既不受天道庇护为何不惜命！咳咳，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白茶神色冷凝，一字一顿说道。
“道法自然，万事随心——”
把他放在那儿真的好吗？
有一点萤火，随即是一轮朝阳。
如果那时候她也是因为明哲保身放弃了他，那他呢，是不是也会和青雲一样永远沉睡在梦魇之中？
沈天昭还在昏睡，他给不了白茶答复。
只差一步，仅一步她就要出了这迷雾了。
“倒也不是没有，沈天昭不就是这么个蠢货吗？”
【我回去不是怕自己失道。】
你这样的人不被天道所容，能从天道中争一道命数活下来就该知足了。你没有只手遮天的神通，你能庇护自己，庇护在意之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是白茶折返的理由。
不为青雲，不为任何人，而为她自己。
换个人思考之后，一切似乎变清明起来。
在他们看来白茶这样才是正确的。
他应当只是好奇他会如何想，所以才读了他的想法，之前应当没有介入过他的神识。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
“醒了就好了。”
这是程商给她布下的陷阱，如果她的选择和沈天昭背道而驰了，那她就失道了。
他不想要白茶的命，他只想要让她失道。
卓不绝起初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十成十确定了——
他和你没什么关系，入境生死有命，你没必要因为将他的命数强加自己身上，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抬起手将他眼角的湿润擦拭，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可是这并不能让她好受。
那她就不是抛下他，而是间接杀了他。
没有人会傻到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牺牲，这样才好，只要她安全就好……
他的道是这万物苍生，他是个有大爱的人。是真正足以代天之人。
卓不绝压低声音对一旁愕然的青年说道。
周遭的气息逼仄，比之前更浓重，更迅速的从四方锁定住了她。
白茶握住手中的命剑，呼吸越来越急促。
“师兄……”
白傲天催促着她离开。
原来如此……
云雾翻涌，阴霾丛生。
“回来！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师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程不语为小爱身死，沈天昭为大爱道陨。
“别怕，只是梦而已。”
【走吧老白，再不走就要迷失在雾里出不去了。】
他的反应竟比万剑云宗的人还要激动。
所有人都不意外白茶的选择，终南老祖不意外，程商不意外，甚至卓不绝也是如此。
不，不要这样想白茶。
明明白茶淘汰了的话他应该是第一个抚掌大笑的人，然而他没有。
人命，天命，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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