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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怀上权臣男主的崽》40-50(第8/16页)
倚势凌人,欺男霸女,给陆家招祸,统统分房,逐出族谱!
陆家人还想着靠陆筠谋个一官半职,往后跟着陆筠吃香喝辣呢,哪里愿意和陆筠撇清干系?忙夹紧尾巴做人,不敢到处得色惹事。
陆家族人出不得祖宅,又把目光放到了那个通房丫鬟生出来的庶曾孙陆青琅身上。
陆青琅六个月大,已经断了奶。如今眉眼长开,头发也长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皱皱巴巴的猴儿模样。
陆青琅皮肤白皙,生得粉雕玉琢,颇为女相。加之眉心那一点愈发浓丽的观音痣,俊得好似观音座下的小仙童。
陆家叔婶虽然知道陆青琅只是一个侍婢生出的庶子,可他自幼丧母,又是陆筠长子,少不得有几分偏疼。
陆家族人起了笼络之心,纷纷给小孩送去各式各样的木头玩具,虎鞋金锁,想和陆青琅多多亲近。
奈何小孩性子古怪,只让陆老夫人身边的几个老仆抱,若是外人碰他,嘴巴一瘪就要哭。
小孩也不会说话,只眨巴一双蓄满水光的葡萄大眼,啪嗒啪嗒挤出一串眼泪,委屈地哼唧。
陆青琅憋着气,小脸哭得通红。
陆老夫人心疼坏了,一连串心肝肉得喊,忙拿拐杖赶人:“哎呦,阿萌不喜旁人碰,一抱就要哭的,赶紧出去,少留在这里吓唬孩子。”
几个堂婶、叔公亲近不了陆青琅,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上房。
十月初,陆筠率军回城的消息,传遍了陆家大宅。
一大清早,府上就忙活开了。
各个院子的丫鬟婆子奔走相告,不是蒸糕,就是煮菜,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暮色四合,天降小雪,陆府外才响起一阵撼天动地的马蹄声。
仆从们欢喜地喊:“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府了!快些开门!”
用于迎接贵客的广亮大门,缓缓朝两侧敞开。
陆家人各个打扮得隆重喜庆,发髻簪金戴银,身上穿着新裁的年节冬衣,既惊又喜地朝外眺望,想要一睹这位北周霸主陆筠的风采。
然而,最先涌入府邸的人,竟是一队披坚执锐的骑兵。
军将们脸色沉肃,训练有素地列队,静候陆筠下马入府。
陆老夫人见过世面,知道陆筠身为地方主帅,平日回家都是这样吓人的阵仗。
可府上近日来了许多远客,没见过这等杀气腾腾的场面,顿时犹如惊弓之鸟那般缩起肩膀,惶恐不安地低头静候。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勒马的低斥,一名身披白狐大氅的冷肃男子,翻身下马,缓步踱入府中。
男人衣冠胜雪,袍摆明净无尘。分明是梅胎鹤骨的清癯之姿,却因那双凤眸太过清冷黑沉,莫名给人一种凝重寒厉之感,压得人连一句谄媚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便是陆筠。
许是气氛太过诡谲安静,陆老夫人有意打圆场,忙给沈嬷嬷使了个眼色,让人抱着身穿莲白小袄、颈戴长命锁的陆青琅上前,笑道:“筠哥儿回来了?好、好!回来就好!”
陆筠原以为自己甫一回府,就能看到云芙,怎知掠眼一扫,身边竟围拢着那么多闲杂人等。
陆筠心生几分不悦,但想着此为祖宅,自然住着堂房亲眷,便也压下淡淡的恶感,同陆老夫人说笑一句:“祖母近来可好?”
“都好都好,只盼着你归家歇歇呢!”
陆老夫人瞧着陆筠眉眼寒凉生戾,身形峻拔如山,杀气浓重,怎会不知他南征北战近乎一年,定是殚精竭虑、戎马劳形。
陆老夫人心生怜意,又亲自抱来沉甸甸的陆青琅,递于陆筠:“瞧瞧,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陆青琅害怕见人,不喜见客。
陆老夫人原以为,小孩看到素未谋面的父亲,兴许会哭。
哪知,陆青琅胆大得很,像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他爹爹,陆青琅眨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凝着陆筠不放,竟还咧嘴一笑,吐出两个唾沫泡泡。
陆筠垂眸,看了一眼自家小子。
陆青琅生得玉雪可爱,与他一脉相承的凤眸高鼻,只唇形偏丰,唇珠滚圆,肖似云芙。
陆筠没有伸手抱儿子,他顺手捏了下小孩软乎乎的脸蛋,问陆老夫人:“祖母,云芙在何处?”
陆老夫人没想到陆筠一回府就打听云芙的下落,心中惊讶之余,又有些窘迫地别开眼。
“一回府上就寻芙儿,当真是有了姬妾连祖母都忘记了!”
陆筠虽说敬重长辈,却从来不是愚孝之人。
陆筠入仕多年,早已练就一番洞悉人心的敏锐眼力,不过微微阖目,便从陆老夫人的话中觉出一丝失常与怪异。
陆筠的笑意微敛:“怎会呢?孙儿一直记挂祖母,只云芙乃孙儿房中人,如今又给大房延绵子嗣,生了个大胖小子,总该嘉奖几句劳苦功高……祖母,云芙身在何处?可是倦了,还在院中休憩?”
陆老夫人自知瞒不住陆筠,她长叹一口气:“芙儿在生下阿萌那日,产难仙逝,早已不在人世。”
陆筠捏脸的动作顿住。
陆筠一双狭长凤眸骤然变寒,凝着一重彻骨冷意,犹如墨云翻涌,嗓音喑哑:“祖母在说笑么?数月前,你还递了家书,说是云芙生子有功,母子平安。”
陆老夫人叹息一声:“芙儿也是个心善的,弥留之际,还恳求老身,切莫将她的死讯传至北境,以免令你心生挂碍,于战事分神,酿出不测之祸。”
听完,陆筠的薄唇紧抿,久久无言。
他那通体血液倒行逆流,似是掺了冰渣子,涌向四肢百骸,随后血液凝滞,如坠冰窟,瞬间冻住了他的手脚。
缄默许久,陆筠方才回魂,从死寂的幻象中挣扎出来,他抬起僵硬的手指,下意识轻敲剑鞘。
一尾柔软红线,陡然缠上陆筠那修长如玉的指骨,如女子柔软无力的柔荑,轻轻撕扯着他的指骨,牵出一丝隐秘的缠痛。
陆筠的墨眸滞涩,下移一寸,落在那一枚绕在剑柄上的平安符上。
他在外远征一年,每逢险战,他都会携带这枚平安符箓上阵。
说是符箓护身,倒不如说是陆筠护它。
凡是近身刺杀、搏击,陆筠都会将其塞进戎装之中,生怕敌军秽血,沾污它分毫。
佩戴至今,除却绸布泛旧,其余各处都妥善完好。
陆筠如云芙所愿,平安归家。
可云芙却失约,没能等到他回府吗?
她这般怕疼,平时床笫缠绵,轻了重了都要喊……产子这般疼,她有没有唤过一声“将军”?
陆筠一想到云芙泪眼婆娑,惊惧不安地唤他名讳,可他远在前线,不能及时赶到她身旁,竟生出一重难言的痛意。
兴许他不该留她一人,兴许她不该怀上陆青琅。
陆筠的眸光愈发寒漠可怖,心口业火焚灼,隐生疼痛。陆筠强行忍下不适,逼视陆老夫人的时刻,亦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祖母,云芙葬在何处?”
细雪霏霏,如玉屑,如柳絮,轻飘飘覆到陆筠乌浓的青丝上,将他一头墨发,染得雪白无暇。
陆筠手握剑柄,虎口施力。男人的手背青筋勃发,于皮下震颤抖动。
他紧紧攥着那把杀人长刃,一刻不松,仿佛如此,才能抑下那些破土而出的汹涌煞气。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云芙的尸首……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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