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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阳》50-60(第14/19页)
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除非……”萧怀恕喉结滚了滚,“他早有准备。”
萧忘山还是不愿相信。
楚严虽归为皇子,算起来也是他的学生,在一众宗亲子弟面前,楚严行为端秀,品性温良,毒杀亲妹这种事,轮到谁都不会轮到他。
“这、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萧忘山急得口舌打结,“不能妄下结论。”
“是说明不了……”萧怀恕讷讷几句,“今日贵妃殿内,三殿下上谏陛下,请求开棺复验,父亲你觉得……他是在逼陛下,还是在逼孩儿。”
萧忘山当即怔在了地上。
逼皇帝,还是逼萧怀恕……
若萧怀恕当时不站出来指认,即便最后群臣抗议,皇帝也定会开棺验尸,到时候就会查出昭宁身中隐生息之毒,贵妃仍在劫难逃。
可萧怀恕怎会允许他那般做?
开棺便意味着公主身骸公然暴露于众目之下,这与当众折辱她有何区别?
楚严打定主意,他会站出来。
事实上萧怀恕也只能站出来。
被雨水打透的里衣紧紧粘在胸前,潮气直往心口钻。
萧怀恕掩在袖下的手死死紧攥。
在昭宁心中,他的分量远不及楚严分毫,公主三言两语都离不开兄长,每到提起哥哥时,她的表情总是那般灵动欢悦。
萧怀恕怀疑过所有人,都未曾怀疑过楚严。
“……仔细想来,镇安王与诸官相牵,此次静王弹劾,虽表面与镇安王撇清,可——”
“可从镇安王手上分出的权柄落到了静王身上;被镇安王排挤的寒门子弟自会向静王倾斜。”
萧忘山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神色顿时变得肃穆。
太子之位至今空缺,公主之死本就让皇帝对静王心存有愧,两次弹劾镇安王更让那些被打压的寒门子弟心悦诚服。
萧忘山后退两步,心底顿生寒凉。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问萧怀恕:“你……觉得他们二人可有交集?”
萧怀恕沉吟许久,未作言语。
他不敢妄断,然而……淮水所经历的一切过于顺利了些,像是有人安排着他走向既定的规程。
萧怀恕当初一直在想,以镇安王的谨慎,怎会露出把柄任人拿捏。
直到静王出现。
静王的弹劾看似削弱了镇安王的羽翼,实则是让他降低了在皇帝面前的威胁性,如今,那些被收走的权力却恰巧地回落给静王,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起二人间是否合谋作局。
在父子俩相对沉默间,门外倏然传来富贵的声音——
“表小姐,这么大的雨你站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萧怀恕胸脯一紧,猛地转身,扭头看去。
门扉被富贵自两头推开。
雨线如雾,细朦朦地游动在她身后。
藕青的罗裙笼罩着她过分单薄的身躯,她一言不发,孤零零站在檐廊之下,身影近乎与雨雾相融。
迷蒙雨霭覆住她清丽的眉梢,那双圆润的杏眸染上一层稀薄的潮湿。
夜风倒灌而来,寒意入身彻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059 “有罪者,
“阿宁……”
萧怀恕无意识喃着她的名字, 昭宁眼帘微垂,避开与他视线相触,转身向外离去。
湘儿跟在身侧, 可她走得极快, 支起来的伞追不上她的步伐,飞溅的雨珠很快在衣衫上洇晕开大大小小的深色。
萧怀恕仅三两步便追了出去, 与富贵擦肩而过时, 顺势掠过他手上的雨伞, 撑伞挡在了昭宁身前。
她执拗低着头, 欲要绕开他前行。
萧怀恕轻而易举截住了她的臂弯,高大的身躯犹若一堵高墙,阻隔倾斜而至的风雨, 同时也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去哪儿?”
昭宁牙关紧咬, 手腕用力挣着他的桎梏,可他虎口掐得紧, 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没入,潮湿贴着两人紧密相连的肌肤。
连挣几下无果,昭宁终于忍无可忍, 嗓音轻轻颤着说出了几个字:“……去找哥哥。”
萧怀恕冷声问:“你怎么去找他,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去找他?”
这些话说得过于无情刻薄了些。
昭宁被扎得浑身抽痛,仰头看去, 雨僝风僽之中, 那张掩在伞檐下的面容晦涩不清, 垂落而下的眼瞳冷静到近乎无情。
伪装许久的平静一点点破碎, 悲与怒如大山倾轧,压在胸前匀不过气。
“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是他?”冰冷的夜雨撕咬着她的身躯,昭宁觉得自己的骨缝都在钝痛, “我哥哥不会做那种事,不会是他,是你无凭无据妄加推测,他不会做,我也不会信你。”
昭宁用力甩开萧怀恕,大步跑出了伞下。
萧怀恕转身追上,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揽了回来。
腰身忽然被束缚,她一边踢踹,一边又发疯似的捶打着他的手臂,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萧怀恕依旧佁然不动。
挣扯当中油纸伞早已滚落在了脚边。
两人瞬间湿透,萧怀恕双手并拢从身后将她紧密包裹,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缚在了她腹前。
昭宁偏头,一口咬在了他大臂上。
萧怀恕浑然不觉得疼似的,搂得更紧:“你既已听到,我便也不再瞒你。阿宁,我想告诉你,接下来我会做我该做的,无论你是否心软,无论你是否恨我,但——”
他说:“有罪者,理应伏诛。”
昭宁牙关用力到腮帮都跟着发颤,唇齿间蔓开淡淡的血腥气,雨珠坠至睫弯,又顺着眼角滑落,眼前氤氲一片,她已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泪,还是落下的雨。
“我哥哥……不会杀我。”
昭宁早已精疲力竭。
她松开唇,气息不稳,泪水无声地从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滚落。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昭宁努力克制着喉间的泣音,“林阿拾是云山之变的幸存宫女,她告诉过我,所有事都是镇安王做的。哥哥……哥哥一定是被他利用了,是你弄错了——”
萧怀恕愣了一下,缓缓松开了双臂。
她没有再跑,转身看向萧怀恕,“你根本就不明白,所有人都说哥哥是杀死二皇兄的凶手,他从未替自己辩解过。可我知道他很痛苦,我知道他不会做那种恶事,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不会再有人比他还要好了。”
昭宁这较为短暂的一生,唯独与楚严难以割据。
他们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对父皇,她心怀敬畏;对旁人,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可是只有在楚严面前,她是妹妹。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兄妹一样。
面对兄长,她不必像面对父皇那般屈膝行礼;也不用像面对下人那般,维持着公主高高在上的体面,她只需做自己就好。
撒娇也好,哭闹也好,他会满足她的所有心愿。
——她想要的,兄长总会让她得到。
所以,一个呵护了她十七年的人,有什么道理去杀她?
萧怀恕在沉默,这让她尤为不安,昭宁痛哭着质问:“不是他,对吗?”
她怕疼,怕苦,这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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