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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皇帝爹替我去夺嫡》60-70(第10/14页)
想不深,从小到大,他都只享眼前之乐,从无后继之忧。此时他抓住重点:“我就说宁王一定在偷偷养兵!这回咱们向父皇狠狠告一状,让他就算落不到定王的下场,也至少要像成王那样,去藩削爵!”
楚王说得恶狠狠的,一望便知,他和宁王矛盾深重。
要说楚王乃是天潢贵胄,母族又颇有势力,从小到大,只有宁王喜欢仗着长兄的身份呵斥教训他,等到上学的年纪,更吃了一次不小的亏。后来就藩,他们的封地又挨在一起,摩擦不断,为了上游修不修渠的事都能大吵一架,险些动手。
更别说几年前有一次,陈佳和试探地弹劾宁王违制,但是皇帝没有理会,甚至训斥他不该越权而为。宁王得意之余暗自生恨,派了人要给陈佳和一个教训,又险些要了和陈佳和同行的楚王的命。
当时楚王白龙鱼服,若非陈佳和时时有人暗中保护,说不定他们俩都要折在那里。最可恶的是,楚王还拿不出是宁王指使的证据,尽管在朝上大闹一通,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也因此,楚王虽然有母族派来辅佐他的长史和亲信,但他和陈佳和反而更谈得来,他们都年年月月琢磨着怎么干掉宁王。
陈佳和摇摇头:“恐怕不行。我的人探查时被宁王发现了,他如今大约已有了准备。”
楚王大惊,望着陈佳和的脸色:“那、那他……”
“今日正收到宁王来信,”陈佳和忽地笑了一声,幽幽道,“他想化干戈为玉帛,为表诚意,愿迎舍妹为侧妃。呵,他倒是看得起鄙人。”
楚王听得目瞪口呆。他是知道的,陈佳和的妹妹与陈佳和在年纪上相差不大,如今人在京都,有着近三十的芳龄。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成过亲了,还是招婿在家——虽然夫婿早亡吧,但膝下也有两个孩子。
如此寡妇,“褚信真是……”楚王想说荤素不忌,看了一眼陈佳和,临时改口,“丧心病狂!”
又犹豫地问:“先生,您……”想问陈佳和是否心动,他实在不想失去战友,纠结半晌,咬咬牙,“若是陈夫人愿意,我其实也……”
“殿下,”陈佳和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舍妹如今一家三口恬然自乐,早已说过,无心新婿。”
楚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咳,我是说,让褚信做梦去吧!先生,眼下我们该怎么做?这次事关谋逆,就算没有证据,父皇也不该再偏着他了吧?”
陈佳和思索片刻,凑近楚王,低声说了几句。楚王听得连连点头。
“还是先生有办法!”他窃笑起来-
京都也在过年,处处都是披红挂彩,充满了祥乐的气息。
东宫里,褚熙正在看钟姚的新年贺表。
钟姚作为他曾经的伴读,又任过东宫属官,一直被视为东宫心腹,四时贺表从不间断。
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是对褚熙,也始终谨守本分,或者说,保有距离感。体现在他的贺表上就是,除了贺词与公事外,他从不谈及自己私人之事。
但这一次,他罕见地提及了自己的新婚妻子,言其颇有奇节,令自己“自叹弗如”。
寥寥一笔,褚熙却有些奇怪。
钟姚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两年前,钟姚与原配和离,理由是无子。和离后,钟姚一心外任,还因此受过家里责难。只是后来上命已下,他的父亲也不能违背,钟姚在家里跪了两天,还是离京上任去了。当时东宫有些属官还悄悄议论,说钟姚想挽回原配,才特意把地方选在前妻老家——他们的和离完全是长辈所命,并非钟姚自身意愿!
数月前,在父命之下,钟姚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现在这位。属官们不忘继续议论,看来钟姚终究是把前妻忘了——一对佳人,可叹可惜!
褚熙对这些并无所感,他只是将这一丝异样记下,转头吩咐燕游司的人前往查探。
门外响起万福恭敬的行礼声,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褚熙若有所感,站起身,高高兴兴地抬头望去:“爹!”
皇帝迈步进来,自己一身常袍,看见褚熙身上的衣裳却皱眉:“怎么穿得这么素?最近是哪个在你身边服侍?”
褚熙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的窄袖锦袍,有些困惑:“不好看吗,爹爹?我自己选的。”
“……”皇帝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好,当然好。比那些大红大绿看着伤眼的强多了。”
褚熙笑了,请他坐下,又主动给他倒茶:“爹爹,喝水。”
见他这么懂事,皇帝一边熨贴,一边又有些心疼,轻嗔道:“好了,你爹不缺伺候的人。快坐。”
褚熙本就要坐的,闻言也不多话,乖乖在皇帝身边坐了,又问:“爹爹今日怎么来了?”
皇帝不经意般道:“路过,进来瞧瞧你。”
其实自从上次揭露,皇帝事后仍觉别扭,有意回避时,太子又总来缠着他,让他又苦恼又无奈,隐约还有些得意,复杂之情,难以言说。今日太子头一回没来,皇帝反而不习惯了,没留神就踏进了东宫的大门。
褚熙倒没有皇帝这么复杂的心情,他只是在知道皇帝生育过自己后,想起他腹上那道疤,心中震撼又感动,很想央着爹爹让他再看一眼,但想也知道会被拒绝——不行就不行吧,那他多看几眼爹爹也是一样的。
此刻他望着自己的父亲,黑亮的眼眸认真又专注,仿佛还是年幼不知世事时,满心只念着爹爹的模样。
皇帝被这样的目光望着,也不由勾起唇角,嗓音柔和地问了几句他的起居琐事,在褚熙眼里,就又是往日那个温柔的百依百顺的爹爹了。
他终于没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父亲的肚子。
皇帝一怔,接着咬牙:“褚、熙!”
褚熙问:“爹爹,我还没生出来的时候乖不乖?”
皇帝没好气地说:“跟现在一样不乖!”
褚熙“哎呀”一声,严肃道:“那我出生的时候,爹爹该好好揍一顿。”
皇帝不悦:“从小到大,爹爹可曾碰过你一个手指头?谁生孩子出来是为了让他挨打的?”又忍不住道,“其实比起其他孩子,还是很乖的。”
褚熙没忍住笑了。
皇帝瞪他,忽地想起什么,脸色一沉:“那个贱婢,你可处置了?”
那个时候他来不及细想太子是怎么知道的,事后再想,唯有那个侍奉过端贤皇后的宫女,有机会对太子多嘴多舌。他当即就对太子说,这个人不能再留在东宫。
褚熙道:“她去给端贤皇后守陵了。”
其实褚熙问过长生姑姑要不要出宫,他会找人奉养她到老,只是被拒绝了。
皇帝的脸色微微好转,正要说些什么,又见褚熙也想起什么,朝他看来:“爹,我给你的那个香囊呢?到底是端贤皇后特意为我做的,您要是不喜欢,就还是还给我吧。”
皇帝冷笑:“烧了!”
顿了顿,到底不太情愿地哼了一声:“好了,待会儿让李捷拿给你就是了。”又叮嘱,“给小孩子做的玩意儿,你如今佩着不庄重,别戴了。爹爹让人给你做好的。”
褚熙笑应了,声音轻快,并无犹豫。
皇帝望着自己的太子,翘起嘴角。
说破之后,他已不再把端贤皇后放在心上。否则那香囊就只能是脏了、丢了、真烧了,无论如何不会被还给太子。
如今,香囊就只是香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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