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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皇帝爹替我去夺嫡》60-70(第9/14页)
汤吧。我怕您接受不了。”
汤是早就熬好了的,在宫廷里代代相传的方子,由十数种药材配制而成,清心静气。据说褚熙的太爷爷晚年时每次见到先帝,都要来上一碗,防止自己被提前气死。
皇帝没有多想,一饮而尽,又催着太医给太子看诊。
其实他早已猜到了结果,不过是想要一个最后的确认罢了。
然而,接连四名太医,给太子诊完脉后都神情轻松,又迟疑看向皇帝,诚实回禀:“陛下,殿下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皇帝拧眉,刚想呵斥他们,忽地注意到旁边太子的脸色,看见他有些心虚的目光,霎时间,之前忽略的疑点全部浮现出来,那一瞬,皇帝什么都明白了。
安神汤似乎发挥了作用,以至于皇帝还能语气平稳地让太医们退下。他忍了又忍,才终于爆发,压低嗓音咬牙切齿:“褚熙!”
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喊他的大名。
褚熙无辜地望着父亲,小声唤道:“爹……”
“你还好意思叫我爹!”皇帝怒视他。
褚熙想了想,试探地问:“那,……?”
那个字还没喊出来,皇帝已彻底僵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褚熙及时拉住他的袖子,一边为自己的行为低头认错,一边劝他:“爹、爹,这么多年,您又当爹又当娘地把我拉扯大,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您多憋屈啊!现在我都知道了,您以后也不用和端贤皇后吃醋了——”
皇帝站住脚,转头瞪他,嘴硬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她吃过醋?”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捏褚熙的脸,手落在脸上又迟疑了,接着上移,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最后没忍住,用力把他揽在怀里。
褚熙把脸贴在父亲肩上,听见他剧烈的心跳,以及之后自胸腔里发出的长长的叹息,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又像是什么终于想通了。皇帝恨恨道,“坏东西,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褚熙想了想,认真道:“那我就是攒了很多很多福气,才能做爹爹的孩子。”
皇帝顿了顿,低声纠正:“不,不需要福气。你是上天送给爹爹的祥瑞。”-
十二月倏忽而过,新的一年到来了。
湖州,宁王也在过年。
开销如流水,淌过一次次盛大的宴席。
今日是家宴,宁王坐在上首,含笑环顾四周。只见孩子们里,世子威严端重,底下的弟妹们都恭恭敬敬,仰慕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另一侧,王妃和妾室们也都十分和谐友爱,不时说笑几句,你谦我让。
宁王十分满意,兴致上来时,起身将乐师赶走,自己亲自抚琴,为妻儿奏乐。
琴声悠扬,到得激昂处,忽听“铮”的一声,乐曲戛然而止——弦断了。
周围都是一静,其他乐工和下人们惶恐跪了一地,王妃站起身,有些畏惧地望着宁王,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
而宁王盯着那琴弦,怔忪许久,突然大笑起来:“慌什么!无妨!都起来!”
众人迟疑,唯有匆匆赶来的长史了然:弦断弦断,这弦,可不就是暗喻“曦安”吗!这样的兆头,倒正对了宁王的心思!
他当即笑道:“殿下已经吩咐了,你们就起来吧,正是新年,大家都不必拘束。”
果然,听了他的话,宁王心情很好地点头:“长史说的是!”
他起身,重回上首入座,乐声很快再起。长史趁机走到宁王身边,将密信递给他:“殿下,这是京都今日到的信。”
宁王看见信封上来自舅舅的纹章,立时接过,迫不及待拆开展阅。
看毕,他大笑数声,意气飞扬,高声对众人道:“来人,赏!今日本王高兴 都有赏赐!”
同样是湖州,四皇子楚王也在过年。
他府上同样妻妾成群,却和宁王的后院和谐不同,每日里争风吃醋不断,甚至几度大打出手,闹得不成体统。到了新年这样的大日子,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更是让楚王头痛非常。
这个时候,他就没有往昔对着美人恨不得朝夕相处的模样了,一心只想往外跑,躲开这个是非之地。
恰在这时,心腹前来禀报,监察内监陈大人到了。
楚王立刻站了起来,不打算再断王妃和侧妃的官司,忙不迭地就去了书房。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一进门,楚王就开口抱怨他那几个妻妾。
背对着他站着的男子转过身,眉眼清秀,笑意微微,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气质。他望着楚王,平静地打断了那些怨声:“殿下,宁王有动静了。”
[67]第 17 章:“其实比起其他孩子,还是很乖的。”
听到“宁王”两个字,楚王的眼眸立刻就亮了,把自己的烦心事抛到一旁。
他摩拳擦掌:“先生请说!”
眼前之人乃是当初皇帝派给各地藩王的监察内监之一,姓陈名佳和,无字。他的人生说来也颇为传奇,此处暂且不表。
只说楚王对他的称呼,按说是不该叫“先生的”——历来对内监,有身份就就称一声“公公”,如今身在藩地,逾越些尊一声“大人”也未尝不可。陈佳和持身谨慎,自然不许违制之称,上下只唤他“陈内监”或“陈公公”。而不知是哪一年开始,楚王察觉到他不喜这样的称呼,于是自作主张喊了“先生”,陈佳和不置一词,算是默认。
看着楚王兴奋的脸庞,陈佳和却表现得很冷静,简洁道:“费氏在各地的粮仓动了,说是要贩到外地,但沿途经过高云,辎重轻了一半不止。”他有些嘲弄地笑了,“至于剩下的一半,我的人留心查探了一回,里面半粒粮也无,全是砂石。”
运粮要用粮车,用粮车就会留下辙印,有经验的人能根据这个,判断出货物的重量。
楚王反应了一会儿,好歹还不算太迟钝,很快震惊出声:“褚信疯了?他是要……造反?”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楚王的母族就是将门出身,他自然知道,一支军队一旦动起来,消耗的粮食有多可怕。反过来说,若不是要动兵,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需要筹措这么多粮草。
而且:“费氏不是一向对褚信不冷不热吗?怎么会突然愿意运粮给他?”
陈佳和颔首,沉吟半晌,问:“殿下可听闻了并州之事?”
这个楚王当然知道:“不就是卢氏的事嘛,因为他们,成王被废,之后又牵连了我另外两个弟弟,桂王和定王两个出继的出继、被赐死的赐死……怎么,里面还有宁王的事情?”这卢氏也太灾星了吧,克了三个藩王还不够吗?
成王的事倒与卢氏关联不大,但陈佳和不打算就此多做解释,只道:“卢氏被灭后,名下土地全部抄没归公,太子下令,将它们分给了流民和兵属,又重定田册税制。新政由温城太守蔡韫主持,在并州引起了很大波澜。”
楚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呢,先生?这和费氏又有什么关系?”
陈佳和瞥他一眼:“费氏亦是世族,听闻太子此举,如何能不惶恐?”
如果太子是自己将那些土地占为己有,费氏还不至于如何,因为这恰恰说明太子是可以被动摇、拉拢、收买的。但他自己不取分毫,在新田策的基础上还要更进一步,探索新政,这就不能不让费氏升起百年之忧了。
显然,忧虑之下,他们选择了宁王为新主。
楚王对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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