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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30-40(第11/16页)
声,回头见兄长陈雪序背着药箱走来。
那一身简便的行装如何瞧如何刻意,犹记得她出门的时候所见的阿兄并非是这身衣服,似是特意换的一样。
“阿兄?”陈风吟愕然。
陈雪序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坊门方向:“恰巧出诊归来。”
这话说得心虚,连槐树梢头的麻雀都不信,突然叽喳一声,陈风吟撇撇嘴:“阿兄,你真不善于撒谎哦!”
应池乘坐的驴车从街口拐过来,待至大槐树下时才付了钱,瞧见陈雪序微微一怔。
她手头有些拮据,但今个是从西市赶过来的,不做驴车不赶趟儿。
若说缘何去西市,只因那妙招先生的排签处,抽中了沈思莞的签子。沈思莞得知签号的那一刻立马就让应池去了西市。
也幸而每日都有那快言快嘴的将新鲜事传扬到各个坊,否则这沈思莞还不得每日让她去西市蹲点去看抽到了没有?
连日的夜不归宿,应池都是以由干娘疾病缠身,身边无人,需彻夜照顾为由糊弄了沈思莞,今个亦如此。
沈思莞起先有些皱眉,“你这干娘三天两头生病,再这般勤快地夜夜不在府,阿娘那我都瞒不住了!”
应池连连保证着,明日一早坊门一开她准回来,也绝不惹麻烦,不让夫人发现。
沈思莞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应池也同样长呼一口气,好嘛,又糊弄过去了一回。
见应池穿着素日少见的藕荷色衫子,鬓边碎发被风轻拂起,面色红润也并无病态,陈雪序沉默地移开了眼睛,扭了头。
当然,也有些不自然。
自堕胎药风波起,他们也见了一回面,便是那日应池邀请陈风吟陪她一起夜宿本坊的大慈恩寺。
陈雪序心中有很多话要问,终于还是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口。
应池看他的眼神,也大概知道他所想。之所以连陈风吟那日问她是否真的有孕,她都含糊其辞,没多作解释,是因为想斩了陈雪序这朵桃花。
本就是她故意扮可怜招来的,眼下却见势有些难控。
三人沿着山道拾级而上,陈风吟在中间,忽然“噗嗤”笑出了声:“阿兄跟得这样紧,莫不是怕我俩被拐子拐去了?”
“是阿娘不放心你们两个,才让我一道来。”
“有大山在,不用怕,他可是一等一能打。”陈风吟指指身后的那个医肆小帮徒,被指的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忙拍拍胸脯。
被点得这样清,陈雪序脸上泛起不自然的尴尬红晕,不说话了。陈风吟却故意落后半步,将陈雪序挤到了应池身侧。
早在陈风吟以她阿娘有意给阿兄说亲来试探她的态度时,应池就明白了。
大家对陈雪序的心意心知肚明,且有意撮合。应池本就想着这样让他误会,慢慢断了,但眼下瞧着,陈雪序仿佛有话要说。
罢了,他要说的话,于她也是好事,她也能尽快地当面拒绝了。
这位男菩萨和沈敛谨那个混不吝不同,他对她好,不求回报,应池不愿他伤心。
佛寺比想象中热闹,知客僧见是悬壶济世的陈氏兄妹,特意辟了间净室。
陈风吟铺开带来的杏花饼,见应池却跪坐在窗边,便递过饼子予她。
应池接过却没吃,指尖在饼上掐出个月牙印,最后放到桌上油纸里,出了门。
她抱着膝盖坐在净室门前的石阶上。
可直到夜很深也没有所谓的奇遇发生,陈风吟撑不住先去睡了,陈雪序则在她身后煎茶,目不转睛地看了她良久。
终于应池失望地回过身来,瞧了瞧:“赏我一盏茶吧?”
“好。”陈雪序应道,“但水还没开。”
应池“嗯”了声,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掀盖子,被陈雪序一把抓住了手腕:“小心烫!”
“是我疏忽了。”应池从惊吓中回神,“多谢。”
陈雪序亦忙松开她的手腕:“是我冒昧了,抱歉。”
顿了一顿,他终于把心事说出来,“那药要结合个人体质以多少配比,阿吟不……”
应池随口扯谎:“无碍,已经成功落了胎。是给府里浣洗衣的阿姐用的,她相好的男人跑了,我帮她讨药,帮她熬药,是为掩人耳目。”
原来是这样,陈雪序心下一喜。
虽比起这个他更担忧人的身体,但不乏这也是令他惊喜的事,一时胸口的石头放下让他有些无措,竟也和应池一样,抬手去掀了煮沸的盖子。
“滋啦”一声响,伴随着陈雪序的弹开,应池惊呆地看着他几瞬,而后去拿木盆接了凉水来。
看着别人小心翼翼地喜欢自己,并不是一件苦恼的事,应池眼角微微下垂,轻笑出声。
说起来,陈雪序很像凌裕桉,那个她第一次演电影的男主角,他们演的情侣。
许是演戏时投入感情过深,她有些走不出来,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之后,她就表白了,但被拒绝了。
说真的,她不知道她喜欢他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的二十年里,都是别人在喜欢她,后来开始演戏,营销的也都是如何让别人喜欢自己。
说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她觉得凌裕桉像她想象的妈妈,她竟从一个男性身上寻找到了母爱,也是因为她学心理学,所以知道投射和移情,在她生活里,缺失妈妈太久了。
如今想起来这些,于她而言,像上辈子的事一样。
陈雪序眼见着应池的唇角勾起又变平,手放在木盆里心情也跟着宕了下去。
“我替你赎身吧。”话脱口而出他才惊觉失言,忙道,“我是说,若你愿意……”
应池摇头,而后说了一句对陈雪序而言晴天霹雳的话:“我有心上人了,我等着他为我赎身,陈郎君呢?”
陈雪序的眼神里的光亮簌簌落下:“我……也有了。”
同样心情低落的还有屋顶上的乐七,他一直知道和听她亲口说出所带来的感触还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上人……可还是裴云廷?死了还能被她放在心尖上,他很羡慕,可也只剩羡慕。
殊不知这时,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乐七脚蹬下去的一片瓦惊动了门前饮茶的两个人,再没了声音。
“风大。”陈雪序强颜欢笑,“进屋吧。”
五更鼓响时,三人辞别僧人,山道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陈风吟和应池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笑道:“阿兄昨夜是不是可算睡得安稳了?”
陈雪序没说话,只怕自此以后很难有个安稳觉了,“好好看路。”
话音刚落,有三个黑影从下方隐蔽的草丛踏出,面巾上的露水还泛着冷光,想必是在这待了一夜。
一人对付一个,干脆利落地将那三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放倒了。
应池惊得往后退,却被台阶绊住脚,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眼瞧着那三人朝她而来,应池张嘴欲喊救命,却见为首的那人单膝跪地行礼,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三人在她面前,面容冷峭,跪地姿势标准,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属下参见阁主!”-
蹀躞带松垮垂落着,六安给世子系着衣襟,九安拿来乌皮六合靴,连日的行军让祁深有些倦怠,此刻刚至王府沐浴更衣完,且先向母亲请安。
乐觉匆匆而入:“世子,乐七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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