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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30-40(第10/16页)
是……若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帮我呢?”-
重阳已过,距离九月十五日只剩几日了,没有了那世子带给的担惊受怕与厌恶烦闷,应池每日也算过得清静与自由。
找个开阔地界……这长安城的开阔地界,寺庙道观想来是可以,不过应池还是决定去趟陈氏医肆,找陈风吟再问上一问。
而且若真在寺庙或道观待上一晚,有个熟人也算好照应。
应池也不由叹口气,能不能回去真的两说,她虽抱有希望,但不敢抱有极大希望。
怕……希望骤然落空,难以承受。
冷不丁地窸窸窣窣声音让应池提高警惕,这个路段常有沈敛谨出没。
果不其然,杂草覆盖的狗洞里,钻出一脑袋来。
沈敛谨头发上沾着几根枯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凝着血痂,活像戏台上挨了打的丑角。
那洞口窄得很,肩膀便卡住了,抬眼便见应池的嫌弃表情,他讪笑两声:“快往外拽我一下。”
应池装没瞧见,转身就走,沈敛谨在后叫嚣着还钱!
眼见着人越走越远,他只得侧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外挪,待终于直起腰站起身来,疾驰追去。
沈敛谨乐呵呵的:“要不说我们俩有缘呢,怎么都能碰见。”
“几日不见你,怎生如此狼狈?”应池终于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好像还酒气冲天的模样,她撇开脑袋。
“别提了!我这玉树临风的脸。”
沈敛谨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疼,而想起原因就十分生气:“今个梁五郎在康平坊设宴,我去参宴了。阿耶最近简直把我当成转圈拉磨的驴,让我一口吃个胖子,今个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出去的。”
说不两句又开始眉飞色舞,“你也知道,赏菊会后我那可是,正所谓名声大噪啊,一茬茬儿的诗酒会友邀我前去,想不——”
应池打断他,言简意赅:“别说废话,捡有用的说!”
沈敛谨于是扯着应池到月洞门后:“别急啊,这不是就到了嘛!出了平康坊,我租了个马车回来不是?结果来了个人,笑得跟快哭了似的。
“他让我起来!不由分说把我拽下来了,对着我唱曲,又是点头又是点自己的,还说让我起来,让我做奴隶呢,我当即就难忍,给人打了一架!
“起先他还不跟我打,后来我使拳头把他惹恼火了,他也还了我两拳,不过你放心,他绝对比我伤还重。”
言罢沈敛谨讪讪笑两声,偷瞄着应池的眼色,其实若不是这车行是沈家的,一呼百应,他今天算是交代在那了。
他亲眼看着那人眼里的惊喜变为失望,然后对他恶拳相向,现在想起还不由后怕,他招谁惹谁了他!
应池没功夫听他那胡扯乱吹:“你的钱,恐怕要一段时间再给你了。”
她曾想过顺那世子个玉佩什么的,但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那尚嬷嬷看得很紧,夹带个东西怕是得被人发现。
“那算几个钱!”沈敛谨虽鼻青脸肿但心情不错,说着大话,“喜欢送你一箩筐便是。”
这人真是属脸谱的,说变就变,应池一点也不想理,走得更快。
“说真的,你真没故意藏起来吧?”
应池本来就烦,最后忍无可忍,在其伤口上雪上加霜,给了他一拳。
要说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碰见沈敛谨也准没好事,应池刚出鲁公府没多久,就被人拍了花子装进了袋里,给带走了。
被扔在院子中央,她醒来的时候,四周围了一圈的婆子女婢,那模样赶上了衙门审案子。
唯一坐着的人就在正前方,应池抬眼一瞧,便知这是谁了。
浅淡的面容上已有了细纹,却让那通身的华贵更添了几分威势,高高在上的模样更是让人异常熟悉。
都说儿子肖母,尽管二人模样并不相同,但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布满了应池的全身。
“你说的那些,吾都做知道了,叫你过来,就是想亲口问上一问。”
应池早在那夜豁出去,求尚嬷嬷饶命的时候,就有想过会有这么一遭:“但问无妨,奴婢必定知无不言。”
“瞧着倒是有几分傲气呢。”李言蹊挥手,“你与尚嬷嬷所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回公主的话,奴婢句句属实。”
“世子知道吗?”
应池仅思索了一瞬,就干脆利落地答,确保在李言蹊面前没有撒谎的痕迹:“奴婢不知世子知还是不知,总归奴婢从未想过要隐瞒。”
那便是知道了,李言蹊没显露什么复杂的情绪,对身边人道:“送她回去。”
这事情本来就是明了的,绑人这一遭不过是吓唬一番,一般人没个定力就全招了。
李言蹊忍不住叹口气,抚了抚额,她并非想干涉儿子后院,但这实在不像话。
帷薄不修,家风不严,一个齐王妃的事情还没过去,又……莫非他是专门找人来气她的不成!
“贵主莫恼,此事都是那小娘子一人所言,郎君还没回话不是?等郎君回来再问个真章。”
冯嬷嬷劝慰了几句,瞧着贵主面色不太好,又朝外吩咐着:“沏碗崖蜜水来。”-
黎明时分,渭水浮桥已成修罗场,而残阳复现时,渭水已赤红一片。
此战险胜,幸存的唐军正用枪杆挑起突厥金狼旗,残旗猎猎,如告慰长安的万家灯火。
“父亲。”祁深行了礼后,立在祁泰跟前。
“骁勇善战者,为士。文韬武略者,为官。智勇双全者,为将。纵观全局者,为王。我儿当真青出于蓝胜于蓝。”
此战亲点三百死士,皆衔枚裹蹄,夜袭焚粮。关键时刻祁深挥刀斩断营栅绳索,火把掷向粮车,才有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父亲谬赞。”祁深自谦一句,未将夸赞放心上,“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有卷土重来之势。”
祁泰手指在域图比划:“兵分两路,疾驰至豳州,邀击突厥。”
“报!”门外响起急报声,“陛下亲临渭水桥,与突厥结盟,并纳贡称臣,突厥退兵了!”
第37章 不介意
“父亲!”
祁深眉心皱起, 目光冷峻,显然并不支持陛下之决策:“此刻突袭,虽未必能全歼, 但足以使其元气大伤,为大唐争取数年喘息之机, 若撤兵,何其屈辱……”
祁泰抬手止了祁深未尽的话, 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放下手,示意手下将士,全军收兵。
然后对尚蹙眉烦心的儿子,语重心长道:“不要意气之争, 此为不得已而为之!关中空虚,强行开战,可能重蹈前朝覆辙, 两败俱伤。
“陛下之决策,是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先蓄积国力, 忍辱纳贡, 待国力之转圜, 一举歼之。”
“儿子明白, 此刻的隐忍, 是为日后更彻底的胜利。”
祁深将“不得已而为之”几字嚼碎了咽下去, “他日定率军北伐,直捣阴山,生擒突厥可汗, 以雪渭水之耻。”
显然他是主战派,但就治国而言,怕是略逊一筹了。
就如此刻,祁深只能回望豳州山野,而后勒转马头,在渐沉的暮色中,率军南归-
九月十五日,长安城暮鼓声还未开始时,陈风吟便在晋昌坊口的老槐树下等人。
忽听身后有脚步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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