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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预备着,待过了这一日,再坦白不是她所作之词的,因为那时候钱也到手了,两个人名声也起来了,目的也就达成了。

    尽管无人所知,但应池觉得,自己在二人这冒用的名声却是要还回去的,她不占这个便宜。

    “我信。”沈敛谨的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表情,他突然觉得,他想成为一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人,被人崇拜的人,“我信你。”

    两人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一前一后回到了登高阁。

    诗会开始了,各家娘子郎君们都在即兴创作。

    应池不理这番热闹,只躲在柱子后边儿盘算,不由喜色外露,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今天赚的钱足够她出府独自生活四五个月了!不仅不成问题反有富余!

    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应池看见一个男子靠近她,这人她认识,是那世子身边的贴身侍从。

    乐觉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道:“世子有事与你相谈,在左手边第二个厢房等着呢,请吧。”——

    作者有话说:裴少俊墙头马上:元代白朴创作杂剧,该剧讲述李家小姐李千金独居深闺,心里苦闷,于春暖花开的季节到花园中游玩,在墙上看望,遇见品貌兼优的裴少俊坐在马上经过。两人一见倾心,私下结成夫妻,并生了子女。但裴少俊怕被父亲裴行俭知道,便把李千金及子女藏在自家花园之中,住了七年。后来被裴行俭发现,斥李千金为娼妓,把她赶走。裴少俊后来进士及第,去接她回来,她坚决不肯。这时裴行俭夫妻也去恳求,她也不允。最后由于儿女的痛哭哀求,才夫妻团圆。

    鹧鸪天·桂花

    宋·李清照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译文:桂花浅黄而清幽,形貌温顺又娇羞,它于幽静之处,不惹人注意,只留给人香味,它也不需要具有名花的红碧颜色,自然是花中的第一流。

    梅花肯定妒忌它,而它又足以令迟开的菊花感到害羞。在装有华丽护栏的花园里,它在中秋的应时花木中无双无俦。可憾屈原对桂花不太了解,太没有情义了。不然,他在《离骚》中赞美那么多花,为什么没有提到桂花呢?)

    采桑子·重阳

    现代·毛主席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译文:人的一生容易衰老而苍天却不老,重阳节年年都会来到。今天又逢重阳,战场上的菊花是那样的芬芳。一年又一年秋风刚劲地吹送,这景色不如春天的光景那样明媚。却比春天的光景更为壮美,如宇宙般广阔的江面天空泛着白霜。)

    第33章 惩

    “现在不行。”

    应池攥着手, 直接拒绝后,还是忍住厌意与烦意,耐心解释了一句, “我要陪着七娘子作诗,七娘子身边离不得人的。”

    “你方才做的事, 世子一清二楚。”乐觉言下之意很明确,“小娘子, 世子在给你请罪的机会。”

    早在仅远远眼神对视时,应池就有所抵触,也一直在刻意避着,不往那个方位瞧,此刻更是为难得厉害。

    既具体到哪个厢房, 显然他对她帮人作弊赚外快的事已了如指掌,可……这管得也太宽了!

    莫非是碍了他夺魁?

    凭他是谁,别阻了她赚钱, 这些诗词反正又无从查证!

    “七娘子不让我离开,我若离开了,她会不高兴,我保不住这差事, 今后该如何帮世子打探消息?”

    见应池有些倔强地僵在那依旧辩解推诿, 乐觉也有些无奈。

    到底是谁不高兴的代价大一些, 这人心里没有个章程?

    他的眼神透着不容置喙, 迈步就要朝沈思莞过去:“那我代你去问问。”

    “哎——”

    应池一着慌扯住了乐觉的袖子, 却引来几个人好奇地侧目, 她忙讪讪放下。

    待瞧着几人视线渐散,乐觉才压了压声音,浅浅附耳过去, “我觉得尽量不要让世子亲自过来逮人,你觉得呢?”

    跟他主人待得久了,乐觉那威胁的语气,都学了个八分像。

    这话被摆到明面上,应池仅硬气了几个瞬息,便难以再硬气下去,她咬牙准备忍气吞声,却忍不住那股烦意:“我、我这就去了!”

    娘子和郎君们在登高阁作诗,下人们聚在一起看热闹,应池与沈思莞言语了几句借口,便慢慢吞吞地下了台阶。

    尘音瞧见了,和沈思尔两人对视一瞬,在确保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跟了人几步。

    看来……他和娘子猜得没错,那世子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了牵扯。

    手里的人折了太多,眼下这情况,就像瞌睡了送枕头般,娘子很是兴奋。

    可真确定了,尘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身边一直是有时月阁的人暗中相护的,那些人也一定知道,而之所以瞒着,不告诉他和娘子,就是不想利用她去报仇,去涉险。

    可娘子现在还是知道了。

    应池指尖轻扶门扇,做贼一样缓缓推开细缝,她的呼吸放得极轻,眼睛的余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才敢踮脚侧身入内。

    可才一进去厢房,一只突来的手就将她拽了个趔趄。

    那力气很大,扣着她的手腕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她还未站稳,就被按在了不知何时已经关了的门上。

    祁深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只盯着她的眼睛瞧。

    一寸寸收紧的目光让应池本抬着的眸子一垂再垂。

    “在这,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审问她的意思,可他与她的姿势很暧昧。

    应池很想躲开,她能感觉得到,面前人带着莫名压抑的怒意冲她而来,尽管她并不想说,但她对危险的探知告诉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再惹他。

    虽言简,但应池也是无比乖顺地尽数坦言了。

    她猜其实就算她不说,面前人大概也都知道吧?他无非就是存着游乐的心态,训练她的服从度。

    “是你作的诗?”祁深出声发问,眸底疑云翻涌。

    他博览阅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两篇文思卓绝的诗作,说明是新诗,既是新诗,或许真是出自她作,可……若说第一首还有可能,第二首绝无可能,仅仅战地二字,就非是她能写出来的。

    应池摇头:“不,不是奴婢,奴婢只是会背,是……是一位隐居者所写。”

    原来如此,祁深语声微沉,暗含追责,“你破坏了公正你知道吗?”

    应池抿唇不语。

    祁深便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可知朝廷如何对待贡举作弊者?”

    “……不知。”

    祁深眼一寒,“受贿赂帮助考生作弊者,绞刑或斩首。”

    “这又不是……”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谁能接受得了啊。

    “窃他人诗句者,是要削去十指指甲,”他抬起她的手,“你怕不怕?”

    但瞧她的指甲短而圆润,像十枚小小的贝壳,贴着指端自然生长,干净得让人想用嘴唇去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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