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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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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交涉着,祁深闭了闭眼,也约莫着想通了些自己的心思。

    他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像是说服自己般低语:“本世子的玩物,自己还没折腾够,轮得到别人动手吗?”

    眼底又恢复如往常一样的森冷,祁深吩咐着吴郎将:“押下去,先关着。”

    “是。”

    吴郎将得令,见世子将亲卫递来的玄色大氅一裹怀中人,径自迈步朝前。

    出了寺门,祁深轻抱着人上了马车,模样珍之重之。

    乐觉在旁掀着帷幔,他亦知道,世子待这小娘子,是真的有些不同了。

    马车疾驰,略有颠簸,怀中人这样都未醒,祁深欲掐人中时见有呼吸便止住了,而后焦急沉声催促着外面赶马车的人:“快些!”

    裴云廷、裴云廷……到底还是和他有关。

    昏迷的最后一刻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可是将他认错了?

    她可真敢!

    若不是在那个案子后,其尸体已被运回裴国公府自行下葬,他必拖出来鞭打一顿,以解他心头之恨。

    马车一路疾驰,到达北静王府不过两刻钟而已。

    可中庭内院里,祁深将人放在厢房的床榻上,掌心却沾了一抹暗红。

    他蹙眉,用指腹捻了捻,黏腻微腥,是血。

    典医匆匆赶来,把脉片刻,眉头微松,躬身道:“世子,她这是月事突至,因最近兼服了凉性药而气血两亏,才致晕厥。”

    “凉性药?”

    “是避子药。”尚嬷嬷在旁,答了一句。

    瞧见世子面色不佳,典医额角略有沁汗:“避子汤药性寒凉,久服伤身,察脉象她又忧思郁结许久,心神耗损,此番月事又来得汹涌,故而昏而不醒。”

    塌上人面色依旧惨白,唇上依旧毫无血色,祁深盯着看了几瞬,眉头未松,冷声问:“可有不伤身的方子?”

    典医摇头:“世子明鉴,是药三分毒,若要避子,难免伤身。”

    祁深手指关节捏得“咔”声作响:“那便停了吧。”

    “世子!”

    尚嬷嬷急声低劝:“正妻未进门,通房妾室若有了身孕,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届时一碗落胎药下去,伤得岂非更狠呐!”

    祁深胸口剧烈起伏,像在分析利弊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依旧坚持着:“停了!不服用也无妨,孩子哪那么容易怀上。”

    若怀上生下又如何,和她有个孩子……祁深从未想过,那该是多难训的烈马性子,多让人头疼。

    但,倒也……不错。

    “开药,正常调理着。”

    典医如蒙大赦,忙写下药方,又叮嘱道:“此药需饭后服,否则更伤脾胃,早晚注意保暖,防止寒气侵体。”

    “世……”尚嬷嬷还欲劝上一劝,被祁深打断,“莫要说了。”

    他余光扫过那战战兢兢的两个小女婢,看着就不怎么伶俐让人更加心烦意乱,于是想也没想地斥问:“记住了吗!”

    两人忙伏地跪下,更惊了,面对着飞来横训,只能哆嗦着:“记、记住了。”

    “都退下吧。”挥手让人全退下,祁深独自站在榻前。

    烛火摇曳,他的手欲探塌上人脸颊,生生又止住了,只咬着牙哂笑一声:“你可真能给本世子找事。”

    虽这般言说,但祁深罕见的并无恼意,也让他有些别扭,他的心情、心绪都被提拽得七上八下的。

    最后忍不住猛推了她肩膀一下,泄了下烦意的火气,才大步离开了厢房-

    青砖垒就的囚室低矮逼仄,霉苔自墙缝里钻出,铁栅栏上凝着暗红锈迹。

    虽被丢在这样的狱舍里,但尘音并未跟娘子分开,略松了一口气。

    眼瞧着沈思尔心不在焉:“娘子,在想什么?”

    “在想……听她所说的去推断,那该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吧。”沈思尔的眉宇间略带了笑意,“他在那过得应该很好,我就放心了。”

    尘音未言语。

    “若非隔着乱七八糟的一切事情,她对我恨意又颇浓,我真想问一问她。”沈思尔背对着铁栅栏,看向最上方的小窗。

    今个是十五,月亮那么圆,如此圆,“真想问问她,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我真的很想他,毕竟他如今连梦里都不肯来,我很久没见他了。”

    自言自语地说了半晌,并无人回应,沈思尔喃喃问:“尘音,你说他是不是在怨我,所以连梦里也不肯让我见?”

    “郎君深爱着娘子。”尘音只能道,“郎君最想要的,是让娘子开心些。”

    “他该是怨我的。”

    “娘子。”尘音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她的眼里只有她的郎君,没有别人,也看不见别人的苦楚。

    他同之前一样,再次提醒道:“娘子……这样对她太过残忍。”

    沈思尔收了笑意,没再说话,看不见的袖口下,指尖轻颤着-

    应池再次醒来是被热醒的,大半夜的出了一身的热汗,身上黏腻不堪。

    小腹亦坠胀得厉害,如压了块寒冰,连呼吸都牵扯着疼痛。

    她缓缓睁眼,入目是茜纱帐顶,金线绣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亮意。

    才深秋的天,也不知玉容犯什么魔怔,房里竟烧着火极浓的炭盆,暖意哄哄的。

    身下垫着的厚厚软褥,还有熏着淡淡的艾草香,应池稍微一摸便知衣服被换过,还有……月事带也被换上了。

    一定是脚踏边的玉容换的,真把她当做生活不能自理吗?

    “娘子昏厥,可把奴婢吓死了。”

    陪在身边的玉容抬手用帕子轻轻给她擦拭着汗。

    昏迷前的场景依旧在眼前晃,应池收敛了表情,躲开别人的触碰,没说一句话。

    玉容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她端过书案上的药碗:“典医开的药,说是娘子气血亏空,需多进补才是,娘子趁热喝了吧。”

    褐色的汤药晃荡着,散发出苦涩气味,应池垂眸,看见碗底未化开的药渣。

    苦涩,难闻,不想喝。所以就没喝。

    玉容略有焦急,但拗不过,支支吾吾开口了两句,说是对身体好,补气血。

    “炭火莫烧得这么旺。”却被应池岔开了话,她瞧玉容一眼,“你不热吗?”

    “热的,主要是怕娘子冷。”玉容都热得出汗了,“不不,奴婢不热 ”

    “减些火吧。”应池淡淡地吩咐着,那话音说不上冷但绝对不热。

    然听在玉容耳里如是仙乐,她应着,“哎、哎!”

    应池一闭眼睡过去就是噩梦连连,夜半惊醒几次,第二日白天睡得还算安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日,再次醒来已至黄昏。

    睁眼见脚边坐着一个人。

    他正倚在榻边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册,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辨不出情绪。

    “醒了?”

    应池抬眸的时候正撞进他幽深的眼里,那目光像张网,将她死死缚住,她理也没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转向里侧。

    面对这上杆子挑衅的行为,祁深却只觉好笑,并不觉冒犯,反而靠近了些。

    “怎么?昨日说的话今个就不认账了?人我可给你杀了,你说我要什么你都应,你想上。床睡觉我昨个就放置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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