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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70-80(第12/16页)
是一定要回家的。
众人玩乐正酣,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
裹着一身寒气的祁深迈步进来,显然是刚从王府家宴上抽身。
他衣服上还沾着未拍净的雪沫子,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酒意。
祁深说不上心里为什么烦闷,总归一路策马疾驰往这赶的时候,心却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他的突然出现,瞬间掐断了屋内的嬉闹,几位小女婢慌忙跪地行礼。
祁深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动静,最后,停在窗边榻上那个独自蜷缩的身影上。
她安静地坐在那片暖光与热闹的边缘,周身却似笼罩着一层比窗外积雪更冷的孤寂。
那试图融入却终究格格不入的姿态,那强作平静却难掩落寞的眼神,一丝不落地撞进了他眼里。
祁深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他胸腔里那点子莫名的不安和烦闷,忽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心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涩痛胀,很不舒服。
满室死寂。
“都下去吧。”
祁深用略有哑意的嗓音出口令道,他脱下大氅,迈步朝前走去,门被外面的人带上。
听见动静,应池自是知道是他过来了,她只往下藏了藏,当下实在没有精力对付他。
她更不想这般脆弱地面对他,怕是会助长他可以任意欺辱她的气焰。
可那人却俯身扒开了挡她半张脸的裘毯,瞧见了她红而带泪痕的双眼后,双手捧起了她的脸。
祁深的掌心是热的,手指微带了些凉意,应池忽轻嗤一声。
她本想笑的,可不知为何,两行清泪不自觉地越过了下睫毛,沾湿了裘毯。
避无可避,她蹙起眉,抬起眼,极度无奈与凄苦地笑,也不躲不闪地迎上他的眼睛:“祁深,你就放过我吧,你放我走吧。”
祁深的手骤然停住,停了好长时间。最后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冰冷的下颌抵着她的鬓角,又是许久未言。
难以言喻又紧绷的沉默着,他就这样抱着她,久到应池的心在绝望和麻木之间渐渐下沉。
她还是一如既往,不是想死就是想走。
“若……若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呢?”
祁深这句话说得极慢,不是戏谑,不是嘲讽,甚至不是他一贯的强横命令,而是许诺似的喃喃。
应池在他怀中猛地一僵。
正大光明?他是想让她认回裴家女的身份吗?然后呢……
然后他会放过她吗?
不会的。
“我不做妾。”应池冷冷道,大概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他别想用任何名义上的东西捆住她。
眼下无名无份才是对她最有安慰的状态,若一旦他起了纳她为妾的心思,无异于将捆住她的枷锁又加了一层,她须得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才是。
祁深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更紧地拥着她。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黑的夜,眸中情绪翻涌不息。
“我不做妾。”应池再次重申道,甚至做出了妥协,“若你想再多玩些时日,我可以配合,我不……”
他突然重新捧起她的脸,蹙眉打断她的话道:“若是……”
这念头起初只是醉酒后的随便想想,后被她的话语激起了细微涟漪,如今他试图说出口却未遂,但在他的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突至的身份简直让他的想法如虎添翼。
这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一旦破土,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滋长。
他发现自己竟丝毫不觉得排斥,反而有一股近乎战栗的激动。
从心底最深处窜起,且迅速席卷四肢。
祁深的喉咙不由吞咽了下,除了打断腿、锁了脚、关起来的那些粗暴法子,这的确是唯一能彻底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名正言顺地拥有她全部的方式。
而她说她不做妾,岂非是在告诉他……倘若是正妻,明媒正娶,门当户对,地位尊贵,她想来不会拒绝,定欢喜受之?
这般同他拧着,该是她觉得他把她当玩物占了很大层面。
见她眸子那失望落空太多次,从没见过她对什么有过欣喜和希望,祁深突然很想遂了她的愿,让她高兴一回。
她的倔强,她的冷清,她如野马般难驯的性子,甚至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秘密……若他以正妻之位娶之,都变成了独特的只属于他的印记。
他一个人的。
左右娶谁不是娶,他也本就不需要靠成婚来牵扯利益。
而唯一横亘眼前的,怕是父母亲那关。
母亲对世子妃的家世、品行要求极高,父亲在这关乎门楣和他前程的大事上,也不会轻易让步。
这很难。
但这阻碍非但未曾浇熄他心头的火焰,反像添入干柴,让那念头燃烧得更加炽烈,带着叛逆的快感。
从来他的事,都是想自己做主。
想法石破天惊,但祁深面上依旧沉默着,可这也是最无全把握的事情。
他箍着她的手臂也在无意识地收得更紧,然后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慢慢地混进了她的裘毯里。
子时更鼓撞碎雪夜,长安城爆竹轰然炸响,祁深的呼吸喷洒在身前人的耳畔处:“下一年了。”
“新年新岁,你对旧人是不是也得有个新待法。”
他咬着她耳垂低语,还略有些委屈,字句里都是混着对新岁的期望与对她的欲望。
今夜他的动作带着焦灼贪婪的占有,却并不粗暴,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入这新旧交替的喧嚣时刻。
每一次的深入,都似乎与窗外爆竹的响声重合。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缠着,越来越重,也分不清是谁的战栗。
应池突然抬起手来拔了发间的簪子,被眼疾手快的祁深按住了:“等一会儿。”
他寻到她的唇安慰似地吻吻。
最密集的爆竹声达到顶峰,几乎要撕裂夜空时,他也终于在她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激烈与紧绷。
他沉重地伏在她身上,然后是一阵刺痛。
应池手握着簪子,簪尖抵住他肩头,用仅存的力气往下划着。
祁深缓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行凶,他的唇抵着她的唇瓣,忍着痛哑声道:“值了。”
抬脚上榻的时候该检查一番的,是他失策,怨不得别人。
一直缠她到天色微亮,祁深终于舍得放过她。
初一这日,是官员需要一大早起来前往太极殿参加元日朝会的日子。
祁深早已起身,朝服穿戴齐整,回头看了一眼锦帐深处。
床上人沉睡着,露出的半截雪白臂膀上残留着缠绵的红痕,她的眉眼间带着极致的倦怠,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不可闻。
祁深行至门外,玉容和花颜正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慌忙屈膝行礼。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抬手制止了欲进门去的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许进去打搅她,让她睡,今日又不用起来,睡多久都不妨事。”
玉容和花颜面面相觑,想到要做的事情不做会导致的后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但此刻也不敢违逆世子,只得惴惴不安地垂首应道:“……是。”
祁深便不再多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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