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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70-80(第5/16页)
鸿微微颤抖的指尖,又扫向台下,正中坐着的几人非富即贵。
这断腿来得太巧,怕是专为她设的局,那模样也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不知是何目的,应池考虑了一下。
《青白蛇舞》新奇柔媚,无论谁舞,都会脱颖而出,应池信自己的眼光。
而若是舞给这满堂贵胄,届时总有人会让去府上表演,祁深会允她去吗?
不会。
而且极有可能会找这舞坊的麻烦。
既然有人不怀好意地要看她舞这一场,她便跳给满堂贵胄看个分明也就是了。
既能让祁深不舒服,也能让这舞坊的人收收心,何乐而不为。
“衣裳拿来。”
玉容在侧,面有慌色,但她也知道,世子在有些事上是很纵着娘子的,但有些事是一点边也不能沾,沾了就能炸了去。
她不知道这事属于哪一个范畴,毕竟世子是允了娘子来教舞的,玉容攥了攥手,还是吩咐了亲卫:“将此间一应事禀了世子去。”
此刻祁深却是在裴国公府上。
猊吼香炉里吐着的是御赐的瑞脑香,皇帝待裴公府不薄,可八岁的裴国公裴晏可撑不起这场面来,额头已在冒着虚汗。
几日前就已经被对面人下了帖子,过府一叙。
裴晏从那日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自还认为自己做得隐蔽,却不想对于祁深来说,一切就像摆在明面上似的。
祁深坐于对面,来了也毫无寒暄客套,只径直将一卷画轴掷在面前的案上。
“裴国公认得此人否?”
他单刀直入,拆开画带,此番过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画上的女子素面清冷,神色淡淡,裴晏仅瞧了一眼就确定了人的身份。
就是小姑!
而且他曾在平康坊的霓裳苑见过数次,不会有这么像的人,如此相似之人,那么就有一个原因,小姑没死。
没死……也就是这裴家,并不是只剩下他一人。
他夜半睡醒,都会因在岭南的那些遭遇而哭湿了枕头。
他也不想做这什么裴国公,如果可以的话,阿耶阿娘,阿伯阿兄……他只想和他们呆在一处。
小姑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世上的亲人,并不只剩他自己,可小姑和面前的世子……尽管他有意接近她,想认回她,却还是很忌惮面前这人。
裴晏眼神慌得乱飘,他并不会伪装,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祁深冷笑,屈指叩了叩案几上女子的脸:“三日前跟踪她的裴国公府家奴,现就关在我诏狱,要不要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当年假死以逃,我小姑她定是另有隐情的!”裴晏不禁眼眶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也请世子不要……”
“你说什么?”
裴晏的话被一句惊怒的声音打断,不轻不重却字句如针,直刺入他呆滞慌张的眼底。
他尚且有些失措,想替小姑辩解,又被面前人的下一句话吓得白了脸。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裴云廷的外宅妇,而是他的妹妹?”
这咬牙切齿的话如惊雷炸响,让裴晏一时僵直在原地。
这等子丑事,他伯祖父费劲心思掩藏起来的丑事,世子竟是知道的吗?
不……好像不知道,世子只知道她是外宅妇,裴云廷的……外宅妇。
他们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裴晏不知怎么把这话听下去的,四年前无意撞见的时候就在他心上烙下一笔。
她一舞毕,他吻了她的唇,亲昵得像他阿耶阿娘,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知什么是乱。伦,只觉得有些别扭。
再次知晓的时候,小姑已被送至洛阳,伯祖父对外宣称,小姑得了顽疾,不便出门,此事便成了裴家不可说之事。
强忍着惊慌作镇定,裴晏解释着:“她……是我小姑裴时靥,只是我小姑,不是什么外宅妇,世子说笑了,小姑怎么会是我阿伯的外宅妇呢,不是的。”
祁深的眸色沉沉,刚刚得知消息那不知缘何升腾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对面人的眉梢眼角,其脸上每一丝变动皆被他擒获。
越是慌乱地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她和裴云廷究竟能有什么事?是兄妹又是……结合到他所知的信息,脑中一个不可能的可能炸开了花,激得祁深攥紧了拳头。
“裴晏。”
祁深的手狠戾无比,瞬息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面前的小人,他捏住了裴晏的下巴,声音淬毒:“有些事情,不说是会死人的。”
裴晏已经被吓得一直哆嗦,话出声就是颤音,他那身边的老仆扑通一声跪地。
眼前的场景似又是回到了岭南,动不动就要挨打的地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奴枯黄干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求世子饶了我家阿郎,他不过是个稚童,老奴来说,世子想知道什么,老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74章 怒意
从兄妹逆伦的事发开始叙述, 到裴修远怒极攻心,将裴云廷打了个半死,再到将裴时靥被远送洛阳……
那老仆蜷在地下跪着, 嗓音是又抖又碎。
祁深攥着手中茶盏,越来越紧, 最后猛地往案上一磕,茶盏便四分五裂。
他的力道尚来不及收回, 就生生攥了个结实,碎瓷片尽数扎进掌心里,转瞬间鲜血淋漓。
乐觉在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该在这的,怎么一个不防听到了这等子秘事,虽说他是郎君亲信, 可眼瞧着郎君的模样,都快要杀人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呼吸也放缓了几分,口水存了满腔也不敢咽。
郎君近来肝火尤其旺, 乐觉自觉几月间他皆屏息以待,已得心应手。
“怎么事发的,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祁深的声音又沉又冷,却是极其平静, 可他知道自己, 酝起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而且气成这样!
一定是裴云廷逼她!四年前她不过是年仅十一二的蠢货年纪, 她懂个什么!
眼瞧着那老奴略有难以启齿的模样, 始终没张嘴。
祁深猛拍了下案几, 话里已积扬了怒气,又厉又重:“说啊!”
老奴双手已抖如筛糠:“那日老奴在府里满园找小郎君……”
察觉到身份不对,他又忙换了称呼称裴晏, 说话喉间似吞刃:“……找阿郎,却撞见……撞见娘子在棠梨树下旋身,水红色披帛缠着枝头落花。
“老奴没见过这么美的舞,一时间看呆,却见、却见……却见娘子转着转着便跌进了……大郎君怀里,而大郎君竟、竟掐着娘子的腰肢深吻下去。
“老奴惊了一个哆嗦,这才瞧见了阿郎也在侧,慌忙抱起阿郎躲开了,事后、事后主家就知道、知道了,然、然后就……”
祁深眼前翻飞的不再是舞姿,而是兄妹二人唇齿间牵出的悖德之情,他想起她的那种种话。
“奴婢有男人,虽然死去,但依旧存在奴婢心中。”
“我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实话讲,在我这,是你不配。”
“我说过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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