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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70-80(第6/16页)
……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好一个未亡人,好一个惊世骇俗的感情!
犹记得她宁愿顶着他的怒火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半分,祁深只觉怒已到临界,竟嘶声出怒笑来。
他缓了缓头晕脑胀的感觉,令乐觉道:“把本世子的马牵来,不要车。”
他须得立即瞧见她才是,他须得亲自问问……亲自掐着她的喉颈问问,她可是真做出此等悖德之事才是。
那时她若称是,他怕是会忍不住折了她的脖子去!
乐觉应声吞咽了口水,大跑出门。
“本世子的话你还没回完呢。”祁深稍敛了怒意,却又一瞬间回去,继续怒审着,“我问你!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好半晌不见回话。
“裴国公。”祁深抬眼撩了一眼对面坐着冒虚汗的裴晏,“你这奴仆该换了。”
言罢他抽了佩剑,剑尖瞬间抵其喉,近乎一剑毙命。
血已流下,但并不是祁深的最终目的,他还算收了力道。
那老仆忙伏趴躲过,却依旧嘴硬不肯回答:“老奴、老奴不知啊……”
上杆子挑衅他?祁深眯了眼睛打量着那老奴,忽一蹙眉。
他从这奴仆之前的人话中察出了端倪,两人私会自是相当隐秘,于是缓缓睁眼,睨着身前人问:“你告的状?”
老仆眼见着瞒不住,以头抢地哭诉:“是老奴告的主家,是老奴啊,世子,国公!可老奴也是怕郎君娘子行差踏错,连累主家名声啊……”
就知道是这样。
祁深站起来收回了佩剑,他也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只语气森然道:“裴晏,你的奴仆你自己处置,但我希望,明日这长安城不许出现关于她的一点儿风言风语,记住了吗?”
裴晏已惊得不知所为,那老仆连声唤着阿郎才唤回他那急又忙仓皇的数次点头。
待人出了门,裴晏才意识到,究竟是谁应该要求谁不泄露出去?
祁深翻身上马,就要挥了鞭子极速朝着平康坊找她而去,却见他的亲卫同样策马疾驰过来。
“出什么事了!”祁深急问,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
上次她跑的事,让他费时费力费心地找了那么些时日,依旧心有余悸,此番还未听那亲卫说事情,祁深就打定了主意。
她要是再敢跑一次,不打断她的腿,也须得用锁链栓了不可。
亲卫两三句就言罢,见世子面不见改色,那亲卫就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时还想,何以玉容火急火燎地要他报给世子?到底是这玉容太过心细如发了些,不若花颜,花颜就没那么多事。
却见世子直接抽剑砍伤了他左臂,怒斥:“怎么不拦了她!”
亲卫瞬间从马上滚下来,当下顾不得疼,也顾不得疑,忙跪地告饶:“是属下失察!是属下失察!求世子赎罪!”
跳舞……祁深将马鞭挥得厉声。
从前只当她被养得仔细,以致诗词论赋样样精通,又什么新奇的故事都能信手拈来,却不知她还有这等子高门贵女的身份。
她宁愿承受着他所有贬低的恶意,就这样瞒着他,声声把裴云廷夸到天上去,而后因他对她的那点子龌龊心思和兴趣,把他贬到尘埃里。
堂堂世子竟对一小小奴婢尔三令五申,尚且换不回她一丝好脸色……她不定怎么嘲笑他呢吧!是吧!
跳舞是为了什么?取悦裴云廷。
祁深生平没被别人嫌弃如斯过,也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拿来跟别的男人比较,却被人得出一无是处的结论。
单是这样去想祁深就已经怒不可遏,就已经足够把裴云廷碎尸万段。
而他二人这背德的感情,也不知比自己的强取龌龊、污秽不知多少倍,她竟还有脸说他恶心!
可反而是这种背德情感!
她爱他,能超越生死,能超越伦常,就这样去爱另一个人,强烈到可以破除一切禁忌的情感,让祁深突生挫败感和屈辱感。
也有一丝或许永远也占不了她心的慌乱感。
就像真正让他愤怒的,其实好像并不是她违背伦常和做了不为世俗所容的事情,而是自己有可能永远无法成为能让她如这般疯狂去爱的人。
也好像不是。
祁深不知道自己在怒什么,脑子也乱得很,他一路策马疾驰,此刻就想捆了她问个明白。
琵琶声裂帛而起,四周故意挡得倏暗,众人略一惊诧,就见烛火突起。
那台子中央有两道人影又随乐声浮出。
白衣素绡缠臂,莲步轻移,身段柔婉如云卷云舒,带着仙气儿,青衣碧纱覆体,眸含秋水,腰肢扭动时恍若毒藤缠树,媚骨里淬着妖异。
台下无一人举觞,皆目不转睛,这是两条蛇化形了。
坊主在后台掐算着赏钱。他已经脱离了跳舞的初衷,见台上二人恍见金山银海,此番下去定会赚个盆满钵满,也让他合不拢嘴。
接着,乐声开始缓起。
青蛇纤足勾住了白蛇的裙带,二蛇相缠如双生菟丝,酥。胸起伏交贴,玉腿交叠摩挲,喘息声混着铃响,撩得满堂心跳如擂。
仙妖美媚柔婉……
应池裙袂翻飞,足尖踏地,似蛇尾扫过灼烫的沙砾,既痛且艳又绝,惊鸿在旁伴随着。
以青蛇为主体,这是尾声的一部分,因时间紧而原先的青蛇学不会砍去了,却因是应池跳而又重新加上。
乐声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应池闭上眼,再睁开时,前尘尽忘。
她不再是困于笼中的雀,困于池中的鱼,也非是背负秘密的异世之人,她只是天地间一舞者而已。
台下的灼灼目光,舞坊的盘算,又或者是即将迎来的祁深的惊怒,都是模糊虚无的泡沫。
此刻对于应池而言,唯有筋骨舒展的畅快,唯有乐舞交融的酣然。
仿佛又回到幼时,她第一次赤足踩上舞房的地板,那般纯粹的不掺杂念的……只为舞而生。
一舞结束,喝彩声不断,从大年初一到府上演出的邀请帖子已经排到了十五,应池冷眼看着,而后悄然离开。
却不知她转身的一瞬,有两人已经盯上了她。
“世子,是晋王殿下。”
祁深抬手止了乐觉的话,眉目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这位晋王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平时就是游手好闲,魏王和太子各站一边,他却雅好六朝文采。
他的笔下常有清丽诗篇,又更善鉴赏乐舞,常召太常寺乐工演练新曲新舞。
此番微服私访……祁深抬眸看着那青色身影消失在拐角,后有华服男子紧随其后。
就像心头好被觊觎了一般,尽管他知道,九殿下或许只是对舞感兴趣而已。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一丝一毫背离他掌控的事发生:“让这舞坊收拾收拾关门吧,也让坊主自己备好吃喝,别到时候在大狱里边饿死。”
他也不允许任何事脱离他的期望,所以祁深静默片刻,毋庸置疑亦抬步迈上了楼梯。
换衣房间烛火昏黄,弥漫着脂粉混杂的气味,应池正低头解着腕间缠缚的青纱,一道阴影就悄然笼下。
她抬眼便见一华服男子立于帘畔,其人身着暗紫团花锦袍,腰悬玲珑玉带。
他的面容隐在晃动的光影里,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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