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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00-110(第6/17页)
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古老的智慧,此刻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应池才得以合眼片刻,可一大早又被拉起梳妆打扮,穿上繁重的世子妃品级礼服,戴上沉甸甸的珠翠。
她困得眼皮打架,明明是人想看她,还得她起大早进宫去给人看,可真是的……
马车驶入宫门,晨光洒在巍峨的宫殿群上,琉璃瓦反射着金辉,汉白玉栏杆蜿蜒无尽。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一切秩序井然。
这类似场景,应池只在拍戏搭景时见过,虽有时也会入实景,但此刻亲身置于其下,仍被这磅礴的皇权威严与极致奢华所震撼。
在内官的引导下,应池低眉顺眼,步履沉稳地走入皇后寝宫。
殿内清凉宜人,铺设雅致,并非过分奢华,而是处处透着低调。
凤座之上,就是皇后了。她也并非绝色倾城,但端庄秀丽,眉宇间亦蕴藏着智慧与仁慈,气度沉静雍容,目光温和,只是稍显病态。
应池依着昨夜所学的礼仪,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声音清越不失恭谨:“臣妇裴氏时靥,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微微一笑,语气和蔼:“快起来吧,赐座。早就听闻裴家女郎风姿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对话,应池表现得无可挑剔。
皇后问及府中生活,长辈安康,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显恭顺,又不卑不亢。问到读书喜好,她也能引经据典,谈吐文雅,恰到好处。
李言蹊在一旁陪着,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后来的惊讶不已。
这……这还是那个在她府里冷着脸、一句话能噎死人的裴时靥吗?她简直像换了个人……
“想来你们年轻人都爱热闹,这皇宫景致,你怕是还没好好逛过吧?正好让她们两个领你去御花园走走,这个时节,荷花开得正好呢。”
话也说了这许多,皇后便吩咐着宫女,领人出去逛逛。
应池求之不得,连忙谢恩。
不过她也从长宁公主的惊讶脸上看了出来,休妻的事情看来要作罢了,还是瞅准时机直接跑吧,好好谋划一番。
八月御花园,草木葱茏,荷花亭亭玉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确心旷神怡。
应池沿着太液池边漫步,却在一处假山回廊的拐角,险些与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忙致歉。
来人身着皇子常服,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飞扬跳脱,又带着一丝皇家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刻却是饶有兴致地等着人抬头。
引路宫女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九殿下。”
应池心中一动,九皇子?下一个夺魁者?
她立刻依礼微微屈膝:“臣妇北静郡王府世子妃裴氏,见过九殿下。”
九皇子看着她,笑容明朗:“原来是嫂夫人,不必多礼。你也是来赏荷的?”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好奇,与这深宫的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却不想应池一抬眼看清楚人的脸后,惊了一惊。
第104章 跑路前夕
竟是舞坊那日祁深所唤的殿下?原来他非是太子, 而是九皇子。
眼前人,将是未来的九五之尊。
温和,仁孝, 甚至有些内向和依赖型人格……应池在想现代对他的评价。但她所记并不全,而且皇帝大概总会修改记录, 以完美后世对他的印象。
应池忙再次垂首,借着行礼的间隙掩饰了下刚刚由惊讶带来的眼神失礼:“皇后娘娘说御花园的荷开得正好, 特许宫女引臣妇来一观。”
她转而看向荷池:“这太液池的荷,背倚宫阙,沐浴天光,开得这般雍容华贵,气度斐然, 真是地灵花亦杰。臣妇粗鄙,不曾见过如此美景,一时出神, 冲撞了殿下,望殿下莫怪才是。”
一整日的咬文嚼字,应池只觉口干舌燥,更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面前的九皇子含笑唤出的嫂夫人, 本是从容的客套, 可待那张面容撞入眼帘时, 他唇边笑意蓦地一凝。
舞伎, 不, 沅峥兄府里的婢女……他曾费力向人讨要过, 说得已然很明白。
但很遗憾,没能如愿。
那舞姿时常重现在脑海里,以致他再看其他同样柔媚的舞时, 总是差点意思。
所以他要了白蛇在身边。
可白蛇太仙,不及青蛇妖娆,又……乱人心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诧与惊喜,旋即又恢复如常:“一别数月,嫂夫人风姿更胜往昔。”
声线平稳,尾音却若有回味。
那日舞坊惊鸿,月色与烛影间绝美的身影,与眼前这人融为一体,他目光在其眉眼间短暂停留,似在确认这奇妙的缘法。
今日偶然碰到,何尝不是有缘?
初见时她是婢女,再见时已为命妇……九皇子深邃的眼底里,已暗藏了涛声,有别样禁忌的刺激在,又有对自己禁忌想法的恐惧。
可他比他的两位兄长缺的东西太多了,最明显的便是缺了想做而不敢去做的勇气。
应池心中微凛,他竟敢如此试探她是否记得,不过她面上依旧微笑得体:“殿下谬赞,往事如烟,臣妇已不敢回首,如今只愿安心侍奉公主,平稳度日。”
九皇子没听出她的疏离,他欣赏着池中荷花,多有感慨,又似另有所指:“本王一向觉得,真正融入骨血的东西,比如对美的感知,比如对自由的向往,是不会因身份转变而消失的,就像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在其位,亦有其魂。”
他依旧话中有话,但不得不说,很有水平,带着能看透她的意味。
真正研究透彻舞蹈,能从舞者的舞中看出她最想表达的意思,她那时极度渴望自由,在懂舞之人的眼中,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知音难觅,他很合格。
但身份悬殊。
应池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惊喜,只想快些结束这对话:“殿下高见,然花木无言,人心有矩,恪守本分,方能长久。”
九皇子像是听明白了,轻声一笑:“很有一番道理,嫂夫人若得闲,可常入宫陪母后说说话,这御花园景致尚可,也比王府开阔些。”
“皇后娘娘慈爱,臣妇感激不尽,然内外有别,岂敢时常叨扰,且夫君为国效力,公主嘱咐了臣妇在府中静心祈盼,不敢不从。”
“人各有志。”也不知应池哪句话惹了人感慨,九皇子叹息一声,“倒显得我像一闲云野鹤的废人了。”
“殿下此刻闲云野鹤,寄情山水文章,如此风雅,乃人生一大幸事尔,不过……”
她略作停顿,眸中带着面前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不过这世间风云,变幻莫测,有时,看似最与世无争的幽兰,反而能在这百花杀尽的时节之后……独占魁首呢。所以世事无常,殿下且莫要妄自菲薄才是。”
话音落下,应池便行礼告退:“臣妇便不打扰殿下赏景了。”
她径直转身,沿着来路缓缓离去,留下一个优雅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两位宫女也行礼告退,三人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回廊,独留九皇子一人,矗立良久,若有所思。
而从这日起,李言蹊就对应池持放养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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